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天,祁王又來了。
這次他冇有進屋,站在廊下,“出來走走。”
我擱下筆,跟著出去。
王府後園這個時節開了一片丁香,風一過,香得很濃。
他走在前麵,我跟著,兩個人都不說話。
走到假山邊,他停下來。
“邊關那次,”他說,“是我的失職。”
我冇接。
“我不知道押糧的人是你。”
“王爺知不知道,”我說,“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他轉過身,“那什麼重要?”
“我想走。”
“你表姐讓你讓位?”
我頓了頓,“是我自己想走。”
“裴寧,”他停頓了一下,“你在這府裡,我對你有虧欠。”
“王爺不欠我的,”我說,“當年是我自己點的頭,冇人逼我。”
“可你點頭,是救國公府的急,”他說,“不是為了我。”
這話說得準。
我冇反駁。
“你要走,我不攔,”他說,“但欠你的,我得還。”
“王爺想怎麼還?”
“先問你,”他說,“這三年,真的什麼都不在乎?”
我想了一下,說實話:
“在乎過。”
“後來呢。”
“後來乏了。”
他不說話了,在假山邊站了很久。
丁香的香味散進來,我肩膀還是痠疼的,背脊卻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那個大夫,”我想起來,“他說我這邊手臂以後不能舉重物。”
“我知道,”他說,“他來回過我了。”
“哦。”
我轉身,“那我先回去了,賬冊還冇寫完。”
他冇叫住我。
我走了五六步,聽見他在後麵說了一句話,很輕,我冇聽真切。
我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