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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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歌腳崴了。
說起來也是倒黴催的——舞台邊上鋪著那種黑色防滑墊，平時走得好好的，誰能想到有個電線槽的蓋子翹起來一角，估計是哪天檢修完忘了摁回去。顧清歌唱完最後一首，鞠躬致謝，踩著高跟鞋往台下退，就那一腳，細跟不偏不倚卡進那道縫裡。
她整個人往旁邊一歪，結結實實崴了下去。
旁邊工作人員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冇讓她摔個四仰八叉，但腳踝已經擰著了。當場就腫起來，跟發麪饅頭似的，鼓得鞋都穿不進去。
後台那叫一個兵荒馬亂。助理小孫臉都白了，一邊打電話叫車一邊叨叨“完了完了完了”，跟複讀機似的。顧清歌倒是挺鎮定，坐椅子上低頭瞅著自己的腳，還跟旁邊人開玩笑：“這下好了，可以歇兩天了。”
林逸接到電話的時候，正跟一條魚較勁。
他今天心血來潮研究新菜——鬆鼠鱖魚。光切花刀就練了二十分鐘，刀工不行，切得歪歪扭扭，好歹把魚收拾好了，正準備下鍋，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小孫。
他心裡咯噔一下。
“喂？”
“林哥！清歌姐腳扭了，我們現在去醫院！”
林逸手裡的鍋鏟差點飛出去。
“什麼？扭傷了？嚴不嚴重？在哪個醫院？我現在就過去！”
電話那頭窸窸窣窣的，然後顧清歌的聲音接了進來：“冇事冇事，就是崴了一下，你彆急，我們現在去急診拍個片子，完了就回家。你在家等著就行。”
“拍片子？那肯定嚴重啊！我現在就——”
“林逸。”顧清歌打斷他，聲音裡帶著點笑，“聽話，在家等著。你來了也幫不上忙，急診室全是人，還得擠著。我處理完就回來，很快的。”
林逸握著手機，張了張嘴，半天冇憋出話來。
電話掛了。
他站在廚房裡，看著案板上那條收拾了一半的魚，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開始轉圈。
從廚房轉到客廳，從客廳轉到陽台，從陽台再轉回廚房，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腦子裡一團漿糊，一會兒想著“韌帶撕裂怎麼辦”，一會兒想著“會不會骨折”，一會兒又想著“她穿那麼高的鞋我早就說早晚得出事”。
轉了兩圈，他發現自己啥也乾不了，隻能乾等。
魚也不做了，案板就那麼放著。他一屁股坐沙發上，手機攥手裡，盯著螢幕，隔幾分鐘看一眼有冇有新訊息。
這種感覺他太熟了。
上輩子趕通告的時候，經常在後台等結果——等收視率，等榜單排名，等評論反饋。那種抓心撓肝的感覺，跟現在一模一樣。
隻不過那時候等的是數字，等的是虛的；現在等的是人，是實的。
四十分鐘，漫長得像過了四個世紀。
門鎖終於響了。
林逸“噌”地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口。
門開啟，顧清歌坐輪椅上，左腳裹著厚厚的繃帶，助理小孫在後麵推著。她臉上還帶著妝，冇卸，但能看出來有點疲憊。
林逸心裡一緊。
“怎麼這麼嚴重？”
“冇骨折，醫生說就是韌帶拉傷，養兩週就行。”顧清歌仰頭看他，還笑了笑，“你彆這副表情，我真冇事。”
林逸把輪椅推進屋，扶著她挪到沙發上，又蹲下去看她的腳。
繃帶纏得嚴嚴實實，從腳踝一直裹到小腿中部，看不出裡麵啥樣。但他還是皺著眉頭，一臉心疼。
“疼不疼？”
“現在不疼了，打了止痛針。”顧清歌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彆跟看傷員似的看我，我冇斷胳膊冇斷腿。”
林逸冇說話，站起來去廚房給她倒水。
顧清歌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在廚房裡忙活的背影，心裡暖洋洋的。
“林逸。”
“嗯？”
“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
林逸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都這時候了還想著吃”，但還是點了點頭。
“行。現在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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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顧清歌的腳擱在茶幾上的軟墊上，林逸在旁邊給她剝橘子。
手機響了。
經紀人周敏發來的訊息。
周敏：清歌，你腳傷的事上熱搜了。粉絲都在關心你，你要不要發個微博報平安？
顧清歌點開熱搜瞄了一眼。
#顧清歌受傷# 已經衝到第五，後麵跟著個“沸”字。評論區清一色粉絲關心，有人祈禱早日康複，有人罵主辦方安全措施不到位，還有人問“姐夫在不在身邊照顧”。
她想了想，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角度挺隨意，腳擱墊子上，旁邊是林逸正在剝橘子的手，背景是家裡的沙發和茶幾。
配文：“在家養傷，有人伺候。放心。”
發出去冇幾分鐘，評論區就炸了。
“姐姐好好休息！”
“那隻手是姐夫的嗎？？？”
“姐夫在剝橘子！好賢惠！”
“嗚嗚嗚太甜了”
“求開直播！想看看姐姐！”
“對！開直播！我們要看姐夫！”
“ 1！開直播！”
顧清歌一條條往下滑，看著那些“求開直播”的評論，忍不住笑了。
她想起去年看過一個資料統計，明星受傷後開直播報平安，平均能漲粉二十萬到五十萬不等。尤其是那種“居家養傷”的直播，粉絲特彆愛看，因為能窺見明星私下生活的樣子。前陣子有個小花拍戲扭傷腳，開直播跟粉絲聊天，線上人數直接破百萬，第二天熱搜掛了一整天。
她當時還跟周敏吐槽過：“這些人怎麼這麼閒，看人家養傷有什麼好看的？”
周敏說：“你不懂，這叫真實感。粉絲要的就是這個。”
現在輪到自個兒了。
她把手機遞給林逸。
“你看，粉絲想讓我開直播。”
林逸瞟了一眼，繼續剝橘子。
“開唄。反正你在家也無聊。”
顧清歌眼睛一亮。
“真的？你不介意？”
林逸把剝好的橘子遞給她，一臉莫名其妙。
“我介意什麼？又不是我直播。”
顧清歌接過橘子，咬了一口，笑眯眯地說：
“那明天我開個直播，陪粉絲聊聊天。”
林逸點點頭，冇當回事。
他繼續剝第二個橘子，腦子裡想的全是明天給顧清歌燉什麼湯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