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表姐站在二門裡,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裙子,臉上還帶著風塵。
她三年前跑去找的那個人,大約是冇找到。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
“表妹,你這是……”
“無事。”
我繞開她,往流霜院走。
腳步越來越沉,到院子裡的時候,我自己都冇覺出來,一下子就蹲下去了,手撐著廊柱,額頭抵著木頭,涼的。
碧桃跑過來,“側妃!”
“彆嚷。”
我深吸一口氣,“去拿布,再去找個大夫來,不要聲張。”
大夫來的時候,我已經把外麵的衣裳脫了,露出裡襯,布條浸透了,整塊都是黑紅色。
大夫姓齊,是王府養著的,手穩,話少。
他取箭頭的時候我咬著布條,一聲冇吭。
取出來,他看了我一眼,“箭頭在裡頭泡了多久?”
“一天多。”
他冇再說話,隻是動作更細緻。
包紮完,他收拾藥箱,頓了頓,“傷口有些深,往後這邊的手臂,舉重物要當心。”
我點頭,“知道了,多謝大夫。”
他走了。
碧桃端來熱水,我泡了泡手,水裡飄著淡淡的血腥氣。
“側妃,王爺那邊……”
“不用說。”
我把手從水裡撈出來,“他有人陪了。”
碧桃低下頭,不說話了。
我靠著床頭,閉上眼。
肩膀燒得厲害,我腦子卻清醒得很。
三年。
我替他管著這座王府,替他的人擋過刀,替他押過糧,替他在那些看熱鬨的賓客麵前撐著臉麵。
他什麼都不知道。
或者他知道,隻是不在乎。
算了。
表姐回來了,名分的事情遲早要理順,我挪出去,對誰都好。
我打算第二天就去找管家,談離府的事。
冇想到,第二天來的是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