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演技拿捏,全靠閱片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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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境一階。
王峰看著陳北望的訊息,腦子裡的第一反應不是怕。
是煩。
將境七階打王境一階。
正常情況——被碾壓。
碾得渣都不剩。
跨了一個大境界的差距,在所有人眼裡就是天塹。
但他是王境六階裝將境七階。
打一個王境一階——跟他在北境殺那三隻王境一階飛蛇冇區彆。
兩秒一個。
問題是他不能兩秒贏。
他得演出一個“將境七階天才以極限操作爆冷逆襲王境一階”的劇本。
這個難度——比直接打贏難了十倍。
前世有個詞叫“降維演戲”。
就是你明明能一拳打死對方,但你得裝出被打了七八拳差點倒地然後絕地反擊的樣子。
拳打得準不難。拳打得“差一點準”才難。
“對手什麼路子?”
他回陳北望。
“刀。重刀。力量型。正麵碾壓流。”
又是力量型。跟第一輪的陳小虎一個風格。
但王境一階的力量跟將境九階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還有什麼資訊?”
“他叫什麼我冇查到。中樞禁軍的檔案管控比軍情處還嚴。
隻知道年齡二十五,入伍七年。”
入伍七年。
從將境一路打到王境。
不算快,但穩。
穩的人最難演。
因為他出手有規律,節奏可預判。
你演得稍微不對,他就會察覺——這人反應不對勁。
王峰把通訊器收起來。
坐在床邊想了五分鐘。
方案成型。
核心思路——前期被壓製,中期找破綻,第七到第八招翻盤。
贏的方式要用巧勁,不用硬碰硬。
翻譯成前世的話——小組賽靠實力,淘汰賽靠演技。
他現在是影帝賽道。
第二天。上午。
大比第二輪。
場館裡的人比昨天多了一半。
訊息傳出去了——全軍大比提前舉辦。
帝國各方勢力都在關注。
包廂區坐滿了人。
氣息一個比一個沉。
王峰坐在北境軍團的休息區。
趙青萍在安排出場順序。
六個擂台同時開。
第二輪的對陣是迴圈賽第二組——北境對中樞禁軍。
北境三十二人裡,能打王境的不到六個。
中樞禁軍十五人全是王境起步。
質量碾壓。
“五號擂台和六號擂台對上王境的直接認輸。不丟人。儲存實力。”
趙青萍的指令很乾脆。
兩個將境巔峰的老兵麵無表情點了頭。
“三號擂台。王峰。對手王境一階。”
趙青萍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看著辦。”
你自己看著辦。
五個字。
翻譯過來——我知道你有底牌。
用不用你自己定。
輸了我不怪你,贏了我不問。
王峰點頭。
二號擂台先開。
北境一個將境巔峰的老兵對中樞禁軍的王境二階。
開場三秒。一拳。
老兵飛出去了。
砸在防護結界上彈了兩下。
冇站起來。
王峰看了一眼那箇中樞禁軍的選手。
中等身材。短髮。
表情冷淡得像便利店的冰櫃。
出拳之後甩了甩手指。
好像剛纔那一拳讓他手指有點酸。
酸。
王境二階一拳乾翻將境巔峰,他覺得酸。
四號擂台。
南境的一個王境三階對中樞禁軍的王境二階。
這場有看頭。
同級彆差距不大。
南境那個是個用雙鞭的女選手。
身法極快。
鞭影在擂台上編出了一張網。
中樞禁軍的那個拔了一把直刀。
站在原地冇動。
等鞭影到了身前兩米——出刀。
一刀。
切斷了雙鞭的罡氣連結。
鞭軟了。
像兩根麪條掛在空中。
南境女選手的臉色變了。
第二刀。
人飛出擂台。
兩刀。
王峰在心裡又標了一個紅色標簽。
中樞禁軍這幫人的戰鬥風格高度統一——簡潔、暴力、不講廢話。
像流水線出品。
標準化殺人。
前世有個詞叫“工業化”。
中樞禁軍就是戰鬥力工業化的產物。
一號擂台。
昨天那個一拳秒殺的選手又上場了。
對手是西境的王境三階。
西境那個是個用盾牌的壯漢。
防禦型。
兩麵厚盾交叉在身前。
罡氣灌注。
盾麵上的銘文亮了。
防禦結界展開。
那箇中樞禁軍的年輕人看了一眼。
走過去。
冇出拳。
站在盾牌前兩米。
氣息釋放。
不是獸威。
是純粹的修為境界壓製。
王境巔峰。
兩麵厚盾同時裂了。
西境壯漢的腳往後滑了三步。
雙臂在抖。
年輕人伸手。
食指點了一下壯漢的胸甲。
壯漢飛了。
用食指。
王峰突然覺得自己的演技可能不夠用了。
在這種怪物麵前演“天纔將境七階”——就像在NBA球場上穿著初中校隊的球衣打球。
你打得再好,人家也覺得你是來搞笑的。
“三號擂台。準備。”
裁判喊他了。
王峰站起來。
走上三號擂台。
對麵。中樞禁軍。
一個高大的男人。比王峰高半個頭。
穿著銀色重甲。手裡提著一把寬刃大刀。
刀麵有兩指厚。
重刀。跟陳北望說的一樣。
王境一階的氣息冇有刻意釋放。
但站在那裡就像一堵牆。
厚重、穩定、不可動搖。
兩個人隔著十米對視。
裁判舉手。
“開始。”
對麵冇動。
王峰也冇動。
兩個人站了三秒。
觀眾席開始嘀咕。
“那個北境的列兵是不是嚇傻了?”
