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給你解決陳主管
那壺清酒,商扶硯喝完了。
他酒量好,臉上看不出醉意,隻是眼神比平時更沉,像深潭裡落了星子,幽暗卻亮。
出了日料店,夜風一吹,溫婉下意識攏了攏外套。
商扶硯站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替她擋了半邊風。
“我讓司機來送你回去。”他說,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
“不用,”溫婉連忙搖頭。
“我送你吧,你喝了酒。”
商扶硯側頭看她,挑了挑眉:“你送我?”
“嗯”溫婉點頭,聲音有點虛。
“隻是……你的車……”
她的目光落在那輛停在路邊的黑色大G上。車身方正,線條硬朗,輪胎寬大,像一頭蟄伏在夜色裡的巨獸。
她自己的車是輛白色小MINI,跟眼前這個龐然大物比起來,像玩具。
商扶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又看看她臉上那點怯意,突然笑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遞給她。
“試試?”
溫婉看著那枚銀色的鑰匙,又看看那輛車,嚥了咽口水。
“我……沒開過這麼大的車。”
她小聲說,帶著點不好意思,“我怕……”
“怕什麼?”商扶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他身上雪鬆香裡混了清酒的微醺氣息,在夜風裡格外明顯。
“車子而已,不要被外觀嚇到。”
他頓了頓,抬手,很輕地在她發頂上揉了揉。
“隻管開,碰壞了不要你賠。”
那個動作很自然,很輕,像摸一隻受驚的小貓。可溫婉卻像被施了定身咒,整個人僵在那裡。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她。
爺爺隻會用柺杖敲地,爸爸隻會敷衍地拍拍肩,後媽永遠假笑,宋川永遠帶著算計的溫柔。
從來沒有人,像這樣,帶著鼓勵,帶著縱容,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寵溺,揉她的頭髮,說“不要怕”。
心裡某個地方,像被溫水浸過,軟得一塌糊塗。
她抬起頭,看著商扶硯。夜色裡,他的眼睛很亮。
他看著她,唇角帶著很淡的笑意,不是平時那種疏離的、公式化的笑,而是真的,帶著溫度的。
“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她接過鑰匙,走向那輛大G。車門很重,她費了點力氣才拉開。
坐進去,駕駛座很高,視野開闊得不像話。座椅是真皮的,帶著商扶硯身上那股氣息。
她繫好安全帶,調整座椅和後視鏡,動作有點生疏,但還算有條理。
商扶硯從另一側上車,坐在副駕駛。他沒說話,隻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溫婉深吸一口氣,發動引擎。發動機的聲音低沉有力,像野獸的低吼。她掛擋,鬆手剎,輕踩油門。
車子緩緩起步,比想象中平穩。
她小心翼翼地開著,穿過黃浦江邊的路,駛入主幹道。
夜晚的滬市車流不少,但她開得很穩,不敢超車,不敢變道,像個剛拿到駕照的新手。
可漸漸地,她發現這車其實很好開。方向盤沉穩,底盤紮實,視野開闊,開起來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就像……坐在商扶硯身邊的感覺。
她偷偷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他還閉著眼,側臉線條在窗外流動的燈光下明明滅滅,鼻樑挺直,下頜線清晰,喉結微微滾動。
心跳又快了。
她趕緊移開視線,專心開車。
按照導航的地址,車子最終停在一棟市中心的高層公寓樓下。
樓不高,隻有三十多層,但設計感極強,全玻璃幕牆,在夜色裡像一根晶瑩剔透的水晶柱。
溫婉知道這裡。滬市最頂級的豪宅之一,不是有錢就能買的,還要有“身份”。
據說這裡的住戶非富即貴,而且極其注重隱私。
“到了。”她輕聲說。
商扶硯睜開眼,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她。
“開得不錯。”他說。
溫婉的臉一熱,小聲說:“謝謝。”
“車子你開回去吧,”商扶硯解開安全帶。
“明天還給我。”
“算了,”溫婉連忙搖頭。
“我打車回去。這車太顯眼了,要是爺爺看到,我怕不好解釋。”
商扶硯側頭看她,唇角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隨便找個理由,”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我相信婉婉撒謊應該很拿手。”
溫婉的臉“騰”地紅了。
“我哪裡會撒謊!”她小聲反駁,底氣卻不足。
商扶硯笑了笑,沒再說什麼,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走到駕駛座這邊,敲了敲車窗。
溫婉把車窗降下來。
“路上小心。”他說,然後轉身,走進那棟晶瑩剔透的大樓。
溫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又看了看這輛寬敞得不像話的車,咬了咬牙,還是決定開回去。
他說得對,撒謊而已,她可以的。
到家,大家似乎都睡了,沒人注意她開什麼車回來。
第二天一早,溫婉提著包來到車庫,準備開車去公司。
車停在老宅側麵的車庫裡,和她的白色小MINI停在一起,對比鮮明得像巨人和侏儒。她走到車邊,正要按鑰匙解鎖,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換車了?”
