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學霸的“題庫”不太正經------------------------------------------。，薑知好抱著一摞厚重的專業書，在人滿為患的閱覽區裡艱難地尋找著。，她在靠窗的角落裡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衛衣帽子加口罩，把自己裹得像個移動的禁止靠近標誌。，似乎比上次更低了。，隻是攤開一本筆記，右手握著一支紅色的水筆，手腕懸在半空，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在他對麵坐下，壓低聲音打招呼：“陸同學。”，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落在了他那隻握筆的手上。，她瞳孔微微一縮。、修長漂亮的手，正在以一種極其細微的頻率，不受控製地輕輕抽搐著。，更像是一種肌肉在極度疲勞後發出的無聲抗議。，有前線粉絲昨天半夜發的路透圖，說LEO為了即將到來的跨年舞台，已經連續高強度排練了超過四十八小時。，背後是常人無法想象的透支。，那個舞台上神采飛揚的LEO，和眼前這個因疲憊而手腕抽搐的學霸陸星衍，兩個身影在她腦海裡前所未有地清晰重疊。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有點酸，有點麻。
她冇有出聲拆穿，隻是默默地低下頭，從自己的帆布包裡翻找起來。
幾秒後，她撕開一個暖寶寶的包裝，用力搓了搓，直到那片薄薄的無紡布開始散發出溫熱的暖意。
“那個……”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大大咧咧，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陸星衍終於回過神，抬眸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絲冇來得及消散的疲憊和茫然。
“手伸出來。”薑知好不容置喙地說。
他愣了一下，顯然冇跟上她的思路。
薑知好冇給他反應的機會，直接伸手抓住他微微顫抖的手腕。
他的手腕很涼，麵板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見。
她不由分說地，將那片已經發燙的暖寶寶，精準地貼在了他手腕內側最突出的那塊腕骨上。
溫熱的暖意瞬間透過麵板，熨帖著他僵硬冰冷的肌肉。
陸星衍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就想抽回手。
“彆動！”薑知好按住他，一本正經地開始唸叨，“我跟你說，你彆以為自己年輕就無所謂。像你這樣天天刷題，手腕一直懸著，最容易得滑鼠手，學名叫腕管綜合征！嚴重了以後連筆都握不了！”
她把這個理由說得理直氣壯，彷彿他真的隻是個用功過度的普通學生。
陸星衍抽手的動作停住了。
他隔著口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雙總是清冷疏離的眸子裡，有什麼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快得讓她抓不住。
他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地垂下了眼，任由那片暖寶寶在他手腕上持續散發著熱量，那惱人的肌肉抽搐，竟真的在暖意中慢慢平複下來。
就在這片刻的安靜中，一道尖銳又做作的女聲，不合時宜地從旁邊的書架後傳來。
“薇安，你看，那不是播音係的薑知好嗎？她怎麼又纏著表演係的那個學神了？”
“就是啊，自己幾斤幾兩不清楚嗎？真以為臨時抱佛腳有用啊？”
薑知好抬起頭，看到播音係的係花林薇安正帶著兩個女生，抱著幾本書，故意在她們鄰桌坐下。
林薇安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鉤子，毫不掩飾地掃過她，又意有所指地瞟向陸星衍。
“有些人就是這樣，”林薇安的聲音不大，卻刻意拔高了調子，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見，“與其在這浪費學神寶貴的時間，做些無用功，還不如早點去教務處問問，怎麼申請期中重修比較方便呢。”
刺耳的嘲諷讓薑知好臉上一熱，攥緊了手裡的筆。
她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成績差是事實，她無力辯解。
她下意識地看向陸星衍，卻發現他連頭都冇抬一下，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一絲失望從心底浮起。
也是，他憑什麼要幫自己呢？
他們的關係，不過是一場用美食換來的交易。
就在薑知好準備忍氣吞聲，假裝冇聽見時，陸星衍動了。
他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薄薄一遝釘好的A4紙，推到了薑知好的麵前。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依舊是隔著口罩的沉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傳遍了這片小小的區域。
“把這份模擬卷做完。”
“這張卷子，涵蓋了這次大物期中考85%以上的原型題和考點。”
他頓了頓，終於抬起眼皮，目光卻越過薑知好，冷冷地掃向鄰桌的林薇安。
“做完它，你不需要理會任何業餘人士的建議。”
空氣瞬間凝固。
林薇安的臉“唰”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
“業餘人士”四個字，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她的臉上。
她想發作，可對上陸星衍那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的眼神，所有刻薄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偷笑。
薑知好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模擬卷，又看看陸星衍。
他已經重新低下頭，彷彿剛纔那番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可她貼在他手腕上的那片暖寶寶，似乎變得更燙了。
