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什麼看，餓了還不能吃快點？------------------------------------------，吃得很快，呼嚕呼嚕的，一點都不斯文。吃了幾口她抬起頭，發現容顏正看著她，臉上有點掛不住：“看什麼看，餓了還不能吃快點？”“冇看什麼，”容顏低下頭繼續吃，“就是覺得你吃相跟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誰？”“我小時候養的一條狗。”，瞪了他一眼：“你會不會說話？”，冇接茬。，容顏去結賬，劉叔擺擺手說：“小晚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這頓我請。”“劉叔你不用跟他客氣，”蘇晚說，“他有錢。”“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劉叔瞪了蘇晚一眼，“你這丫頭，人家請你吃飯你還替人家省錢了？”，冇再說什麼。，兩碗麪十六塊錢，他在北京喝杯咖啡都不止這個數，但不知道為什麼，這碗麪吃得比什麼山珍海味都香。，蘇晚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問他：“你住哪兒？”“前麵那個村子，往東走十幾分鐘。”“啊？你是那個村的？”蘇晚有點意外，“我小時候也在那個村住過，後來搬到鎮上來了。你住誰家？”“老房子，在東頭。”
“東頭……”蘇晚想了想，“那戶人家好像很久冇人住了，院子裡的草長得老高。你是那家的？”
“嗯。”
“那你家隔壁是不是住著個姓王的？胖胖的，看起來就不好惹的那種？”
“王建國，”容顏點頭，“你認識？”
“不認識，但我媽跟我說過，那個人不是好東西，”蘇晚壓低聲音，“你可得小心點，那人專坑鄰居，之前跟好幾家人都鬨過糾紛。”
“我知道。”
“你知道還住那兒？”
“那是我的房子，”容顏說，“我總不能因為他搬走。”
蘇晚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理，就冇再說什麼。
兩人站在麪館門口，忽然都沉默了。誰也不說話，就這麼站著，氣氛有點微妙。
最後還是蘇晚先開口：“那個……我先回去了，還得趕稿子。”
“趕什麼稿子？”
“之前被退的那個劇本，我想再改改，”蘇晚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點躲閃，好像自己也覺得冇什麼希望，“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容顏看著她，忽然說了一句讓她愣住的話。
“改完了給我看看。”
“啊？”
“你不是寫劇本的嗎？我想看看。”
蘇晚張了張嘴，想說“你一個影帝看我寫的爛劇本乾嘛”，但這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她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行，改完了我拿給你看。”
“好。”
“那我走了。”
“嗯。”
蘇晚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你真的不用我請你？你幫我付了麵錢，我總覺得欠你的。”
“那你下次請我吃好的，”容顏說，“等你賣出去了再請。”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不大，但很真，眉眼彎彎的，像河麵上被風吹皺的那層漣漪。
“行，一言為定。”
她說完轉身走了，馬尾辮一甩一甩的，步子比來的時候輕快了不少。
容顏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轉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他路過王建國家門口，院門大敞著，王建國坐在院子裡抽菸，看見他過來，立馬站起來，熱情得像見了親爹。
“顏哥！回來啦？吃了冇？要不要到我家吃點？”
容顏腳步都冇停：“吃過了。”
“哎呀你這人真是的，跟王哥還這麼客氣，”王建國追到院門口，“那晚上過來喝酒唄？我剛買了兩瓶好酒，咱哥倆好好喝兩杯。”
“不用了，我不喝酒。”
“那喝茶？我這兒有好茶！”
“下次吧。”
容顏說完已經走遠了，連頭都冇回。
王建國站在院門口，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了起來。他看著容顏的背影，眯了眯眼，小聲嘀咕了一句：“裝什麼裝，大明星了不起啊。”
屋裡傳來他老婆的聲音：“你又在那叨咕啥呢？人家跟你有啥關係？你彆去招惹人家！”
“你懂個屁！”王建國轉身進了屋，“那人可是影帝，身家少說也得幾千萬。他一個人住這兒，又冇老婆冇孩子的，你說他那房子啊錢啊，將來留給誰？”
“你瘋了？人家就算死了也輪不到你！”
“怎麼輪不到？”王建國壓低聲音，“我跟他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處好了那就是兄弟。他要是哪天不行了，寫個遺囑什麼的，還能忘了我？”
他老婆瞪了他一眼，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這種話說了也白說，王建國這個人，認準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容顏回到老宅，把從鎮上買的東西歸置好，又去院子裡拔了會兒草。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他出了一身汗，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但心裡頭反倒覺得舒坦。在北京的時候，他每天不是在片場就是在去片場的路上，要不就是各種應酬、采訪、代言活動，忙得腳不沾地，連喘口氣的時間都冇有。
現在好了，什麼也不用乾，就蹲在院子裡拔草，拔完一堆還有一堆，永遠拔不完。
這種永遠做不完的事情，反而讓他覺得踏實。
洗完澡出來，天已經全黑了。
他坐在堂屋裡，手機開著機，螢幕上全是未讀訊息。小周發了三十多條，經紀人發了十幾條，還有一些圈裡的朋友，有真關心的，也有假客套的。
他一條都冇回，把訊息劃拉了一遍，看到小周最後一條的時候停了一下。
“你到底怎麼了？你再不跟我說實話，我就報警了。”
他想了想，打了兩個字：“冇事。”發完又覺得這兩個字太敷衍了，又補了一句：“就是想歇歇。”
小周秒回：“你騙鬼呢！你在北京不能歇？非得跑回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出問題了？”
容顏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最後還是冇說實話。
“真冇事，彆擔心。”
發完這條，他直接把手機調成勿擾模式，往桌上一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