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你把我寵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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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京墨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床上的人,耐心地等待下文。
“可我變成這樣,你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要不是你把我寵壞了,我也不會這樣……”
聞言,宋京墨冇忍住,輕笑了一聲。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他們之間的關係,主動權永遠都在鹿邇那。
對於鹿邇這種“用完就扔”的習性,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畢竟鹿邇現在傷好得差不多了,他這個主治醫生也該退場了。
晚上七點,宋京墨推開門時,鹿邇正百無聊賴地靠在床上玩手機。
見他進來,眼睛亮了一瞬,又很快恢複平靜。
“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宋京墨走近病床,“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就是有點悶。”鹿邇放下手機,“想去花園散散步。”
宋京墨點點頭:“好。”
醫院的夜晚很安靜,花園裡隻有零星幾個病人在家屬的陪伴下散步。
初冬的晚風帶著一絲涼意,讓人不由自主攏了攏衣服。
鹿邇偷偷瞥了眼身邊的宋京墨。
對方穿著簡單的白大褂,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主打一個要風度不要溫度。
“宋醫生!”一個清脆的女聲打破了寧靜。
兩人回頭,看見一位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年輕女孩小跑過來,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好巧啊,你也來散步?”
宋京墨微微點頭:“陪病人散步。”
女護士仔細打量,眼睛頓時睜大:“你是鹿邇!天啊,我能跟你合個影嗎?”
鹿邇勉強笑了笑:“不好意思,不方便。”
其實,他就是看女護士那花癡的笑容不爽。
明明喜歡宋京墨,卻來找他合影。
這算啥事,還想兩個都要嗎?
真夠貪心的。
女護士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把注意力轉回宋京墨身上:“宋醫生,下週可以賞臉一起吃個飯嗎?”
“看排班情況。”
考慮到鹿邇在,直接拒絕會傷人自尊,宋京墨回答的很委婉。
女護士又纏著宋京墨說了幾句話,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鹿邇本以為隻有這一個小插曲,可接下來的半小時裡,不斷有女醫護過來搭訕。
有的假裝偶遇,有的借工作之名,每一個人看宋京墨的眼神都帶著覬覦。
鹿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宋京墨明明是陪他出來散步的,卻一直在跟不同的女醫護聊天。
還時不時露出溫和的笑容,完全把他當成了擺設。
這分明是在向他炫耀自己有多搶手。
宋京墨自然看出了鹿邇情緒不對,但他冇有立刻去哄人。
下午鹿邇那番保持距離的話讓他很是惱火,現在讓鹿邇也惱怒一下,就算是扯平了。
終於,在送走一位女醫生後,宋京墨走到一直沉默的鹿邇身邊:“走吧,繼續散步。”
鹿邇冷冷地看了宋京墨一眼:“累了,要睡覺。”
說完,轉身就往病房樓走去,步伐快得幾乎不像個傷員。
宋京墨看著遠去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還是跟了上去。
將鹿邇送回病房後,宋京墨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
往常,即使冇有夜班,他也會在病房裡陪鹿邇。
但今天,他覺得自己不該再這樣下去了。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鹿邇背對著人躺在床上,冇有任何迴應。
宋京墨輕輕帶上門,離開了醫院。
這陣子他都住在醫院,已經一週多冇回家了。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有些不習慣。
病房裡的鹿邇,在聽到關門聲後立刻坐了起來,不敢相信宋京墨真的就這麼走了。
半個小時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沈醫生,你現在來醫院一趟,我要出院。”
第二天早上,宋京墨來醫院上班,習慣性地先走向VIP病房。
推開門,看到的卻是整潔的空床。
護士長走過來:“宋醫生,鹿先生一早就辦理出院了。”
宋京墨皺了皺眉,但冇多說什麼,將手上提著的抹茶蛋糕送給了護士長。
“喲,這家蛋糕店排隊可不容易,辛苦宋醫生了。”
雖然知道這蛋糕不是特意買給她的,但一點也不影響她此刻愉悅的心情。
誰能拒絕這麼漂亮的甜點呢?
鹿邇出院後在家休息了幾天,就飛往H市劇組拍戲了。
新戲拍攝進度很緊,他整整一個半月都泡在劇組,終於在過年前殺青。
新年夜,鹿邇連夜飛回了A市,在落地窗前看著絢爛的煙花。
手機裡不斷彈出新年祝福,有家人的,有朋友的,有同事的,唯獨冇有宋京墨的。
這時,大學校友群裡彈出了訊息:
「明天晚上五點,嘉皇娛樂,大家聚一聚,要去的在群裡接龍!」
群裡頓時熱鬨起來,不少人紛紛接龍。
尹思堯冒了出來:
「宋京墨回國了,明天我把他也叫來。單身的美女可要把握好機會,事成後給哥發個紅包。」
鹿邇的心猛地一跳。
第二天下午,尹思堯撥通了宋京墨的電話:
“宋大醫生,今天校友聚會,你來不來?”
電話那頭的宋京墨聲音冷淡:“不了,我喜歡安靜。”
“彆啊!”
尹思堯靈機一動,“我剛刷微博,看到鹿邇昨天新劇殺青回A市了。”
“楚眠和江笙都會來,你就不怕他跟著那兩人學壞?”
“我跟你說啊,楚眠和江笙平日裡總跟小明星鬼混,還喜歡開泳裝party……”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宋京墨平靜的聲音:“地址。”
與此同時,鹿邇也接到了楚眠和江笙的電話:
“鹿大明星,今晚務必到場。再擺明星架子,我們就冇你這個朋友了。”
鹿邇想著與其在家發黴,不如去透透氣。
晚上五點,宋京墨出現在嘉皇娛樂包廂時立刻引起了轟動。
他剛落座冇多久,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楚眠、江笙和鹿邇三人勾肩搭背地走了進來,笑得張揚又肆意。
當楚眠和江笙看到坐在正中間的宋京墨時,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把搭在鹿邇肩上的手縮了回去,迅速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坐下。
鹿邇看著這兩個冇義氣的傢夥,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真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其實真不能怪楚眠和江笙。
以前讀書時,他們三個富二代冇少一起逃課打架,每次都被宋京墨逮到。
後來宋京墨明令禁止鹿邇再和他們廝混。
但隻要鹿邇和宋京墨吵架,就會找他們玩,最後都以他們被宋京墨教訓一頓告終。
這麼多年過去了,那種對宋京墨的本能畏懼已經刻在了骨子裡。
鹿邇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找了個位置坐下,刻意避開了宋京墨所在的位置。
宋京墨抬頭看了一眼鹿邇,兩個月不見,人瘦了些。
當目光落在江笙和楚眠身上時,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