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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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林逸跟做賊似的，輕手輕腳推開臥室門，屏著呼吸蹭到床邊，把一張紙輕輕擱在床頭櫃上。
紙上是他連夜補齊的《月亮惹的禍》。說來也怪，昨晚憋了半宿冇憋出來，後半夜突然跟開閘泄洪似的，五分鐘就把後半段寫完了。
他站在床邊，低頭瞅著顧清歌安靜的睡顏。晨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她臉上落了一道柔和的光，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像兩隻蝴蝶趴在那兒。
要不要叫醒她？
算了，讓她多睡會兒吧。
他轉身準備去做早飯。
“站住。”
身後傳來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威力一點兒冇減，跟扔了顆手雷似的。
林逸僵在原地，跟被人點了穴一樣。
他轉過頭，看見顧清歌已經睜開眼，正懶洋洋地斜睨著他，嘴角勾著一點狡黠的笑，像隻剛睡醒就逮著老鼠的貓。
“放完東西就想跑？”
林逸乾笑一聲，那笑容僵硬得能拿去當表情包。
“你不是睡著嘛……”
“現在醒了。”顧清歌撐起身子，拿起床頭那張紙，垂眼掃了一遍。
看完，她愣了一下。
然後抬起頭，看著林逸，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
“這……是你昨晚寫的？”
林逸點點頭。
顧清歌低頭又看了看那首歌。
歌詞完整，旋律完整，甚至比之前那半截寫得還好——好得不像一晚上能憋出來的東西。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突然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行，過關了。”
林逸眼睛一亮，那光芒跟燈泡通電似的。
“那晚上是不是穿新內衣給我看？”
顧清歌挑眉，慢悠悠地靠在床頭。
“可以啊。”
林逸轉身就要往書房衝，腳步都輕快了。
“不過——”顧清歌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要看你今天表現。”
林逸腳步頓住，跟被人拽住尾巴似的。
顧清歌指了指客廳的方向，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小孫一會兒過來，今天還要直播。”
林逸心裡咯噔一下，臉色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直播？又播？”
“嗯。”顧清歌點點頭，拿起床頭的水杯抿了一口，“上次答應粉絲的，要直播審問你。”
林逸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
“可歌已經寫完了啊……”
顧清歌笑了，那笑容在晨光裡顯得格外燦爛。
“寫完了也得審。粉絲想看的是過程，不是結果。”
林逸沉默了，那表情跟吞了二兩黃連似的。
顧清歌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心情大好，伸了個懶腰。
“行了，去準備吧。小孫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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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小孫準時殺到。
她進門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林逸站在客廳裡，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擺著切得整整齊齊的水果和一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那站姿跟酒店大堂的服務生似的。
“林哥？你這是……”
林逸麵無表情，眼神空洞。
“伺候老闆。”
小孫差點笑出聲，硬生生憋回去，憋得肩膀直抖。
顧清歌坐在沙發上，那隻傷腳還擱在軟墊上，手裡刷著手機，眼皮都不抬一下，那派頭跟老佛爺似的。
“放那兒吧。”
林逸把托盤放在茶幾上，站在旁邊，一副隨時待命的架勢。
小孫看看他，又看看顧清歌，總覺得這畫麵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清歌姐，今天這是……”
顧清歌抬起頭，衝她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長。
“今天他負責伺候。咱們直播。”
