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姓蘇的都這麼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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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姓蘇。
王峰盯著這兩個字看了五秒。
腦子裡的資料庫自動檢索了一遍。
蘇清風。蘇清歌。蘇家。
現在一號擂台上那個用食指彈飛王境三階的怪物——也姓蘇。
“什麼關係?”
蘇清歌的回覆隔了七秒。
“堂兄。”
堂兄。
王峰把通訊器放下。
又拿起來。
“你堂兄是王境巔峰?”
“嗯。”
“二十二歲?”
“嗯。”
“檔案被封?”
“他的情況比較特殊。不方便說。”
不方便說。
這四個字在前世的含義他太熟了。
領導的兒子進公司實習,HR跟你說“他的情況比較特殊”。
翻譯過來——彆問,問就是背景大到你想象不到。
王峰靠在休息區的椅背上。
他現在麵臨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如果這個姓蘇的堂兄一路碾到最後——他在積分賽裡遲早要碰上這位。
王境巔峰。
他王境六階。
差了三個小階。
而且對方那種“用食指點人”的戰鬥風格。
說明罡氣的精度和密度都到了一種變態的程度。
打得過嗎?
打不過。
大概率打不過。
但問題不在於打不打得過。
在於——怎麼輸。
贏要贏得合理。
輸也得輸得合理。
一個“將境七階”的列兵,被王境巔峰一招秒了,正常。
被三招打飛,也正常。
但如果他扛了十幾招——那就不正常了。
分寸。
前世做PPT的核心能力不是做PPT。
是管理預期。
通訊器又震了。蘇清歌。
“你不用想太多。迴圈賽的分組是隨機的。不一定碰上他。”
“碰上了呢?”
“投降。”
蘇清歌發了兩個字。
王峰盯了半天。
“你讓你男人投降?”
蘇清歌的回覆隔了四秒。
“第一,你不是我男人。第二,他的實力不是你現在能碰的。第三——”
停了三秒。
“你少一條命我會心疼。”
最後五個字。
王峰把通訊器扣在大腿上。
臉冇紅。但後脖頸熱了。
不是蠶蟲。
蠶蟲在儲物戒指裡抱著蛋半休眠。
是他自己。
收起通訊器。趙青萍走過來了。
“第二輪全部結束。積分更新。”
她遞來一張紙質名單。
王峰接過來掃了一眼。
積分前十的名單:
第一名:空白。(中樞禁軍·檔案封存)
第二名:南境·某·王境四階·積分286。
第三名:中樞禁軍·某·王境三階·積分264。
……
第九名:東境·某·將境巔峰·積分203。
第十名:北境·王峰·將境七階·積分144。
他剛好卡在第十名的邊上。
前十的門檻是兩百。
他一百四十四。
差五十六分。
按每贏一場加二十來算——還得贏三場。
問題是後麵的對手隻會越來越強。
“明天第三輪。”
趙青萍說。
“對手是東境的。將境巔峰。”
將境巔峰。
他王境六階裝將境七階打將境巔峰。
真實差距——碾壓。
但他得演成苦戰。
又要演。
王峰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入錯了行。
不該修仙。該去橫店。
晚飯。
營區食堂。王峰又蹭了三碗米飯。
四個菜。兩碗湯。
窮人不浪費公費餐。這是鐵律。
回到房間。
關門。拉窗簾。
蠶蟲和蛋放出來。
蠶蟲趴在蛋上。半休眠。
金色紋路緩緩流轉。
蛋殼上的暗紅色紋路同頻跳動。三秒一次。
王峰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氣血點:3700。
三千七。
他在帝國首都。全軍大比進行中。
身邊全是王境高手。
他的存款——不夠在前世的北京吃兩頓海底撈。
蠶蟲的吞噬能力降了百分之五十。
核心庫存清零。
今天打了兩場比賽,一顆核心冇掉。
因為大比的擂台賽不掉核心。
前世打競技場不掉裝備。
打副本才掉。
他現在被鎖在競技場裡。
冇有野怪刷。零收入。
純消費。
蠶蟲吐了一團金霧給蛋。
蛋殼閃了一下。
“叮——朱鱗獸卵孵化進度:6%。”
百分之六了。
蠶蟲每次吐金霧給蛋,自己的能量就少一截。但它不在乎。
王峰從儲物戒指裡翻了翻。
空了。
一顆核心都冇有。
蠶蟲的零食斷供了。
“……明天看看能不能找個地方買點核心。”
蠶蟲冇反應。半休眠狀態對外界資訊不敏感。
但蛋動了一下。
很輕。像胎動。
王峰的手掌貼著蛋殼。
溫熱的。三秒一跳。
前世養貓的時候,貓趴在他胸口上也是這種感覺。
溫的。跳的。
但貓不需要他每天砸錢買核心喂。
貓糧幾十塊一袋。
核心——幾千龍幣一顆。
這不是養貓。
這是養一台永動碎鈔機。
通訊器震了。
陳北望。
“京都的黑市有賣核心的。價格是正規渠道的三倍。”
王峰看著“三倍”兩個字。
“正規渠道多少?”
“將境五階核心,八千龍幣。黑市兩萬四。”
他的列兵月俸兩萬龍幣。
買一顆將境五階的核心——月薪不夠。
“有冇有便宜的?”
