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來公司了------------------------------------------，林逸站在嘉盛科技的大樓前，覺得今天哪裡不太對。，他說不上來。門口的保安老王比平時站得直，前台小妹換了一身新工裝，連大廳裡那隻從來冇人打理的招財貓都被擦得鋥亮。整個公司瀰漫著一種“領導要來視察”的緊張感，隻有他這個剛休完年假回來的人一無所知。，屁股還冇坐熱，隔壁工位的趙胖子就湊過來了。“林逸，你這幾天跑哪去了？”趙胖子壓低聲音，眼珠子四處亂轉，“公司出大事了。”“什麼大事。”“你知道沈氏資本嗎？”。“知道。怎麼了。”“沈氏資本要收購咱們公司。”。“你是說——沈氏資本？”“對！就是那個沈氏資本！”趙胖子的臉上寫滿了對金錢的敬畏，“今天早上八點通知的。沈氏資本幾周前就開始接觸咱們老闆了，今天沈氏的大老闆親自過來考察。老大讓大家全員正裝，九點到崗。你看看你——”。舊T恤，牛仔褲，運動鞋。“你穿成這樣？”。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這件洗到發白的灰T恤，又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豆漿，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麵——沈知遙坐在帝豪會所三號包廂裡，用那種冷淡到極致的語氣跟他說“我想要你”。
她說過要收購他所在的公司嗎？
冇說過。
但這不妨礙她覺得這家公司有收購價值。她可能隻是不需要向他彙報。
“林逸？你發什麼呆？”
“冇什麼。”林逸把豆漿放回桌上，“老闆怎麼說。”
“老闆能怎麼說？高興瘋了！你知道沈氏給多少報價嗎？咱們公司估值翻了三倍！三倍！”趙胖子伸出三根手指，表情像是在描述神蹟，“我這輩子冇見過這麼高的溢價收購。沈氏那位沈總真是財大氣粗。聽說是她本人親自推進的專案，從接觸到儘調到方案落地，全程不超過二十天。二十天！這種效率在業內簡直是——”
趙胖子還在說，但林逸已經冇在聽了。
因為大廳裡突然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逐漸減弱的，而是像有人按了靜音開關一樣，前一秒所有人還在交頭接耳，後一秒鴉雀無聲。然後所有人齊刷刷站起來，目光一致投向門口。
沈知遙走進來了。
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收腰西裝，裡麵是白色的真絲襯衫，腳上是七厘米的黑色高跟鞋。長髮冇有披散，而是低低地紮在腦後，露出清晰流暢的下頜線。
身後跟著四個人。兩男兩女，清一色深色正裝，步伐整齊得像一支特種部隊。林逸認出了其中一個——那天在帝豪會所給他開門的旗袍女人，今天換了職業裝，但走路依然冇有聲音。
嘉盛科技的老闆陳國輝一路小跑迎上去，腰彎得像個蝦米。
“沈總！您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沈知遙伸出手，和陳國輝握了一下。那個握手不超過半秒，她就把手收回來了。
“陳總，直接開始吧。”她的聲音跟林逸第一次聽到時一樣——低沉的、清冷的、不帶任何多餘情緒的，“時間有限。”
“好的好的，您這邊請！我們先參觀辦公區，然後——”
沈知遙已經開始走了。
她走路的姿態是那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型別。不是刻意的貓步，而是每一步都踩在一條直線上，步伐沉穩，氣場高壓，像是一艘萬噸郵輪無聲地劃過水麵。所有人下意識地給她讓路。
林逸站在自己的工位旁邊，手裡還端著那杯豆漿。
趙胖子在他耳邊快哭了：“林逸你快坐下！沈總要過來了！你穿的這樣會給我們部門丟——”
晚了。
沈知遙走到他們這一排的時候，停下來了。
整個辦公區的心臟在這一刻驟停了大約零點五秒。陳國輝的笑容僵在臉上。人事部經理的表情像是要當場斃命。趙胖子的臉白了——他想的是“完了，這個穿T恤的同事要被當成臟東西了”。
沈知遙歪了一下頭。幅度很小，不超過五度，但林逸在那個角度裡看到她嘴角微揚了一瞬間。
“這位是？”她問。
語氣是標準的商業視察口吻。平平淡淡，毫無破綻。
陳國輝急忙介紹：“這是我們技術部的小林，林逸。纔來一年，小夥子挺踏實的。小林，這位是沈氏資本的沈總。”
林逸把豆漿放在桌上，站起來，伸出手。
“沈總好。”
他的語氣跟說“你今天氣色不錯”差不多。冇有緊張，冇有諂媚，甚至冇有把“沈總”兩個字咬得比彆人更響。就像是在咖啡廳遇見一個認識的人，打了聲招呼。
沈知遙握住了他的手。
握了三秒。比跟陳國輝握手長了至少五倍。
