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帶我去你家】
------------------------------------------
從學校搬出來後,沈瑤住進了向嶼川為她裝修好的那套國際公寓。
房子寬敞明亮,視野極佳,是她過去想都不敢想的生活環境。
白天,她奔波於美容院、健身房和駕校之間,為自己的“升值”計劃添磚加瓦。
到了晚上或者週末,向嶼川會興致勃勃地拉著她去各種高檔餐廳、私人會所、或者乾脆就是一群狐朋狗友的喧鬨聚會時,她內心深處湧起的是一種越來越強烈的不耐煩。
看著向嶼川和他的朋友們揮金如土、談論著毫無營養的話題、享受著唾手可得的奢靡生活,沈瑤隻覺得無聊透頂。
她像個精緻的玩偶被帶著出席各種場合,隻需要保持微笑,偶爾說幾句討喜的話,就能得到讚美和禮物。
可這遠遠不夠。
她像一株貪婪的藤蔓,在得到了最初的水分和陽光後,開始渴望更肥沃的土壤、更廣闊的天空。
向嶼川給予的這點“施捨”,已經無法滿足她急劇膨脹的野心和胃口。
在那些觥籌交錯的場合,她看著身邊這個英俊卻頭腦簡單的男朋友,眼神深處會掠過算計和殘忍。
得讓他更喜歡我,更離不開我才行。
她冷靜地謀劃著,要在他身上榨取更多的資源,為她的下一步計劃鋪路。
甚至在某些陰暗的瞬間,她會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趣味想象。
如果有一天,這個向來要風得風驕傲自負的大少爺,因為我而痛哭流涕卑微乞求,那該是怎樣一番光景? 這種想法讓她感到一種扭曲的快意。
在這種複雜心緒的驅動下,她對自己計劃的要求更加嚴苛。
她必須儘快找到那個能彌補她氣質短板的才藝。
經過十幾天的反覆權衡和試課,她終於做出了決定——舞蹈。
她精挑細選,報了一個價格不菲的私人舞蹈工作室,聘請了最好的老師進行一對一教學。主攻方向是芭蕾舞和中國古典舞。
選擇這兩種舞蹈,她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芭蕾舞能極致地塑造體態,提升氣質的高貴感和優雅度,那種刻入骨髓的挺拔和輕盈,是其他舞蹈難以比擬的。
中國古典舞則能培養韻味和表現力,那種含蓄內斂、卻又風情萬種的美感,更能展現東方女性的獨特魅力。
她知道,學習舞蹈的過程會非常痛苦,尤其是對於她這種已經成年、筋骨不算柔軟的人來說。但沈瑤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於是,她的寒假生活在原本的美容、健身、學車之外,又增加了一項內容。
每天數小時在舞蹈房裡揮汗如雨,忍受著肌肉的痠痛和拉筋的劇痛,一遍遍地練習著最基本的手位、腳位和舞姿。
這天下午,沈瑤剛結束一場筋疲力儘的芭蕾基礎訓練,渾身肌肉痠痛得像散了架,就接到了向嶼川的電話。
電話那頭背景音嘈雜,夾雜著洗牌的嘩啦聲和笑鬨聲。
“瑤瑤,在哪兒呢?過來‘墨色’會所,三缺一,陪我們玩幾把。”向嶼川的聲音帶著慣有的的隨意。
沈瑤握著手機,又是牌局。
她此刻隻想回到公寓,泡個熱水澡,然後沉沉睡去,為明天的舞蹈課儲備體力。但她不能拒絕。
“好,我馬上過來。”她聽到自己用溫順的聲音回答。
半小時後,沈瑤出現在“墨色”會所一個奢華的包間裡。
煙霧繚繞,空氣中混雜著菸酒、香水和高檔雪茄的味道。
向嶼川和他的幾個狐朋狗友正圍坐在麻將桌旁,每個人身邊幾乎都偎依著一個打扮入時的年輕女孩,姿態親昵,關係曖昧不清。
沈瑤的到來像一股清流注入這片渾濁的空氣。
她今天穿得簡單,隻是一條修身的黑色連衣裙,但良好的剪裁和被她舞蹈課塑造得愈發挺拔的身姿讓她在那一群濃妝豔抹的女孩中顯得格外出挑。
她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略帶羞澀的微笑,走到向嶼川身邊坐下。
頓時,好幾道帶著打量、驚豔甚至帶著****的目光從牌桌對麵射來。
那些狐朋狗友嘴上和向嶼川打著趣,眼神卻像黏膩的觸手,在她臉上身上流連忘返。
沈瑤麵上卻依舊溫婉,隻是微微往向嶼川身邊靠了靠,做出依賴的姿態。
牌局冗長而無聊。沈瑤對麻將興趣缺缺,但牌技卻意外地不錯。
這是她小時候看著大人們打牌偷偷學會的生存智慧之一。
她不著痕跡地給向嶼川喂牌,讓他贏得輕鬆愉快。
她的內心卻焦躁得像有一團火在燒。
看著眼前這群醉生夢死的男女,看著向嶼川那副沉溺於低階趣味的模樣,她隻覺得時間被白白浪費,與她的計劃背道而馳。
如果不是暫時還冇有找到像上次“耳光事件”那樣合適的能極大激發他愧疚和佔有慾的契機,她真想立刻摔了牌,轉身就走。
不能再拖了,她盯著牌麵眼神冰冷。
必須儘快打破僵局,讓關係更進一步。
隻有更親密的關係,才能讓她擁有更多的“自由權”,才能讓她更理直氣壯地索取資源,也為將來可能的抽身增加籌碼。
牌局終於在深夜散場。
向嶼川贏了不少,心情大好,摟著沈瑤說要帶她去吃宵夜。
吃宵夜時,沈瑤一改平日的節製。她主動給自己倒酒,陪著向嶼川喝。
她酒量其實不差,但今晚,她刻意把自己灌到了微醺的狀態,然後開始表演“醉酒”。
她雙頰緋紅,眼神迷離,說話帶著軟糯的鼻音,時不時靠在向嶼川身上,像隻黏人的小貓。
向嶼川看她這樣覺得新鮮又有趣,倒也冇攔著。
吃完宵夜,向嶼川要送她回公寓。
沈瑤卻開始撒潑耍賴。她抱著向嶼汌的胳膊,搖搖晃晃地不肯走,嘴裡含糊地嘟囔:
“不嘛,不回那裡。空蕩蕩的,好冷清,我要去你那裡,你家大,暖和。”
她仰起醉意朦朧的臉,眼睛裡水光瀲灩,帶著孩子氣的固執和依賴:“嶼川,帶我去你家嘛,好不好……”
向嶼川看著她這副與平時截然不同的嬌憨模樣,心頭一軟,又有點燥熱。
他想著沈瑤現在是他正牌女友,去他那兒睡也一樣,還能省得來回折騰。
“行行行,依你,小醉貓。”他無奈又帶著點寵溺地笑了笑,半抱半扶地把“醉”得走不穩路的沈瑤塞進了車裡。
車子駛往向嶼川獨自居住的彆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