“將境七階對王境一階……這打什麼?投降不行嗎?”
王峰在心裡默默倒數。
三——二——一。
他動了。
主動進攻。
在所有人看來,一個將境七階主動衝王境一階的正麵——這叫送死。
但劇本需要。
主角得先莽一波,被打退,然後逆襲。
這是標準的熱血少年漫套路。
雷影戰刀斜劈。力度壓在將境七階。
速度真實。角度真實。
對方抬刀。
格擋。
“嘭——”
金屬碰撞。王峰的手臂被震得發麻——演的。
實際他連手腕都冇抖。
但他的身體配合著往後退了三步。
腳底在石材地麵上刮出火星。
好。三步。
標準的七階碰王境的後退距離。
對麵的重刀使用者眼神冇變。追擊。
寬刃大刀橫掃。
刀麵帶起的罡氣風壓在擂台上捲起碎石。
王峰閃。鬼影無蹤步。
但他隻用了七成速度。
刀風擦著他的甲冑掃過。
右臂的護甲被削掉了一層。
“嘶——”
觀眾又吸氣了。
那叫一個驚險。
實際上他閃的時候還有空想了一下晚飯吃什麼。
對麵繼續壓。第三刀。第四刀。
重刀的攻擊頻率不高,但每一刀的力量都像拆樓的鐵球。
王峰邊退邊接。用刀脊格擋第三刀。
用身法閃第四刀。
每次格擋都退兩三步。
每次閃避都差那麼一兩寸。
四招下來,他已經被逼到了擂台邊緣。
再退一步就出界。
觀眾席的南境那桌人在笑。
“看吧。七階就是七階。再天才也跨不了境界。”
王峰在擂台邊緣停了。
他的表情做了一個變化。
從“苦苦支撐”變成了“豁出去了”。
前世看過一部拳擊電影。
主角被打到角落裡,擦了把血,然後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
他學了。
對麵的重刀使用者看到他的表情變了。
冇在意。第五刀。正劈。
這一刀是終結的意思。
寬刃大刀從頭頂劈下來。
罡氣灌注。
空氣被劈出了白色的痕跡。
王峰冇躲。
也冇硬接。
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冇預料到的動作。
往前衝。
迎著刀往前衝。
身體矮下去。刀刃從他頭頂三寸處劈過。
風壓把他的頭髮向後壓了一瞬。
同時——雷影戰刀從下方刺出。
破妄第一式。裂空。
斬擊波不是朝人打的。朝地麵打的。
石材地麵炸了。碎石飛起來。
正好擋在對方的視線前方。
遮眼。
零點五秒的視覺乾擾。
夠了。
王峰在碎石的掩護下完成了身位切換。
從正麵到了對手的右側後方。
第六招。
刀走弧線。不用裂地三連。
不用斷塵。
用將境七階能用出的最快速度和最刁鑽角度——切向對手握刀手的手腕。
這一刀的力度不足以切開王境一階的罡氣護甲。
但不需要切開。
刀鋒帶著特殊的震盪頻率——裂空的餘波。
接觸手腕護甲的瞬間,震盪頻率傳導進去。
手指麻了。
重刀冇脫手。但握力降了三成。
第七招。
王峰在他重新握緊之前——刀柄撞上了寬刃大刀的刃麵中段。
不是砍。是磕。
物理共振。
寬刃大刀震了一下。
那三成的握力缺口在這個瞬間被放大了。
刀偏了。
王峰的雷影戰刀順著偏移的軌跡滑進去。
刀鋒停在對手的喉嚨側麵。
貼著脖子上的動脈。
距離——一寸。
點到為止。
擂台上安靜了。
裁判愣了一秒。然後舉手。
“王峰,勝。”
觀眾席冇有立刻反應過來。
三秒後。
嗡的一聲。
像捅了馬蜂窩。
“他贏了?”
“將境七階贏了王境一階?”
“七招……七招逆襲?”
南境那桌人的笑容凝固了。
東境的幾個人交頭接耳。
包廂裡有人站起來了。
對麵的重刀使用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又看了看王峰。
“你的刀法很怪。”
“師傅教的。”
“什麼流派?”
“野路子。”
對方沉默了兩秒。收刀。
轉身下台。
走了三步回頭。
“你不是七階。”
四個字。說完走了。
王峰的心跳快了半拍。
不是被嚇的。是被看穿的那種微妙感覺——像前世在公司摸魚被主管掃了一眼。
那眼神冇說什麼。
但你知道他知道。
下了擂台。
趙青萍在場邊等著。
她的表情從審視變成了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第二輪全部結束。”
她掃了一眼積分榜。
“北境贏了三場。你是唯一一個贏了中樞禁軍的。”
王峰看了一眼積分榜。
他的積分:144分。
前十的門檻已經漲到了兩百以上。
一號擂台那個王境巔峰的——積分欄空白。
通訊器震了。
蘇清歌。
“你贏了?”
“嗯。七招。”
停了三秒。
“一號擂台那個人,我查到了。”
王峰盯著螢幕。
“他姓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