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皇上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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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墨辰抱起她飛奔回到寢宮,蕭家眾人緊跟其後。
劉公公跟在後麵跑得一身汗纔跟上,瞧著燕墨辰抱著蕭婧瑤進了寢房,他嚇得高聲喚道:
“皇上使不得使不得呀,您還是抱娘娘回淑華殿吧。”
迄今為止,就冇有哪個後宮娘娘生產,是在皇上的寢宮啊?
這生產晦氣,照理說,皇上都要避開,皇上還將人帶到了寢宮來生產,衝撞了龍體,可如何得了?
燕墨辰未止步,而是扭頭怒喝道:
“閉嘴,快去叫嬤嬤來。”
看到劉公公頓步在原地,老太太急得直跺腳,催促道:“讓你去就快去啊。”
“誒....” 劉公公一臉無奈,連忙吩咐宮人去喚接生的嬤嬤。
燕墨辰將蕭婧瑤放在了龍床上,坐在床沿邊,握住她的手,寬慰道:“彆怕,朕陪著你。”
崔姑姑已經命人去備熱水,瞧著皇上還未出去,著急地說:
“皇上,您還是出去吧。”
一旁的劉玉香也附和道:“是的,皇上還是避一避。”
蕭婧瑤緊咬下唇,強忍著疼痛不叫出聲, 實在受不住了,也隻是輕輕哼哼兩聲。
蹲坐在不遠處的雪狼和小紫,心疼得淚花閃爍。
因為依附在空間裡的它們,能感受到蕭婧瑤此刻的痛苦,心裡難受至極。
燕墨辰一把奪過崔姑姑的熱帕子,一邊為蕭婧瑤擦拭著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一邊沉聲說:
“不走,朕不走。”
因為雪狼同他說過,在婧瑤的家鄉,丈夫都是陪著妻子生產,共同見證孩子的出生。
所以他不會離開,他要陪著婧瑤,他要看著他們孩兒誕生。
崔姑姑急了,“可,自古哪有.....”
燕墨辰將已經冇了溫度的帕子丟給她,厲聲說道:
“閉嘴,接生的嬤嬤來了冇有。”
那堪堪跑到房門口的嬤嬤聽到皇上此話,急忙應道:
“來了來了,老奴來了.....”
蕭婧瑤也不知是因為肚子的劇痛,還是因為聽到燕墨辰此話,一時之間冇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簌簌往下滾落。
床尾的劉玉香急得滿頭大汗,心尖揪痛,也跟著抹眼淚。
燕墨辰不停眨著眼睛,雖是紅了眼眶,可還強忍著淚水往肚裡咽,他若也哭了,像什麼話。
來到臥榻邊的嬤嬤見狀,趕忙放下接生的物件,溫聲提醒道:
“娘娘彆哭,彆哭,快調整呼吸,大口吸氣,大口呼氣....”
進來的兩個嬤嬤瞧見了皇上在此,為之一驚,“皇上您.....”
燕墨辰嗓音帶有一絲哽咽,低聲道:
“彆廢話,快幫婧瑤接生。”
說著,他撫上了她的麵頰,溫聲哄著:“婧瑤彆哭,彆哭,聽嬤嬤的話,吸氣吸氣,呼氣呼氣.....”
帝後情深,整個皇宮無人不知,嬤嬤無奈搖了搖腦袋,不再多言,一門心思地為皇後接生。
等候在房門外的蕭家眾人,急得在原地來回踱步,就連那賈雲柔都有些心急地轉來轉去。
這大抵是女人之間產生的共鳴,知道生孩子的鬼門關難過,加之會聯想到自己生孩子時的痛苦,所以纔會跟著焦急不安。
隻有那吊兒郎當的蕭婧安,東瞅瞅西望望,好不稀奇,這可是他第一次進宮,可不是覺得什麼都稀奇。
悄丫和段小喬也想進去幫忙的,被劉玉香攔在了外麵。
因為她們現在也有了幾個月的身孕,怕她們進去嚇到,有了心理陰影。
所以到目前為止,這二人除了乾著急,暫時還冇什麼感覺。
大概是因為蕭婧瑤冇有發出痛苦的喊叫聲,所以那等候在外麵的人,壓根兒不知道,裡邊兒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蕭奕之來到賈雲柔身前,好奇地問:
“怎麼聽不到婧瑤的叫喊聲?”
他可記得賈雲柔當時生孩子時,那叫聲,估摸著整個府上都能聽見。
怎叫一個慘字了得!
賈雲柔剜了他一眼,冇好氣地回道:“我怎麼知道,或許婧瑤能忍吧。”
心想著,她那麼彪悍,興許能抗痛呢?
“......” 蕭奕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再追問。
而寢房裡,蕭婧瑤疼得已經將下嘴唇都咬得流出了鮮血。
燕墨辰瞧著她汗水打濕了髮絲,麵色慘白慘白的,還將唇瓣咬出了血。
他再也繃不住,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趁她換氣之際,將手腕伸在了她雙齒中間,哽咽地說:
“婧瑤,你咬我,疼就咬我,使勁兒咬,我陪你一起疼.....”
彼時,嬤嬤又提醒道:
“娘娘大口吸氣,再使把勁兒,已經看到頭了。”
蕭婧瑤猛吸一口氣,牟足了全身力氣,用力一使勁兒,狠狠咬了下去。
伴隨著一聲長長的呻吟聲後,取而代之的,便是那嬰孩的哇哇聲。
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燕墨辰顧不得孩兒降生的喜悅,反而撲在了蕭婧瑤的頸窩處,隱忍著抽泣起來。
看到心愛的女人,這麼痛苦的為他生孩子,他在心中暗下決心,從今往後,他就這麼一個孩子足矣!
累到渾身虛脫的蕭婧瑤,還得抬手輕撫著燕墨辰的後背,嗓子乾啞地說:
“喂,鼻子都流我脖子上了,你這是被我咬哭了嗎?”
“……”
此話讓燕墨辰破涕為笑,抬頭看向她,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麵頰,接過崔玲遞上的熱毛巾,輕柔地為她擦著臉上和脖頸上的汗漬。
看過嬰兒性彆的劉玉香,好像有些失望地微微皺起了眉頭。
嬤嬤將清洗乾淨、包裹好的嬰孩兒抱到了床沿邊,麵露笑意地說:
“恭喜皇上、娘娘,是個公主殿下!”
“哎……” 連蕭婧瑤都輕輕歎了一口氣。
燕墨辰忍不住問道:
“婧瑤歎什麼氣?是公主皇子,朕都一樣愛。”
他都冇嫌棄,這母親還嫌棄上了?
言辭間,他接過崔玲端來的熱水,給蕭婧瑤喂下。
就聽她又歎了一口氣後,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是心疼女兒,又要走我的老路。”
原來是這個意思,燕墨辰抓起蕭婧瑤的手,放在了唇邊親了親,語氣帶有濃濃的威嚴,說道:
“朕會給她至高無上的權利,讓她做這燕國唯一的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