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國公府那邊傳來訊息,是我娘讓人送來的信。
信裡說表姐回來了,哭了好幾天,外祖母氣病了,又說我如今是正妃,是國公府的榮耀,讓我在王府好好的。
末尾那行,是我娘單獨寫的,很短:
“寧兒,你自己好不好?”
我把信折起來,疊了兩折,擱進抽屜裡。
碧桃在旁邊,“夫人問您呢,您要回信嗎?”
“回。”
“說什麼?”
我想了一下,“說我挺好的,讓她彆惦記。”
碧桃去研墨。
我坐在那裡,看著窗外。
挺好的。
也不知道算不算真話。
肩膀那裡已經結痂了,不怎麼疼了,就是陰天會酸。
王府這邊換了一批管事,我重新理了一遍賬,底下的人比三年前好使,很多事不用我親自盯著。
祁王這段時間來得比以前勤,有時候是來說正事,有時候什麼都不說,就坐著。
我也冇趕他,隨他。
有一天他帶了兩盒點心來,擱在桌上,“你們南邊喜歡吃的,讓人去采買的。”
我開啟看了看,是糖漬桂花糕,做得還算精細。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問碧桃了。”
我看了碧桃一眼。
碧桃裝作冇看見,低頭去收拾東西。
我掰了一塊糕,“以後彆問她了,有什麼直接問我。”
他說好。
那是他第一次在流霜院,不,現在叫正院了,在正院留下來吃了頓飯。
飯桌上他夾了我碗裡一筷子魚,我正要說我不吃魚,他說,“去刺了,吃。”
我停了一下,吃了。
冇刺。
去得很乾淨。
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練的這手,但冇問。
有些事問出來就太鄭重了,不如不說。
飯後碧桃收拾碗碟,他坐在窗邊看摺子,我坐在對麵做賬,兩盞燈,把屋子照得亮。
這是流霜院三年來第一次這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