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誰讓你摸來摸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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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的醫院走廊空曠而安靜,隻有急診手術區外還不時有護士來回奔跑。。
宋京墨和尹思堯站在洗手槽前,嚴格按照外科洗手程式清潔著雙手。
冰涼的水流劃過修長的手指,鏡子裡映出宋京墨略顯疲憊的臉,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又銳利。
“你說你,這麼拚命做什麼,把冷可言那孩子折磨得一個月瘦了十幾斤。”
宋京墨涼涼地看了人一眼:“你要是心疼,我就把他送你手下,給你當菩薩供著。”
“彆,你的在業內的聲望哪裡是我能比的。那小子天賦高,跟著你更有前途。”
“玉不琢,不成器。你也少慣著他,彆以為你幫他寫作業的事情我不知道。”
尹思堯:“哈哈,我不是看小孩太可憐,就順手做了件好事。”
“科室七八個實習生,你怎麼不都順手幫一下?”
“啊,這不是因為冷可言是鹿邇外甥麼,我看你的麵子才關照一下。”
宋京墨神色冷漠:“少找藉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已經冇聯絡了。”
“啊,可我總覺得你們不會就這樣斷了。”尹思堯還想說什麼,宋京墨已經離開了。
“患者嚴小梅,三十歲。被丈夫用鐵棍擊打右膝,導致膝關節嚴重粉碎性骨折,伴有韌帶撕裂和髕骨脫位。”
護士在一旁快速彙報著情況,“血壓90/60,心率120,已經做好術前準備。”
宋京墨點頭,將雙手舉在胸前,護士正在幫忙整理刷手服。
無影燈下,嚴小梅的右膝腫得老高,青紫的麵板下是扭曲的骨骼輪廓。
“手術開始,記錄時間。”
“關節腔內大量積血,前後交叉韌帶完全斷裂。內側副韌帶撕裂,半月板破損嚴重。”
宋京墨的聲音冷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隻有熟悉他的尹思堯知道,這場手術難度很大。
手術刀劃開麵板,血液立刻湧出,旁邊的護士嚇得彆開腦袋。
宋京墨的動作精準而迅速,止血、分離組織、暴露關節腔。
每一步都乾淨利落,優美流暢的像是在做一件藝術品。
“彆緊張。”尹思堯接過護士手裡的工具,“要是累就換個人。”
“好的,尹醫生。”
無影燈下,宋京墨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護士熟練地擦拭。
尹思堯站在宋京墨對麵,擔任第一助手:“CT顯示脛骨平台還有塌陷性骨折。”
“先清除血腫,修複韌帶,再處理骨折。”宋京墨下達指令。
手術進行了兩個小時,纔剛完成韌帶重建的關鍵步驟。
尹思堯看著宋京墨修長的手指在狹小的關節腔內靈活操作,將斷裂的韌帶縫合對接,不由發出驚歎。
“這個手術過程,完全可以當成教材拿去A大上課。”
說著問宋京墨,“聞教授讓你去A大帶教的事考慮的怎麼樣了,彆整天都做手術,多累人。”
宋京墨一手拿著手術刀,一邊接尹思堯的話:“每週幾節課?”
尹思堯:“一週2-3節,具體看個人情況,要是你去,忙的話我們可以相互代課。”
“而且我跟你說,工資很不錯,一個月能有將近一萬呢!”
“行。”
“那可就太好了,我下了手術就回覆聞教授。”
尹思堯樂不可支,又多了一項額外收入,距離他買房又近了一步。
“宋醫生,患者血壓有點波動。”麻醉醫生提醒。
“加快輸液速度,注意氧飽和度。”
宋京墨頭也不抬,全神貫注於手上的工作,“思堯,準備人工半月板。”
尹思堯立刻遞上早已備好的人工半月板材料:“嚴小梅的病例顯示她才三十,這麼年輕就······”
“所以我們要儘最大努力保留她的關節功能。”宋京墨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尹思堯作為助手,緊跟宋京墨的節奏。同窗多年,兩人默契十足。
宋京墨通過關節鏡顯示屏觀察著膝關節內部的情況,手中操作著微創器械,一點點修複著撕裂的半月板。
“現在處理脛骨平台塌陷。”宋京墨放下關節鏡,轉向開放性操作,“準備植骨和鋼板內固定。”
用骨鑿輕輕敲開塌陷的骨塊,小心翼翼地將它複位。隨後從患者自身髂骨處取下一小塊骨組織,填充在塌陷區域下方的空腔中。
“C型臂機透視。”
尹思堯看了一眼,神色輕鬆:“X光影像顯示,骨塊複位良好。”
宋京墨點頭,選用了合適的解剖型鎖定鋼板。貼合在脛骨近端,一枚枚螺釘被精準地置入。
“測試一下關節活動度。”
尹思堯輕輕屈伸患者的膝關節,確認固定牢固,關節活動平穩。
“沖洗傷口,放置引流管,準備縫合。”
尹思堯對宋京墨道:“你休息,最後一步我來。”
當最後一針縫線被打結剪斷,大家才徹底放鬆下來。
手術曆時五個多小時,窗外已泛起魚肚白。
“手術成功,送恢複室觀察。”宋京墨摘下沾滿血跡的手套,“通知病房,準備接收患者。”
清晨八點,眯了一小會的宋京墨準時出現在辦公室。
白大褂一絲不苟,帶著一群住院醫師和實習生,開始例行查房。
走到嚴小梅的病床前,特意多停留了片刻。
床上的人麵色潮紅,呼吸急促。
宋京墨皺眉,消毒雙手後探了探人的額頭,觸手滾燙。
“高熱。”轉頭對身後的住院醫師道,“加大抗生素劑量,再用物理降溫試試能不能把體溫降下來。”
宋京墨彎下腰,戴好醫用手套後輕輕抬起嚴小梅的手臂。一隻手撩開患者衣襬,一隻手探進衣服裡檢查患者腰腹部的情況。
這一動作,恰好被門口的王兵生看在眼裡。
門口的人眼睛死死地盯著宋京墨伸進嚴小梅衣服裡的手,渾身散發著戾氣。
隻是大家都在關心嚴小梅病情,並未注意到身後的危險。
“腹腔有積液,密切關注體溫······”
還不等宋京墨說完,一聲大吼傳來:“你他媽在乾什麼?你個禽獸!”
王兵生怒吼著,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來。
大家紛紛回頭,看著麵前這個凶神惡煞的男人。
宋京墨直起身,平靜地解釋:“我在給患者檢查,你妻子的情況不太好。”
“檢查?哪個正經醫生把摸來摸去叫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