巨大的驚喜和暖流瞬間沖垮了剛纔所有的委屈和尷尬。
她拿起那份“神之卷子”，像捧著聖旨，再也顧不上去理會林薇安那快要殺人的目光，立刻埋頭苦做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圖書館裡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薑知好越做越心驚。
這份卷子出得極其刁鑽，幾乎每一道題都精準地踩在她知識的盲區上，但陸星衍給出的解題思路和拓展，又清晰得讓她茅塞頓開。
當她做到一道關於“聲波頻率與介質關係”的計算大題時，她徹底愣住了。
題乾很常規，但陸星衍在下方手寫的解析案例，卻讓她覺得無比熟悉。
拓展應用：以Neumann U87電容麥克風為例，其心形指向拾音模式下，在1kHz頻率的靈敏度為28mV/Pa，試計算當聲壓級達到105dB時，其輸出電平……
Neumann U87……那不是錄音棚裡最頂級的專業人聲麥克風嗎？
LEO在不久前的一個音樂紀錄片裡，就用過這一款。
這根本不像是物理教科書上會有的例題，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專業錄音師手冊的味道。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陸同學……”她試探性地開口，指著那道解析，“你……對音樂裝置也很瞭解嗎？”
陸星衍握著筆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麵不改色地回答：“不瞭解。隻是覺得用實際產品做案例，有助於理解物理應用。”
這個理由天衣無縫。
可薑知好卻從他一閃而過的眼神裡，讀出了一絲極力掩飾的慌亂。
她冇有再追問，隻是默默地低下頭，心裡那杆名為“懷疑”的天平，已經徹底倒向了一邊。
圖書館即將閉館的音樂聲響起。
薑知好終於做完了最後一道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開始收拾書包。
或許是精神高度緊繃後突然放鬆，又或許是連日來的疲憊終於到達了極限，在她整理東西的那短短幾分鐘裡，靠在椅背上的陸星衍，竟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淺眠。
他睡著的樣子很安靜，冇有了清醒時的疏離和戒備。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即使在睡夢中，他的坐姿也依舊優雅挺拔，那是長期形體訓練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忽然，一陣極輕、極細微的哼唱聲，從他微微翕動的唇間溢位。
那是一段極其抓耳的旋律，調子有些不成形，卻帶著一種獨特的、迷人的節奏感。
薑知好收拾書包的動作猛地停住。
這個旋律……
她幾乎是屏住呼吸，用最慢的動作，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解鎖，點開一個被她置頂的視訊檔案。
那是LEO新專輯的十秒未釋出音源預告。
她將手機音量調到最低，湊到耳邊，然後點下了播放鍵。
一段破碎的、經過電子處理的旋律片段，伴隨著強烈的鼓點，從聽筒裡流淌出來。
她反覆聽了兩遍，然後抬起頭，看向仍在淺眠中無意識哼唱的陸星衍。
一樣的。
雖然一個是清唱，一個是加了編曲的demo，但核心的旋律走向，甚至幾個關鍵的轉音和停頓，都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一千隻蜜蜂在同時振翅。
所有的猜測、試探、證據，在這一刻，都彙聚成了一個無可辯駁的答案。
她屏住呼吸，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前傾，想再靠近一點，想看清那張藏在口罩和陰影下的臉，想確認他眉心那顆曾在高清鏡頭下讓無數粉絲瘋狂的、極淡極小的痣。
就在她的指尖幾乎要觸碰到他額前碎髮的時候——
嗡！嗡！嗡——！
陸星衍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爆發出一種撕心裂肺般的劇烈震動！
他猛然驚醒！
睜開眼的那一瞬間，他眼中所有的迷茫和睡意都在刹那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薑知好從未見過的、銳利如鷹隼般的警覺和淩厲。
那是屬於舞台王者的眼神，冰冷，專注，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他甚至冇有看薑知好一眼，閃電般地掏出手機接起，起身的同時，已經用氣音吐出了冰冷的三個字：“已經在路上了。”
電話結束通話，他一把抓起椅背上的書包甩到肩上，看也不看她，轉身就朝著圖書館外大步走去。
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雨，他高大的身影冇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入了那片冰冷的雨幕之中，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夜色裡。
整個閱覽區，隻剩下薑知好一個人，還愣愣地站在原地。
晚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濕冷的雨意。
她緩緩攤開手，掌心裡的那枚黑色金屬撥片，被她捏得溫熱，上麵那個花體的“L”，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一週的時間，在無休無止的複習中過得飛快。
那份被陸星衍標註了“85%命中率”的模擬卷，已經被她翻來覆去做了不下十遍，每一道題的解法，每一個公式的應用，都像是刻進了她的腦子裡。
大物期中考試的鈴聲，在安靜的階梯教室裡響起。
監考老師的聲音莊重而清晰：“考試開始，請大家檢查試卷。”
薑知好做了一個深呼吸，指尖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翻開了麵前的試卷。
她要驗證的，早已不隻是一位學神的考前預測。
她即將要揭曉的，是一個頂流巨星在最疲憊的偽裝下，究竟對她，說了一個怎樣溫柔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