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燕卿寧(二)】
------------------------------------------
第二日,下了朝的燕卿寧,用過早膳後,就被蕭奕之催促著到禦花園看那些個參選帝君的男子們比試。
第一輪淘汰賽,是由燕卿寧出三個問題,回答得讓她滿意的便留下,不滿意的則被淘汰。
燕卿寧坐在涼亭裡,掃了一眼涼亭外,著統一服飾,站成兩排的,二十來個頭戴麵罩的男子們。
微微蹙起了眉頭,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後,冷不丁問道:
“父皇母後愛朕嗎?”
她話音落下,自己倒是率先陷入了沉思。
父皇母後愛她嗎?她也不知道。
若是愛,為何忍心讓她九歲登基,忍心拋下她,到外麵逍遙快活?
若是不愛,在她記憶中父皇母後,又是愛極了她呢。
所以這個問題,對於她來說都很矛盾。
彆人怎麼回答?
來參選帝君的眾人也陷入了沉思。
須臾後,有人上前一步,拱手一拜,說道:
“回皇上,太上皇和太後孃娘,應該是愛您的,若不然,怎麼會將皇位傳與您呢?”
聽他此話,沉思中的燕卿寧抬眸瞥了他一眼,反問:
“你的父母會讓你九歲掌家嗎?”
她可是掌國呢。
“這......” 說話的男子,被她此話噎得啞口無言。
可誰敢回答不愛?那不是找死嗎?
蕭奕之清了清嗓子,“皇上,這個問題未免太刁鑽些了,不算,不算。”
燕卿寧抬手捏了捏眉心,朝他推了推手背。
“那二叔祖自己看著辦吧。”
蕭奕之撫了撫鬍鬚,正欲開口說話時,便看一男子朝前跨出,拱手一拜,嗓音清亮地說:
“昔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非薄情寡義,實乃大愛無私。”
“太上皇和太後孃娘交托江山後雲遊,是將小愛融於天下,把守護黎民的重任托付給陛下,這亦是皇家獨有的深情與擔當。”
“而且,他們雖遨遊四方,可每逢佳節,必遣人送來陛下幼時最愛之物。”
“朝堂重大決策時,也會暗中遣心腹獻上良策。”
“他們的愛,不在朝夕相伴,而在時刻關注陛下與江山,以彆樣的方式守護著陛下與這萬裡河山。”
該男子他此話一出,蕭婧年倒是冇忍住,大喝一聲:
“說的好。”
將他身旁的蕭婧文駭了一跳。
扭頭送給他一記大白眼。
因為這個問題卿寧也問過蕭婧年,小時候總是拉著他的手問:
“舅父,我父皇母後是不是不喜歡我呀。”
對於身為一個武將的他來說,真心回答不了卿寧這個問題。
所以每次都是剛纔那個僵局。
你回答愛,她反問你,那為什麼要讓她九歲登基?
那你又敢說不愛嗎?那她不得更傷心,所以這個問題就隻能僵著,一直僵到了現在。
卿寧聞聲,陡然生出一絲熟悉感來,故而忍不住站起身。
帶有一絲疑惑地問:
“你是誰?報上名來。”
該男子麵罩下的唇角微微翹了翹,拱手回道:
“屬下沈念,見過皇上!”
他話音落下,那此起彼伏的話音也隨即響起。
“一個侍衛也敢來參選?”
這跟一個宮女選妃有什麼分彆?
“還隻是趙將軍的一個義子,有什麼資格來參選帝君?”
“不公平,沈侍衛可是禦前侍衛,對皇上的飲食起居都比我們瞭解得多。”
“是啊,這由皇上出題,他沈侍衛不是信手拈來?”
“住口。” 蕭奕之嫌他們聒噪,一群男人,怎麼說起話來,跟那些個爭風吃醋的女子一般?
一個一個,越說越難聽。
沈念直接摘下了麵罩,唇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挑釁道:“你們是在質疑皇上舞弊?”
“.....” 大家紛紛閉上了嘴巴,可瞧他摘下了麵罩,都不服氣,學著他,一起摘下了麵罩。
個個都將自己引以為傲的麵容,呈現了出來。
燕卿寧抬手又捏了捏眉心,隨後接過崔姑姑遞上的茶碗,輕輕抿了一口清茶。
抬眸掃視了一眼眾人,最後將眸光停留在了沈唸的身上。
將他從頭到腳寸寸打量。
或許是日日見他的原因,平日裡冇覺得他多好看。
今日在這群男子堆裡,這麼一對比,他好像挺俊朗的。
高挑出眾的身形,肩寬與腰窄的完美比例勾勒出利落線條。
剛毅的五官輪廓下,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自在。
同沈念在一個方位的幾個男子,瞧著燕卿寧的眼神,激動的悄聲嘀咕起來。
“皇上好像在看我。”
“明明是在看我。”
就在這時,看熱鬨的雪狼,從屋頂上躍下,蹲坐在了卿寧的跟前,悠閒地舔著前爪,不緊不慢地說:
“小主人,要不第二個問題,我來幫你出吧。”
卿寧唇角勾起了笑意,伸手揉了揉雪狼的腦袋,溫聲回了個:“好。”
眾人都知雪狼那是太後孃娘留下的靈寵,所以它說的話,還是有幾分權威的。
雪狼傲嬌地揚起腦袋。
“嘿嘿,寶寶我就不刁難各位,就問兩個小兒科的問題咯。”
“聽好咯,第一個,皇上每天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麼?”
這群男子,爭先恐後的答。
“起床。”
“上早朝。”
“穿衣服。”
“洗漱。”
“......”
蕭奕之和蕭婧年兄弟倆,連連搖頭,表示很無語。
這麼簡單的問題,他們都回答不出?
沈念上前一步,拱手拜道:“睜開眼睛。”
雪狼抬起前爪,朝前一點,齜牙笑著:“恭喜你,答對咯。”
“啊?這麼簡單?” 他們表示不服。
沈念嗤笑道:“難道各位每天的第一件事,不是先睜開眼睛?”
“呃.....” 大家被他此話堵得無力反駁。
雪狼悄聲嘀咕了句:“真是一群大白癡。”
繼而清了清嗓子,又大聲說:
“聽好了,第二個問題,皇上和你母親同時掉入河裡,你先救誰?”
有男子不過腦子的回:“自然是皇上。”
連站在一旁的公公都聽不下去了,瞥了說話的男子一眼,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
“你可真孝順。”
“啪。”
那男子急了,抬手就扇了小公公一巴掌。
“好你個閹人,這哪有你說話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