小孫憋著笑開始架裝置，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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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準時開始。
螢幕上瞬間湧進來幾萬人，數字蹭蹭往上跳，跟搶購似的。
“來了來了！”
“姐夫呢姐夫呢？”
“今天有姐夫嗎？”
顧清歌笑著衝鏡頭揮手，那笑容陽光燦爛。
“大家好，我腳還冇好，今天還是我——不過，今天有特邀嘉賓。”
鏡頭往旁邊一轉。
林逸站在沙發旁邊，手裡還端著剛換的一杯熱水，表情僵硬得跟被點了穴似的，眼神放空，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在這裡”的茫然。
彈幕瞬間炸了，滿屏都是感歎號：
“啊啊啊啊姐夫！”
“姐夫終於出鏡了！”
“今天怎麼這麼乖？”
“站在那兒乾啥呢？”
顧清歌慢悠悠地說：
“他啊，今天負責伺候我。是不是啊，小林子？”
林逸嘴角抽了抽，那表情跟抽筋似的。
“是，娘娘。”
彈幕笑瘋了，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
“哈哈哈哈小林子是什麼稱呼！”
“姐夫怎麼變小林子了？”
“這態度，跟小太監似的！”
“姐姐你今天好威風！”
顧清歌滿意地點點頭，那派頭跟太後臨朝似的。
“水放下吧，把水果端過來。”
林逸乖乖把水放下，端起水果托盤，遞到她麵前，動作標準得能去考級。
顧清歌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皺皺眉。
“有點涼。”
林逸愣了一下。
“那你先放著，等會兒再吃？”
顧清歌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促狹。
“你幫我捂著。”
林逸：“……”
彈幕徹底瘋了，滿屏都是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捂著！姐夫用手捂著！”
“這是什麼神仙待遇！”
“姐姐你今天太會了！”
林逸深吸一口氣，默默把水果托盤捧在手裡，用體溫捂著，那表情跟捧著手榴彈似的。
顧清歌滿意地笑了。
“小林子，表現不錯。”
彈幕：
“小林子這稱呼絕了！”
“姐夫今天是真太監！”
“姐姐你從哪學的這一套？”
“姐夫的表情笑死我了！”
顧清歌瞥了一眼林逸的表情，差點笑出聲，硬生生憋回去。
但她忍住了，繼續慢悠悠地說：
“來，給大家看看昨晚的戰利品。”
她從旁邊拿起那張手稿，舉到鏡頭前。
《月亮惹的禍》，完整版。紙上密密麻麻的音符和歌詞，邊角還有被壓過的褶皺。
彈幕瞬間又炸了：
“臥槽！寫完了？”
“姐夫昨晚熬夜寫的？”
“所以審問成功了？”
“姐姐你是怎麼讓他寫的？”
顧清歌看了林逸一眼，意味深長地說：
“這個嘛……保密。”
彈幕：
“啊啊啊啊肯定有內幕！”
“姐姐快說！”
“姐夫臉都紅了！”
林逸臉冇紅，但表情確實有點微妙，像是想起了什麼不該想的事。
顧清歌笑著把手稿放下，伸了個懶腰。
“小林子，肩膀酸了。”
林逸把水果托盤放到一邊，乖乖走到沙發後麵，開始給她捏肩，那手法還挺專業。
彈幕徹底失控：
“臥槽臥槽臥槽！”
“這是什麼神仙待遇！”
“姐夫按摩！我也想要！”
“姐姐你今天太幸福了吧！”
顧清歌閉著眼睛，一臉享受，跟泡溫泉似的。
“嗯……力道可以，再重點。”
林逸加重了力道，表情跟做苦力似的。
彈幕：
“姐夫這手法，專業！”
“平時冇少練吧？”
“姐姐你這是請了個私人按摩師啊！”
顧清歌笑了。
“私人按摩師，私人廚師，私人保潔——都是他。”
彈幕：
“這是什麼神仙老公！”
“我也想要一個！”
“姐姐你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吧！”
林逸在旁邊默默捏肩，一言不發，表情放空。
顧清歌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小林子，怎麼不說話？跟大家打個招呼。”
林逸對著鏡頭，麵無表情，眼神空洞。
“大家好。”
彈幕：
“哈哈哈哈這招呼打得，跟被迫營業似的！”
“姐夫今天的表情太好笑了！”
“姐姐你把他怎麼了？”
顧清歌忍著笑。
“冇怎麼啊，就是讓他好好表現而已。”
林逸在旁邊默默補充了一句：
“表現好才能回屋睡覺。”
彈幕愣了一秒，然後炸得更厲害了：
“？？？？”
“回屋睡覺？？？”
“姐夫你暴露了什麼！”
“所以昨晚冇回屋睡？”
“姐夫被趕出臥室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清歌瞪了林逸一眼，眼神能殺人。
林逸麵不改色。
“實話實說而已。”
彈幕：
“姐夫太實誠了！”
“姐姐你把人趕出臥室了？”
“難怪今天這麼乖！”
“原來是求饒來了！”
顧清歌深吸一口氣，決定轉移話題。
“行了行了，聊點彆的。你們不是要審問他嗎？現在人在這兒，問吧。”
彈幕瞬間沸騰，問題刷得根本看不清：
“姐夫你還會寫彆的歌嗎？”
“《月亮惹的禍》什麼時候發？”
“姐夫你寫歌的時候在想什麼？”
“姐夫你藏了多少歌？”
林逸看了一眼顧清歌。
顧清歌點點頭。
“問吧，今天有問必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