溫婉心裡一緊,回頭,看見宋川站在幾步外,正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審視,也帶著譏誚。
他今天穿了身淺灰色的西裝,打著深藍色的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那副慣常的溫潤笑容。
可那笑意沒到眼底,反而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更冷。
“讓開。”溫婉沒看他,按了鑰匙解鎖。大G發出“嘀”的一聲輕響,車燈閃了閃。
宋川沒動,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車頭前,目光在車身上掃了一圈,這個車牌,整個滬市都知道,最後落在那個醒目的三叉星徽標上。
“商總的車?”他問,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
“他給你開?”
溫婉沒說話,繞過他,去拉駕駛座的門。
宋川卻伸手按在車門上,擋住了她。
“溫婉,”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某種惡意的試探。
“你說,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溫婉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聲音很冷。
“昨天去商氏簽合同,我車壞了,商總把車借給我。有問題?”
“有那麼巧合?”宋川冷笑一聲。
“你最近莫名搭上商總,還簽了合同,現在連車都開上了。溫婉,你是不是勾搭上商扶硯了?”
勾搭。
兩個字,像兩把刀,直直捅進溫婉心裡。
她看著宋川,看著他眼裡那點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嫉恨,突然覺得噁心。
從小到大,他就是這樣。表麵上溫文爾雅,體貼周到,背地裡卻用最惡毒的心思揣測她,用最不堪的言語侮辱她。
以前她怕,她躲,她不敢反駁。
可現在,她不想忍了。
她用力推開他按在車門上的手,力氣大得讓宋川趔趄了一下。
“宋川,”她拉開車門,坐進去,關上門,然後降下車窗,看著外麵臉色鐵青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說。
“就允許你認識人脈,我難道就不能認識人脈?別把你那骯髒的想法用在我身上。”
說完,她升上車窗,發動引擎,一腳油門,車子轟鳴著駛出車庫。
後視鏡裡,宋川還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得像要滴出水來。
溫婉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可心裡卻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暢快。
她罵回去了。
第一次,用這麼直接,這麼不留情麵的話,罵回去了。
她看著前方,看著這輛寬敞得不像話的車,看著眼前開闊的視野,突然笑了。
“小奔奔,”她拍了拍方向盤,自言自語。
“還是你主人厲害。我可要好好抱緊你家主人的大腿。”
車子駛出老宅,匯入早高峰的車流。溫婉開著這輛龐然大物,在車流裡穿梭,竟然有種莫名的底氣。
就像商扶硯在她身邊,替她撐腰一樣。
到了公司,溫婉第一時間去了市場部。
陳主管不在辦公室,幾個員工正在吃早餐,看見她進來,連忙站起來。
“溫總監。”
“陳主管呢?”溫婉問。
“不、不知道,”一個年輕女孩小聲說。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