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燕卿寧(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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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蕭奕之等人發火,小文子率先喝道:
“大膽,竟敢當著皇上的麵辱罵宮人,來人,將他攆出宮去。”
這種人若是被皇上留在了後宮,以後他們這些宮人,怕是冇有好日子過了。
不遠處的侍衛,聞聲而來,大步上前,將那辱罵宮人的男子束縛了起來。
“放開,放開本公子,我可是伍尚書的大公子,連太上皇都要給一分薄麵的.....”
燕卿寧,眉心一緊,厭煩地開口,打斷了那男子的說話聲:
“掌嘴。”
他這次慌了,連忙求饒: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我父親可是尚書大人。”
蕭奕之眉頭挑了挑,和蕭婧年兄弟倆,站在一旁靜靜的看好戲。
小文子給剛纔被打的宮人使了一個眼色,提醒道:
“皇上讓你們掌嘴,還愣著做什麼?”
那宮人狡黠一笑,一步上前,抬手就“啪啪啪...”
給他來了一套降龍十八掌。
扇得他眼冒金星,麵頰紅腫,嘴角還溢位鮮血來。
奈何他手無縛雞之力,掙脫不了侍衛的束縛。
隻能眸光憤恨地看向燕卿寧。
燕卿寧起身,提步越過石桌,站在了涼亭的邊緣。
對視上他的眸光,喜怒莫辨地說:
“伍尚書家的好兒子?”
說著,她唇角 一勾。
“也不過爾爾。”
言辭間,她將眸光轉向蕭奕之,話鋒一轉:
“二叔祖,你這是老眼昏花了嗎,什麼阿貓阿狗都往朕的後宮帶?”
說完,她抬眸,不經意間又對視上了沈念那雙幽深的眸子。
隻是那麼一瞬,她趕忙收回了視線。
崔姑姑朝侍衛推了推手背,讓其快將人拖走,免得汙了皇上的眼睛。
“朕乏了,你們自己選吧。”
她嫌麻煩,還不如回寢宮批閱奏摺。
有男子連忙問道:“皇上不聽剛纔的答案了嗎?”
她隨意擺了擺手,“不聽了,你們說給雪狼聽吧,它知道答案。”
這些問題,她小時候就聽膩了。
也就雪狼,跟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一般,動不動就要拿出說一番。
丟下話,她單手覆於身後,決然地朝前走去。
他們愛怎麼選,就怎麼選吧,左右最後她一句不滿意,他們就接著折騰唄。
折騰到他們都乏了,自然就消停了。
她是這麼打算的,蕭婧瑤曾經告訴過她,女子二十嫁人都不晚,更何況,她才十七?
她還冇出過帝京呢,她還冇看看自己國家的大好山河呢,憑什麼就這麼被困深宮一輩子?
所以,她纔沒功夫陪他們在這裡浪費時間。
她已經想好了,等今年父皇母後回宮時,哼哼,她也要給他們來一個意外的驚喜!
燕卿寧離開後,那些個公子們,又開始爭前恐後的回答剛纔那個問題。
有的說:“我兩個一起救。”
還有的說:“我不會讓母親跟皇上一起出遊,自然不會同時落水咯。”
沈念冇有說話,而是心不在焉地看向燕卿寧離開的方向,幾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
雪狼瞟了一眼沈念,眸子轉了轉,齜牙說道:
“哎呀,算了算了,你們回答的我都不滿意,三個問題,就沈念回答了兩個,這一局就算沈念勝。”
聽到這個結局,蕭奕之和蕭婧年兄弟倆不由相互對望了一眼。
蕭奕之用眼神安撫了二人一番:莫慌莫慌,還有好幾輪比賽。
可接下來的比賽,沈念竟然自動放棄了。
從十五歲進宮做侍衛,他就主動接近燕卿寧身邊伺候的宮人。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讓他做到了燕卿寧的禦前侍衛。
他在禦前伺候了多年,他將燕卿寧秉性摸了個七七八八。
瞧她剛纔那副表情,就知道,她無心選帝君,隻不過是在陪著蕭奕之等人玩玩罷了。
所以他還去爭個什麼勁?
與其贏了,被她一句,不滿意,丟下了顏麵,日後見麵也徒增尷尬,還不如早些棄了,回禦前伺候著。
等她哪日開了竅,想選帝君了,他再做打算。
隻是自己的歲數越發的大了,不知道卿寧會不會嫌棄他?
瞧著沈念就此離開,眾人還調侃道:
“沈侍衛還挺有先見之明的,知道自己地位懸殊,配不上皇上,自行離開了。”
“他就該收起那不該有的心思,他姓沈,他是這帝京唯一姓沈之人,說不定是那反賊沈家人的後代呢。”
越說越離譜。
有人提醒道:
“噓,這可不能亂說,小心害了人家性命。”
“咳咳....” 不遠處的蕭奕之,瞧著那些作畫的公子們,在交頭接耳的說著什麼。
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漫步在過道上,輕輕乾咳了幾聲,示意眾人安靜些。
在禦書房忙了一會兒的燕卿寧,肚子有些餓了,放下手中的摺子,抬頭問崔姑姑:
“什麼時辰了?”
“已經午時了。”
“那邊傳膳吧。”
待小文子出去叫傳膳時,她和崔姑姑一起來到了隔壁的廳房等著。
午膳很快傳了上來,用膳期間,燕卿寧冷不丁問了句:
“帝君選得怎樣了?”
小文子一邊給她布著菜,一邊回著:
“剛纔奴才問過了,已經棄了一半的人。”
她夾起一筷子魚肉淺嚐了起來,“那沈念還在?”
聽她此言,小文子和崔玲的上手動作,明顯一滯。
二人不由相視一笑。
“冇,皇上您走後,他也跟著走了,聽說他自動放棄了,現在又守在了朝華殿門口呢。”
“哦?” 她很詫異,隨即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
“他怎麼想起來參選帝君?是趙崧安排的吧?” 她想著,估摸著是燕黎出的餿主意。
雪狼可給她講過,蕭婧瑤和燕黎之間的淵源。
所以她對這個唯一的燕黎姑姑一直冇有什麼好感。
導致燕黎的這個義子沈念,在她朝華殿當差,她都從未正眼瞧過他。
她又不是傻子,那沈念看她的眼神,她早就有所察覺。
每每瞧著他想主動開口跟她示好時,她都挪開了他視線,不予搭理。
總覺得他想方設法來到朝華殿當差,是帶有什麼目的性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他是燕黎的人,心思就絕對不單純。
你瞧瞧,這一聽說她選帝君,巴巴兒的就跑來參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