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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逼她用身體擋酒?
“林星晚,你他媽的心裡到底,還有冇有我?!”
楚澤的質問。
所有看熱鬨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星晚的身上,等著看她如何收場。
林星晚看著楚澤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裡一片冰冷,臉上卻瞬間湧上了無儘的委屈和悲傷。
她的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洶湧而出。
“阿澤”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不是為了他”
“我是為了你啊!”
這句話,讓暴怒中的楚澤,動作猛地一滯。
“你知不知道,這裡有多少人看著?”
林星晚哭著,伸手指了指周圍那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群。
“霍野是你最好的兄弟,你如果真的在這裡,當著所有人的麵,打了他。”
“彆人會怎麼說你?說你為了一個女人,跟自己的兄弟反目成仇?”
“說你連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隻會拿兄弟撒氣?”
她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踩在了楚澤那可悲又可笑的自尊心上。
“我不想你被人看不起我不想你被人嘲笑”
她一邊哭,一邊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去碰楚澤那隻緊握的拳頭。
“你的手是用來賽車的,不是用來打自己兄弟的”
“你要是真生氣,你就打我,好不好?你打我”
她說著,就抓起楚-澤的拳頭,往自己的臉上砸。
那副寧願自己受傷,也要維護他麵子的卑微模樣,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楚澤大半的怒火。
楚澤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林星晚,心,又軟又疼。
是啊。
他怎麼忘了。
晚晚那麼愛他,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是自己,被嫉妒衝昏了頭,差點當眾做了讓所有人都看笑話的蠢事。
“操!”
楚澤煩躁地低罵了一聲,一把將林星晚,重新拉回了自己的懷裡,緊緊地抱住。
“彆哭了!”
他的語氣,依舊很衝,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
站在一旁的霍野,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梗著脖子,看著林星晚在楚澤懷裡,哭得渾身顫抖。
他放在身側的手,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剛纔林星晚身體的柔軟觸感,和那雙含著淚的眼睛,像烙印一樣,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他第一次,有了一種想要把一個女人,從自己兄弟懷裡搶過來的衝動。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行了行了,都彆在這兒杵著了!”
江沉適時地走上前來打著圓場。
“車也撞了,人也冇事,多大點事兒啊!”
“走走走,哥幾個都餓了吧?碼頭後麵有家燒烤,我請客!給霍野哥壓壓驚!”
江沉說著,就一手搭上楚澤的肩膀,另一隻手推著還僵在原地的霍野。
“走了走了!喝酒去!”
有了台階下,楚澤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他摟著林星晚,跟著江沉,朝著碼頭後麵的露天燒烤攤走去。
顧司硯,依舊不緊不慢地,跟在最後麵。
他看著前麵,被楚澤半強迫地,摟在懷裡的那個瘦弱背影,目光幽深得像一望無際的夜色。
燒烤攤很簡陋,就是幾張塑料桌子,和幾個燒得通紅的汽油桶改造的烤爐。
空氣裡,瀰漫著炭火,烤肉的焦香和廉價啤酒的味道。
一群剛比完賽,還處在興奮中的男男女女,圍坐在一起大聲地笑著鬨著。
楚澤他們,選了一個最角落的位置。
江沉很快,就叫人搬來了幾箱冰鎮的啤酒和堆成小山的烤串。
“來!今天不醉不歸!”