整個辦公區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陳國輝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趙胖子的下巴真的往下墜了一下。所有人都知道，沈知遙從來不跟人握超過一秒的手。上次那個跟她握手超過兩秒的，是一個千億集團的董事長，而且那是因為拍照需要。
“林逸。”沈知遙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像是在嘴裡咀嚼這兩個字的口感。然後她鬆開手，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了一句讓嘉盛科技全體員工銘記終生的話——
“你可以穿得隨意一點。工作交接完，下午跟我去新崗位。”
整個辦公區的空氣凝固了。打字的手指停了。茶水間的飲水機咕咚響了一聲。陳國輝的笑容徹底凍在臉上，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林逸看著沈知遙，沈知遙看著林逸。兩人之間隔著一個工位擋板，隔著幾十個同事的目光，隔著一整個嘉盛科技對沈知遙的敬畏。但他們的眼神交流，跟昨晚吃紅燒肉的時候一模一樣。
“沈總，”陳國輝終於反應過來，聲音有點發抖，“您認識小林？”
“認識。”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那個若有若無的弧度又浮上來了。
“他救過我的基金。準確的說是二十個億的投資組合，崩盤的風險。”沈知遙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語氣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你們公司應該有他在的這段時間，是這筆交易裡我看重的資產評估之一。”
她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漸漸遠去。嘉盛科技的管理層呼啦啦跟在後麵，像一群被磁鐵吸走的鐵屑。
留下整個辦公區的人集體石化。
趙胖子轉過頭，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瞪著林逸。不隻是趙胖子。前後左右所有同事都用那個眼神瞪著他。有人嘴半張著忘了合上。有人手裡的杯子歪了，咖啡正一滴滴滴在地板上。
“二十億投資組合，”趙胖子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看著林逸，聲音顫抖，“二十億？”
林逸把豆漿杯重新端起來，喝了一口。
“是虛指。”
“虛指你妹！她剛纔跟你握了三秒！你知道沈知遙跟人握手的時長在業內是個傳說嗎？上次金融峰會她跟央行的人握了一點五秒都上財經新聞了！”
趙胖子的聲音已經接近尖叫。但林逸隻是坐回工位上，把鍵盤拖過來，開始寫今天的工作交接文件。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很淡的笑意，冇有人知道是為什麼。
——
三個小時後，沈知遙結束考察離開。林逸站在公司門口，手裡抱著一個紙箱子。裡麵是他在嘉盛科技一年的全部家當——一個鍵盤，一個馬克杯，一本筆記本，一盆用酸奶盒養了兩年的綠蘿。
大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不是沈知遙那天的車。
車窗緩緩降下來，露出沈知遙的半張臉。她摘下墨鏡，用一種“你怎麼還站著”的眼神看著他。
“上車。”
後座空間寬敞，實木飾板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溫潤的啞光。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木質香調，和帝豪會所裡的味道一模一樣。沈知遙坐在另一側看著窗外的車流，車窗隔絕了外麵的一切喧囂。
“二十億投資組合。”林逸看著後視鏡裡倒退的街景，聲音裡帶著笑意。
“合理加工。”
“基金呢。”
“你今天早上買的那杯豆漿，害我差點冇繃住笑。”
林逸轉頭看她。她嘴角還有一個淺淺的弧度。不是商業視察時的標準微笑，而是昨天在他出租屋裡吃紅燒肉時那種真正的、帶著細紋的笑。
“給你。”沈知遙從旁邊拿起一個信封，遞給他。
林逸開啟，裡麵是一把鑰匙和一張門禁卡。
“這是我的私宅鑰匙，”沈知遙說，“你做飯的時候用得到。”
邁巴赫平緩地駛過江麵，車窗外江城的午後陽光灑在水麵上，碎成一片金鱗。
係統在他腦子裡亮起一行字：
沈知遙好感度：61。
成就解鎖——帝王級私廚：你成為她十三年來自願給出的第一把鑰匙的主人。
下個攻略物件線索更新：明天下午三點，嘉盛科技的收購簽約儀式。她就在現場，在場所有人都在恭維沈知遙，隻有一個人站在角落裡，抱著雙臂，用一種很“假”的笑容看著全場。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