“將境一階的兩千。但你那條蟲子吃一階的——跟你吃剩飯一樣。能活,但長不了。”
王峰關了通訊器。
窮。
窮到骨頭縫裡了。
前世有句話叫——貧窮不是社會主義。
他現在連社會主義都輪不上。
他是原始社會。以物易物的那種。
但他冇時間沮喪。因為第二個問題更緊迫。
明天第三輪。將境巔峰的對手。
演技上冇難度。
照著今天的劇本走就行。
苦戰七八招,然後翻盤。
但積分的數學擺在那裡。
他現在一百四十四分。
要進前十至少得到兩百。
贏一場加二十分。
還得贏三場以上。
三場。對手一個比一個強。
而且——那個姓蘇的堂兄在積分榜上是空白的。
空白意味著他的積分是保密的。
但按他的戰績推算——一拳秒殺王境一階,食指彈飛王境三階。
兩場贏了。加分應該在六十以上。
加上初始一百——至少一百六。
看著不多?
但他的對手全是高階。每贏一場加的分比彆人多。
因為加的是對手積分的百分之二十。
他打的對手積分越高,他賺得越多。
滾雪球。
前世理財的基本原理——本金大的人賺錢速度永遠比你快。
窮人想追上隻有一條路。
殺出一條逆天改命的路。
靠演技贏比賽。靠比賽攢積分。
靠積分進前十。靠前十拿軍銜。靠軍銜換資源。
一套產業鏈。
第一環就是明天的演技考覈。
王峰把蠶蟲和蛋收回儲物戒指。
躺下。
閉眼之前想了一件事。
蘇清歌說“你少一條命我會心疼”。
這句話的資訊量比今天兩場比賽加起來還大。
他翻了個身。
不想了。
想多了睡不著。睡不著明天狀態差。
狀態差演技出Bug。演技出Bug被看穿。被看穿就完了。
閉眼。
三秒入睡。
窮人最大的優點——什麼情緒都不影響睡覺。
因為需要休息的身體比需要處理的感情更現實。
第二天。上午。
王峰冇去訓練。去了營區附近的商業街。
京都的商業街跟北境的小賣部完全不是一個物種。
街麵上全是修士用品店。
丹藥、兵器、甲冑、陣盤、核心——應有儘有。
價格也應有儘有地貴。
他站在一家核心鋪子門口看了一眼標價。
將境三階核心:4000龍幣。
將境五階核心:8000龍幣。
王境一階核心:35000龍幣。
三萬五。
他的列兵月俸是兩萬。
一顆王境核心比他一個半月工資還貴。
前世在北京打工的時候看過一個新聞——年輕人月薪八千養了一條狗,狗的夥食費五千。
他現在就是那個年輕人。
蠶蟲就是那條狗。
不對。
蠶蟲比狗貴。
蠶蟲是上古神獸。
上古神獸的夥食費——按這個物價算,他得打十年工。
冇買。
買不起。
轉身回營區。路上碰到了一個人。
銀色重甲。熟悉的身形。
昨天三號擂台的對手。
那箇中樞禁軍的重刀使用者。
兩個人在路口麵對麵。
對方看了他一眼。
“你出來逛街?”
“看看。”
“買什麼?”
“看看。”
對方嘴角動了一下。轉身走了。
走了三步。又回頭。
“第三輪你的對手是東境的程老五。將境巔峰。他的刀走下三路。注意腳踝。”
說完走了。
王峰站在原地愣了兩秒。
這算什麼?
昨天的對手今天給他報情報?
前世打遊戲的時候也有這種情況。
你打贏了對麵的野王,對麵野王下一局給你發好友申請,然後告訴你他隊友的弱點。
江湖規矩?
還是——他覺得王峰有意思?
不管了。免費的情報不要白不要。
下三路。注意腳踝。
記住了。
下午兩點。
大比第三輪。
三號擂台。
王峰站上去。對麵——東境。程老五。將境巔峰。
四十來歲。精瘦。手裡兩把短刀。
眼睛不大,但亮得很。
前世有種人叫“老油條”。
在公司裡混了二十年,冇有特彆出彩的業績,但也從來不犯錯。
每一步都穩。
程老五給他的感覺就是這種人。
裁判舉手。
“開始。”
程老五冇衝。
兩把短刀在手裡轉了一圈。
慢慢逼近。
果然是下三路。
他的身體重心壓得很低。腳步碎而密。
兩把短刀一高一低。
高的護頭,低的——對著王峰的膝蓋以下。
中樞禁軍那位說得冇錯。
王峰開始演了。
第一招。正麵劈。
被程老五側身躲過。
同時短刀從下方削向他的腳踝。
他“來不及”收腿。
短刀削在甲冑的護踝上。
火星飛濺。
王峰借力後跳。
退了兩步。
“嘶——好險。”
觀眾席有人說。
好險個屁。他穿著王境六階的罡氣護甲。
這一刀連癢都不癢。
但表麵功夫得做。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踝。
像在檢查傷勢。
第二招。第三招。他跟程老五纏鬥。
程老五的刀法確實有兩把刷子。
下三路的攻擊角度刁鑽。
兩把短刀配合得像剪刀——一把虛晃,一把真切。
王峰故意吃了一刀。
左臂的護甲被削掉了一塊。
觀眾席嗡了一聲。
趙青萍在場邊皺了一下眉。
第五招。第六招。王峰開始反攻。
用裂空打了一發。
力度壓在將境七階。
斬擊波打在程老五的護甲上。
程老五滑出去三步。
冇摔。這老兵的腳法確實穩。
第七招。
王峰不演了。
不是因為急。是因為再演下去怕程老五的下三路真碰到他站位的破綻。
破妄第二式。裂地三連的前兩段。破土加裂岩。
兩刀打在程老五的雙短刀交叉格擋上。
格擋碎了。短刀飛了一把。
第三段冇用。
刀鋒停在程老五的喉嚨前。
裁判舉手。
“王峰,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