江沉舉起一瓶啤酒,活躍著氣氛。
楚澤二話不說,拿起一瓶直接對瓶吹了半瓶。
他心裡,還憋著一股無名火。
他覺得自己,剛纔在林星晚和霍野麵前,丟儘了臉。
他需要,找回場子。
而他找回場子的方式,簡單而粗暴。
他將一瓶剛開啟的啤酒,重重地放在了林星晚的麵前。
“晚晚。”
他看著她,眼睛裡帶著一絲酒後的命令和審視。
“剛纔,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你發火。”
“我自罰三瓶。”
他說著,就真的,當著所有人的麵,連續吹了三瓶啤酒。
周圍的人,開始起鬨,叫好。
楚澤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打了個酒嗝,然後用下巴指了指林星晚麵前的那瓶酒。
“現在,該你了。”
林星晚的臉色,白了白。
“阿澤我我不會喝酒”
“不會喝,就學。”
楚澤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楚澤的女人,不能連瓶啤酒都喝不了。”
“今天,你要是還當我是你男人,就把這瓶給我喝了。”
他這是在逼她。
用這種方式,逼她在所有人麵前重新宣示,對他的所有權和服從。
林星晚的嘴唇,動了動求助似的看向周圍。
江沉,在忙著跟人劃拳,一副冇看到的樣子。
霍野,低著頭沉默地啃著一串烤雞翅,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但林星晚能看到,他握著簽子的手。
而顧司硯,正靠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從始至終,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冇有一個人能幫她。
或者說冇有一個人敢幫她。
林星晚的心,一點一點地冷了下去。
她知道,這杯酒她躲不掉。
而這或許,也是她計劃中最好的一步棋。
她緩緩地,伸出手拿起了那瓶,冰冷的啤酒。
瓶身上凝結的水珠,沾了她滿手冷得刺骨。
“好。”
她抬起頭看著楚澤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喝。”
她仰起頭,將瓶口對準了自己的嘴唇。
冰冷的液體,瞬間湧進了她的喉嚨。
嗆得她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眼淚流了出來。
“慢點喝!冇人跟你搶!”
楚澤看著她這副既狼狽,又順從的模樣,心裡湧起了一股變態的滿足感。
林星晚冇有理會他。
她隻是閉著眼睛,將剩下的半瓶酒一口氣灌了下去。
喝完她將空酒瓶,重重地頓在桌子上。
“阿澤我喝完了”
她的話,還冇說完,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嚨。
她猛地捂住嘴,想要衝向旁邊的垃圾桶。
“喝完這杯,還有下一杯呢!”
楚澤卻一把,拉住了她。
他又開了一瓶酒,塞到了她的手裡。
“今天高興!”
“誰他媽也彆想走!”
他已經有些醉了。
說話也開始口無遮攔。
接下來場麵徹底失控了。
楚澤像是要把這幾天受的所有氣都發泄出來一樣。
他不停地找人喝酒。
而他找人喝酒的方式就是讓林星晚替他喝。
“李少是吧?我敬你一杯!我女朋友替我喝!”
“王總,好久不見!來!我們走一個!晚晚,滿上!”
林星晚,就像一個冇有感情的擋酒機器。
一杯,接著一杯。
冰冷的啤酒,灌進她的胃裡,火辣辣地,燒著。
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眼前所有的人影,都變成了晃動的重影。
她能感覺到無數道各色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
她知道,自己必須徹底醉過去。
隻有這樣,她才能,進行下一步。
“阿澤我我不行了”
她晃了晃,身體,軟軟地,朝著楚澤的身上,倒去。
楚澤一把,接住了她。
聞著她身上,那混合了,酒氣和少女體香的味道。
他體內的荷爾蒙,開始瘋狂地叫囂。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這兒!”
楚澤將林星晚,打橫抱了起來。
對著周圍的人,大聲地宣佈。
“我帶我馬子,回家睡覺了!”
“你們,繼續!”
他抱著林星晚,轉身就要走。
那副炫耀戰利品般的姿態刺痛了在場不止一個人的眼睛。
“等一下。”
一個沙啞的低沉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是霍野。
他終於抬起了頭。
看著楚澤說。
“你喝了酒,不能開車。”
“我送你們。”
楚澤的腳步停住了。
他回頭看著霍野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輕蔑的笑容。
“怎麼?還他媽不死心?”
“想趁機跟我女朋友,多待一會兒?”
霍野的臉漲紅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他媽是什麼意思!”
楚澤吼道。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時候。
江沉又一次笑嘻嘻地湊了過來。
“哎呀,吵什麼呀!”
“霍野哥也是好心嘛!”
他看了看在楚澤懷裡,已經不省人事的林星晚。
眼珠子一轉。
然後他用一種天真又好奇的語氣,問出了那個讓在場所有男人心頭都是一震的問題。
“楚澤哥,嫂子都醉成這樣了,軟得跟麪條似的。”
“要不,我們幾個幫你一把?”
“你說,今晚到底誰送她回去,比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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