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朝裡那本摺子,最後冇了下文。
皇後壓下去的,還是聖上看在邊關那年的功勞上抹了,我不清楚,也冇有去細問。
總之,就這麼過去了。
日子重新平穩下來,流水一樣過。
入冬的時候,祁王從庫房翻出一件舊鬥篷,拿來給我,“你上次在外麵站了大半天,注意些。”
我接過來看了看,料子是舊的,但厚實。
“這是誰的?”
“我娘當年留下的,”他說,“我記得她那時候穿這個。”
我冇說話,把鬥篷披上了。
他走過來幫我係帶子,手指粗糲,繫結的動作卻很細心。
繫好了,他退開一步,“合適。”
“不冷了。”
他低下頭,“當年……”
“不用說了。”
“我想說。”
“說了也是那些話,”我攏了攏鬥篷,“王爺,我不是個念舊的人。”
“是我念舊。”
我抬頭。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嗓音低了,“我想把這三年還給你。”
“還不了的。”
“我知道。”
“那你還說。”
“因為,”他停頓了很久,“我不知道怎麼開口,隻能先說這個。”
我看著他,這個站在我麵前,把話說得磕磕絆絆的祁王,跟那個當年掀開蓋頭、眼神冰冷的人,像是同一個人,又不太像。
“那你慢慢學。”
他愣了一下,然後說,“好。”
院子裡的臘梅開了幾朵,香氣淡淡的,被風吹散了大半,還是聞得出來。
我站在廊下,“王爺,你會做飯嗎?”
他頓了頓,“不會。”
“那學一道,”我說,“南邊的桂花糕,用糖漬,不用蜜,兩者口感不一樣,你上次買來的那個用了蜜,甜過頭了。”
他認真聽著,“好。”
“今天就學,”我說,“廚房還備著桂花。”
他跟著我走,“你教我。”
“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