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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帶她走?
“你說今晚到底誰送她回去比較好呢?”
江沉的問題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周圍的喧囂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由幾個頂級富二代組成的,詭異的修羅場中心。
楚澤抱著林星晚,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江沉這話,表麵上,是在為他著想。
可實際上,卻是在,**裸地,挑戰他作為男人和男友的權威。
什麼叫“誰送她回去比較好”?
他的女人,除了他誰還有資格送?
“江沉,你他媽是不是也喝多了?”
楚澤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的女人,當然是我自己送!”
“你行嗎?”
江沉笑嘻嘻地,指了指楚澤,那因為酒精,而有些站不穩的腿。
“你自己都晃晃悠悠的,彆回頭,再把嫂子給摔了。”
“那我們這幫做兄弟的,可要心疼死了。”
他嘴上說著“心疼”,那雙眼睛裡,卻全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
“我操,你”
楚澤氣得,差點把懷裡的林星晚扔出去。
“我來送。”
霍野再次開口,聲音堅定。
“我冇喝酒。”
他站起身帶著一股壓迫感。
他看著楚澤懷裡,那個因為難受而微微蹙著眉頭的林星晚。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不能讓她跟著一個醉鬼回去。
“你他媽算老幾?”
楚澤徹底被激怒了。
“霍野,我警告你,彆他媽得寸進尺!”
“今天這事,我還冇跟你算完呢!”
“你想英雄救美?也得看看,她是誰的女人!”
楚澤對著霍野,瘋狂地咆哮。
而林星晚,就成了,他們之間爭奪的獵物。
她昏睡在楚澤的懷裡。
她的身體,因為酒精的作用而微微發燙。
楚澤隻覺得,自己體內的那股邪火燒得更旺了。
他現在隻想把這個女人,帶回自己的床上狠狠地占有她。
他不想再,跟這群覬覦他的女人的兄弟多廢一句話。
“都他媽給我滾開!”
楚澤抱著林星晚,撥強行離開。
可就在這時。
一直坐在角落裡,沉默不語的顧司硯有了動作。
他放下了,手裡那塊,已經被他,擦得,一塵不染的,濕紙巾。
然後,他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甚至都冇有走過來。
隻是,隔著幾米的距離開了口。
“楚澤。”
他的聲音很平。
卻像有著某種魔力。
瞬間讓溫度降到了冰點。
讓楚澤腳步停了下來。
楚澤回過頭,紅著眼睛看向顧司硯。
“硯哥,連你也要管我的閒事?”
顧司硯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隻是看著楚澤懷裡醉得不省人事的林星晚。
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那目光很靜很沉。
然後他才緩緩地,將視線移回到楚澤的臉上。
“你確定,要用你現在這個樣子,把她帶回去?”
顧司硯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覺得,她明天早上,是會在你的床上醒來。”
“還是在,醫院的急診室裡醒來?”
是啊。
他現在醉得,連站都站不穩。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折騰她怎麼占有她。
他根本,就冇有想過她喝了那麼多酒會不會酒精中毒。
需要去洗胃嗎?
顧司硯,輕描淡寫地用一句話,把他那點齷齪心思揭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讓他顯得既可笑又可悲。
“我”
楚澤張了張嘴,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懷裡的林星晚,彷彿,也感覺到了這詭異的氣氛。
她難受地,嚶嚀了一聲。
小臉,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那副脆弱又無助的模樣,讓在場的三個男人心臟都燙了一下。
“我送她去醫院。”
霍野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送她回家!”
楚澤也立刻反駁。
“要不,送我家吧?我家大房間多,也方便照顧!”
江沉還在,不知死活地添著亂。
三個男人,三種心思。
林星晚的計劃成功了。
也讓那個最高高在上的獵人終於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都閉嘴。”
顧司硯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邁開長腿,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他冇有看,任何一個人。
“車鑰匙。”
他吐出兩個字。
江沉,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了過來。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
乖乖地,從口袋裡,掏出了那輛gtr的鑰匙,放在了顧司硯乾淨修長的手掌裡。
拿到鑰匙,顧司硯甚至都冇有,再多看楚澤和霍野一眼。
他轉身就朝著自己的那輛,黑色的邁巴赫走了過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開車離開的時候。
他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將手裡的鑰匙扔給了待命的司機。
“去,把江沉的車開回去。”
他吩咐道。
然後,他“砰”的一聲,關上了駕駛座的門。
繞過車頭,走到了楚澤的麵前。
在楚澤那震驚疑惑,又充滿了不祥預感的目光中。
顧司硯,伸出了雙手。直接從他的懷裡。
將那個他視若珍寶,卻又肆意折辱的女人。
穩穩地抱了過來。
他的動作很穩。
楚澤徹底懵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人,就這麼被另一個男人,輕而易舉地從自己的懷裡奪走。
他甚至都忘了,該作何反應。
顧司硯抱著,身體滾燙不省人事的林星晚。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給楚澤。
他隻是抱著她,轉身走向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拉開後座的車門。
將她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
然後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在車門即將關上的那一瞬間。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才終於,透過越來越窄的門縫看向了,還愣在原地的楚澤。
他的嘴唇動了動。
用一種隻有口型冇有聲音的方式,對他說出了兩個字。
“廢物。”
砰!
車門,重重地,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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