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無所獲
雲端國際公寓，22層。
溫婉的生活，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規律和寧靜展開。
每天早上六點，生物鐘準時將她喚醒。
有時商扶硯在，有時不在。
在的時候，兩人會一起賴會兒床，說些有的沒的，偶爾鬥鬥嘴，然後在某個危險邊緣及時剎車，各自起床洗漱。
不在的時候，她通常會獨自在床上躺幾分鐘，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心裡有種奇異的踏實感，然後起床，去隔壁2202吃阿姨準備好的早餐。
七點半左右，她會開著自己的白色小MINI，從地下車庫出發，駛向溫氏集團。路上不堵車的話，二十分鐘就能到。
晚上，如果沒有特別應酬，她通常會在七點前回到公寓。
有時會去2202和商扶硯一起吃飯，有時會自己隨便吃點。
然後看看檔案，看看電視，或者……被某個不請自來的“鄰居”以各種理由“邀請”過去，待上一兩個小時，再被他“送”回來。
日子平靜得像一汪深潭，不起波瀾。
可這平靜的水麵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公寓對麵的街角，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裡，老王已經蹲了好幾天了。
車裡煙味濃重，泡麵桶和礦泉水瓶堆在副駕駛座上。
他舉著高倍望遠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公寓入口和地下車庫的出口，脖子都酸了。
可幾天下來，收穫寥寥。
目標人物——溫婉，每天準時出現。早上七點半左右，開著那輛白色小MINI出來，晚上六七點，又開著同一輛車回來。
車上，永遠隻有她一個人。
沒有男人。
沒有同行的夥伴。
她開車速度不慢，但很穩，進出小區時，會禮貌地跟保安點頭示意。
然後，車子徑直駛入地下車庫，消失在監控和視線無法觸及的區域。
老王嘗試過混進小區。他花了不少錢，打通了物業一個底層員工的關係，以“維修空調”的名義，拿到了一張臨時出入證。
可進了小區，他也隻能在地麵公共區域活動。
住宅樓的單元門需要刷卡，電梯需要刷卡對應樓層，地下車庫更是有獨立的門禁和監控。
他像一隻沒頭蒼蠅，在華麗卻冰冷的水泥森林裡打轉，連目標的影子都摸不著。
“宋少，”老王在電話裡，聲音帶著疲憊和沮喪。
“我跟了好幾天了，真沒發現什麼異常。溫小姐都是一個人進出，車上沒別人。我試著進小區了，可根本接近不了她住的那棟樓。車庫也下不去。這小區安保太嚴了，比監獄還難搞。”
電話那頭的宋川，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一個人？
怎麼可能？
他不信。
溫婉一個人能搞定那麼大的房子？能每天準時上下班，回家自己做飯？
背後肯定有人！
而且，他早就調查清楚了。雲端國際公寓，是商氏旗下的頂級豪宅專案。
商扶硯本人，也住在這裡。
溫婉能住進這裡，本身就說明瞭問題。
“你確定看清楚了？有沒有可能……是分開走的？或者，坐別的車？”宋川不死心地追問。
“宋少，我乾這行十幾年了，眼力還是有的。”老王嘆了口氣。
“溫小姐那輛車，我認得死死的。這幾天，都是開一輛車。而且，她進出時間很固定，不像是要故意避開什麼人的樣子。”
老王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說：“宋少，會不會是……您多想了？溫小姐可能真的就是一個人住，圖這裡安全清凈？”
“不可能！”宋川幾乎是低吼出聲，打斷了老王的話。
他絕不相信溫婉是“清白的”。
她搬出去，肯定是為了更方便地和商扶硯在一起！不然，老爺子怎麼會突然鬆口？商扶硯又怎麼會對溫氏那麼好，甚至簽了那麼離譜的“霸王合同”？
這裡麵一定有鬼！
隻是……他們藏得太好了。
“你先回來吧。”宋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和怒火。
“錢我會打給你。繼續留意著，有訊息隨時告訴我。”
掛了電話，宋川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眼神陰鷙。
難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不。
他絕不相信。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商扶硯和溫婉，一定有關係。隻是，他們比他想象的，更加謹慎，更加狡猾。
沒關係。
他等得起。
狐狸尾巴，總有露出來的一天。
到時候……他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李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李書晴的心情，比窗外的天氣更加陰鬱。
她派出去調查商扶硯“女朋友”的人，也傳回了訊息。
一無所獲。
商扶硯的生活，規律得近乎刻板。公司，家，偶爾的商務應酬或高爾夫球場。
身邊出現的人，除了助理、保鏢、司機，就是生意夥伴。
女性寥寥無幾，且都是公事公辦的接觸，沒有任何曖昧或越界的跡象。
他名下的幾處住所，安保同樣嚴密，外人根本無法靠近。
更別說拍到什麼“親密同框”的照片了。
至於那個在視訊會議裡出現的“女聲”……調查的人輾轉問了當時參加會議的幾個高管，得到的回答大同小異——確實聽到了，聲音很年輕，語氣自然親昵，但具體是誰，沒人知道。
商總事後也從未提起，彷彿那隻是會議中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線索，似乎就此中斷了。
李書晴坐在辦公桌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麵。
無風不起浪。
她不相信那是空穴來風。
商扶硯那樣謹慎的人，如果真有了固定的伴侶，一定會藏得很好。絕不會輕易讓人抓住把柄。
可越是這樣，她心裡的疑慮和不安，就越發強烈。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藏在哪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她想起上次李氏新品發布會後，她代表李氏，想將旗下新開闢的“家清”品牌（家居清潔用品）投放到立購渠道。
當時，食品線因為商氏和溫氏簽了排他協議，已經沒戲了。
她退而求其次，瞄準了家清這個新興的、利潤空間也不小的品類。
她姿態放得很低，甚至主動提出，願意讓出百分之二十五的利潤給立購作為渠道費。
這在以往的李氏合作中，幾乎是不可想象的讓步。
當時商扶硯沒有明確拒絕，隻說“到時候再說”。
這給了她一絲希望。
或許，可以借著談合作的機會，再多接觸一下，順便……探探口風？
李書晴眼神一定，拿起內線電話。
“幫我約一下商氏商總的時間，就說關於家清品牌投放立購的合同細節，我想當麵跟他再溝通一下。”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