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彆搜了!我都招!我都招了警官!”那剛哥早就不行了。
彆看他在李萌麵前耀武揚威,真碰上這幫拿槍的特警,他瞬間就變成了慫包。
“手機在我褲兜裡!密碼六個8!”
特警掏出一個鑲著水鑽的土豪金iphone,解鎖之後遞給秦峰。
秦峰熟練地翻找著,作為老刑警,他知道這類人都有留一手的習慣,尤其是那種見不得光的交易,為了將來保命或者要挾上家,他們往往會留下錄音或者聊天記錄。
果不其然。
“找到了。”秦峰點開一個名為“日常業務”的資料夾,裡麵有個一小時前的錄音檔案。
他按下播放鍵,調大音量。
“滋沙沙……”一陣電流聲後,首先傳出的是剛哥那種諂媚的聲音。
“輝哥,那女的不老實,剛才又要跑,被手下抓回來了,我看是不是稍微給點教訓?”
緊接著,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的聲音,聽起來怪異而尖銳,像是機器人的電子音,但語氣裡的陰狠是誰都聽得出來的。
“教訓可以給,但彆把臉弄花了,明天還要上鏡呢,你告訴她,再忍忍,隻要明天去市委門口鬨完這一場,把事情鬨大,她的五十萬債全免,要是還不聽話……哼,你就告訴她,她那得勁爆視訊,下個禮拜就能在全城的洗浴中心看個夠。”
“還有,那個楚天河現在是眾矢之的,隻要這把火燒起來,他就徹底完了,這事兒要是辦砸了,你在這個道上也彆混了。”
錄音戛然而止。
地下室裡一片死寂。
隻有李萌壓抑的抽泣聲。
“輝哥?”楚天河重複著這個名字,目光轉向地上的那坨肥肉:“剛哥,這個輝哥,全名是不是叫劉輝?”
剛哥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全是驚恐,“你…你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楚天河冷笑:“江城做土方生意的輝哥,以前給某位大領導開車的輝哥,對吧?”
剛哥嚥了口唾沫,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是…是他!這事兒真不是我想乾的啊!我也是拿錢辦事……”
“拿錢辦事就可以綁架?就可以逼良為娼?就可以敲詐勒索公職人員?”秦峰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少廢話!帶走!”
兩個特警架起剛哥,像是拖一頭死豬一樣往外拖。
“那個……”走到門口,剛哥突然回過頭,一臉哀求地看著楚天河:“領導,我要是全招了,能不能算立功?這事兒水太深,我想換個…安全點的號子。”
楚天河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那得看你能吐出多少真東西!”
處理完主犯,楚天河把目光再次投向李萌。
幾個女特警正在安撫其他受害女孩。
其中一個走過來,低聲問:“楚書記,這個……當事人,怎麼處理?要送醫院驗傷嗎?”
李萌一聽要送醫院,立刻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跳起來:“我不去醫院!我不驗傷!我不去了……”
她怕丟人,怕被人指指點點。
楚天河看著眼前這個既可憐又可恨的前女友,心裡最後那一絲屬於往日的漣漪也徹底平息了。
“驗傷是必須的,這是法律程式,也是保護你自己的證據。”楚天河語氣公事公辦:“你不用怕,會有女警全程陪同,保護你的隱私。”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李萌,這是你唯一自救的機會,如果你想徹底擺脫這幫吸血鬼,想讓你父母不至於在大街上被人指戳脊梁骨,你就必須站出來,把你剛才說的、錄音裡聽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訴警察,這是交易,也是救贖。”
李萌抬起頭,那張腫脹的臉上滿是淚水,她看著楚天河那雙乾淨、堅定卻又有些遙遠的眼睛,終於明白了什麼。
那個曾經會為了她皺眉而心疼的男人,已經徹底死了。
站在她麵前的,是一個公正的、不可撼動的紀委書記。
“好。”她哽咽著點頭,“我說,我全都說。”
“秦隊,這裡交給你了。”楚天河轉身,不再看她,大步向樓梯口走去,“固定好證據,彆讓任何人插手。”
“您去哪?”秦峰問。
“趁熱打鐵。”楚天河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的陰影裡:“兔子抓了,也該把窩給端了。這把火,既然他們想燒,那就燒大點。”
外麵的雪更大了。
楚天河鑽進車裡,給王振華打了個電話。
“振華,通知公安那邊,對劉輝進行抓捕布控!哪怕沒有直接證據抓那個大老虎,也要先把他的爪牙給剁了!”
今晚的行動,不僅僅是為了一個李萌。
更是為了在這個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江城官場,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吳誌剛那隻始終藏在幕後的黑手,這一次,必須疼一下了。
雪下了一整夜,直到清晨十分才停歇。
江城市公安局的審訊樓裡,白熾燈從昨晚一直亮到了現在。走廊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泡麵味和煙味,幾個剛從現場回來的刑警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剛哥,也就是那個胖子老闆謝誌剛,經過十幾個小時的輪番轟炸,早就沒了最初那點江湖氣。他癱坐在專門的審訊椅上,像一攤化了的豬油,眼皮耷拉著,雙下巴不住地顫抖。
秦峰手裡夾著根煙,沒點,就那麼拿指頭轉著。他坐在審訊桌後麵,麵前擺著一杯濃茶和那部水鑽手機。楚天河站在單向玻璃後麵,隔著一麵牆,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謝誌剛,想清楚了再說。”秦峰突然把煙在桌上一磕,聲音不大,卻讓謝誌剛猛地一哆嗦,“非法拘禁、組織賣淫、敲詐勒索,再加上一條尋釁滋事,指使他人衝擊國家機關。這幾條加起來,你覺得你能判多少年?十年起步,上不封頂。”
“彆!彆啊秦警官!”謝誌剛帶著哭腔,“我那是未遂!那是未遂啊!不是還沒去鬨嗎?”
“未遂?那是我們去得快。”秦峰冷笑一聲,拿起那部手機晃了晃:“錄音裡說得清清楚楚,劇本都寫好了,人都綁好了!這叫犯罪預備階段的既遂。而且,你對李萌造成的傷害,那是板上釘釘的!”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如錐子般紮向謝誌剛:“你想戴罪立功,唯一的路就是那個輝哥,他到底是誰?怎麼聯係你們的?給了你們什麼好處?”
謝誌剛嚥了口唾沫,眼神飄忽不定,“輝哥……輝哥就是劉輝啊!以前是給大領導開車的,現在自己搞土石方工程,手裡有錢,路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