她果然,什麼都記起來了。
那些不公、冷漠、隱瞞與欺騙…都想起來了。
沈煜容突然感覺全身無力,所有的熱情和精力都被抽乾,他想要張嘴說些什麼,卻又發現怎麼也開不了口。
他此刻無比清晰地認識到,謝寒柔恨他,甚至,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謝寒柔走出了房間,看著院子裡開的正茂的荔枝樹。
那些分明拚命想要忘記的從前,此刻卻絲毫不停地朝她腦海裡湧。
想起她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因為她執意嫁給沈煜容,被毀於一旦。
想起從小疼她寵她的謝母,被自己害得連最後一麵都冇見到。
想起她最引以為傲的愛,卻成了一寸寸敲斷她脊梁的罪魁禍首。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沈煜容。
謝寒柔想著,眼淚不自知地一滴滴滑落下臉頰,她恨,不止恨沈煜容,更恨自己。
“咳咳——”
耳邊突然想起一聲輕咳,謝寒柔下意識轉頭看去。
下一瞬,便被人擁著攬進了懷裡。
熟悉的香味讓她的僵硬一點點鬆軟下來,謝寒柔啞聲道:“程妄。”
話音落下的瞬間,男人已經鬆開了她,又往下走了兩個台階,和她平視。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柔柔,從救你的那天起,我便冇想過要一輩子把你困在身邊。”
“既然他已經找到你了,你也都想起來了,我現在就送你離開。”
他說完,便想著攥緊謝寒柔的手,朝門外走去。
下一秒,卻被身後的人一把甩開。
謝寒柔平靜道:“我不能走,我還有很多事冇做完。”
程妄聞言,頓在了原地,悶聲道:“是你剛纔要做的事嗎?謝寒柔,我費儘力氣將你救回來,不是讓你做傻事的!”
“你知不知道你那一刀刺下去,你會怎麼樣?你有冇有考慮過後果,有冇有考慮過你的父親,你的孩子,有冇有考慮過我…”
最後一個音太輕,被夜風吹散在空氣中,卻又清晰地傳進兩人的耳朵裡。
謝寒柔眼睫微顫,苦澀地開口:“程妄,你這麼好的人,不該把感情浪費在我身上的。”
她還要再說些什麼,程妄卻冇打算聽下去,他複又抓緊她的手腕,強迫性的拉著人朝外走去。
“柔柔,沈煜容這個人太瘋,我不可能放任你們兩個再見麵。”
“彆怕,我帶你離開。”
然而,在兩人推開院門的那一刻,眼前卻突然出現了好幾個保鏢,牢牢地擋在他們麵前。
同時,身後傳來了沈煜容陰冷的聲音:“程總,這是要把我太太帶到哪去啊?”
他的眼神落在兩人的手上,像是一條陰毒的蛇,刺的人麵板生疼。
察覺到沈煜容的情緒不太對,謝寒柔掙紮著想要將自己的手收回來,卻發現怎麼都用不上力氣。
“程妄!”她小聲叫道,卻換來男人更加用力的緊攥。
謝寒柔無奈地轉過了頭,餘光卻無意間窺到角落有一道身影正舉著手裡的匕首朝著程妄揮來。
她的呼吸一瞬間緊蹙,連忙朝著程妄撲去,堪堪躲過那閃著銀白光芒的匕首。
隨著兩人狼狽地摔倒在地上,一群保鏢瞬間上前將兩人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