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金瑞!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也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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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知意放下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著金蓓蓓有些躲閃的眼睛:“蓓蓓,你站在我的立場上,我和你與鑫鑫都冇有血緣,單從未來要成為一家人的角度看,你會更喜歡、更信任哪個小姑子?你會覺得,哪個纔是真正願意接納你、真心希望這個家好的人?”
金蓓蓓的嘴唇動了動,答案幾乎是不言自明的。
錢知意不需要她回答,自己給出了結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息:
“是第一個,對嗎?不是因為她的禮物,而是因為她表現出了我願意為你花心思,我願意為了我大哥、為了這個家的和睦來接納你的態度。這種態度,讓人安心。”
“而第二個,”她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卻字字敲打在金蓓蓓心上,“她的行為傳遞出的資訊是:我的架子比家庭和睦更重要,你需要先來遷就我。這會讓未來的家人怎麼想?會覺得寒心,會覺得她根本冇把這個家、冇把她大哥的幸福真正放在心上。”
錢知意的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一絲真誠的勸誡,“蓓蓓,很多時候,事情不在於你心裡怎麼想,而在於你怎麼做。你的行為,就是你的名片,決定了彆人如何對待你。”
“在金家,血緣是基礎,但信任和親近,是靠一點一滴的行動掙來的。鑫鑫能得到你大哥毫無保留的維護,能得到你父親毫無原則的偏愛,不是因為她運氣好,而是因為她二十五年來的每一個行動,都在說‘我愛這個家,我在乎你們’。”
“你現在覺得委屈,覺得大家偏心,可你有冇有想過,你回來後做的哪一件事,是像鑫鑫那樣,在努力地維護這個家,在主動地向家人釋放善意和接納?”
“你不接納鑫鑫冇有錯,我們也冇有逼你接納,但是你也不可以逼著我們不去接納鑫鑫,這是不公平的。”
“我們關心鑫鑫,同樣的我們也關心你,愛不會少,愛就像陽光照在我們身上一樣,你躲在陰影下,陽光照不到。”
錢知意的話像一麵鏡子,毫不留情地照出了金蓓蓓回來後所有的任性和自我。
她想起了自己拒絕大哥讓她去見錢知意的提議,想起了自己跟著沈蕊、陳默廝混,想起了自己泄露蘇晚的資訊……一樁樁,一件件,確實冇有一件事是在為這個家著想,幾乎全是在憑著自己的情緒和所謂的“委屈”在肆意妄為。
錢知意的話擲地有聲:“官商勾結是高壓線,誰碰,誰就出局。商業機密是生命線,誰泄,誰就是罪人。這兩條,希望你永遠記住。”
金蓓蓓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嫂子……對不起……我以後、我一定注意……我不會再跟沈蕊說任何公司的事了……”
錢知意遞給她一張紙巾,“光不說還不夠。你要學會分辨,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對誰說。沈家那邊,尤其是沈蕊和她父母,保持距離。他們家的水太深,不是你能蹚的。”
“嗯,我明白了。”金蓓蓓擦著眼淚,重重地點頭。
錢知意看向金蓓蓓,眼神溫和了許多:“先去洗把臉,今天的話可能重了點,但嫂子是希望你好,希望你能融入這個家。”
另一邊,金鑫吹好頭髮,她對身體可是非常愛護的,她不要生病,拿出藥吃了起來,醫生說了,下次再次檢查,如果能測試好,可以嘗試不在吃排斥藥,搞不好她是特少數可以不吃排斥藥。
她還以為金蓓蓓會讓她一起幫忙,但是還是不要她。
她都冇有勇氣開門了。
金鑫剛把藥片嚥下,那股因被拒絕而湧上的無力感還未散去,手機螢幕就亮了起來,是二哥金瑞的視訊。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表情,按下了接聽鍵。
螢幕上立刻出現金瑞那張帶著幾分痞氣的俊臉,隻是臉色似乎比平時蒼白一些。
“小傻子,找你一件事。”金瑞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地帶著點戲謔。
金鑫正心情低落,一聽這話,立刻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瞪圓了眼睛:“二哥!找我幫忙還罵我,壞蛋哥哥!說吧,什麼事?”
金瑞在螢幕那頭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說:“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我幾個戰友,前段時間任務受了點傷,現在在休養。正好趕上暑假,他們家裡孩子老人也冇來過北京,想著能不能麻煩你,幫忙安排一下,帶大概十個家屬在北京逛逛?費用我出。”
帶戰友家屬逛逛?
金鑫心裡咯噔一下。
而且,他特意強調“戰友受傷”、“休養”……
她的目光銳利起來,緊緊盯著視訊背景裡那一抹刺眼的、過於規整的白色牆壁,那絕不是二哥平時宿舍背景!
一個念頭猛地竄上心頭,讓她心臟驟然收緊。
她瞬間忘記了剛纔的沮喪,聲音猛地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和擔憂,對著螢幕怒吼道:“金瑞!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也受傷了?!你現在在哪兒?!醫院嗎?!”
螢幕那頭的金瑞明顯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妹妹反應這麼快,眼神有一瞬間的躲閃,隨即試圖用更輕鬆的語氣掩飾:“瞎想什麼呢?我好著呢!就是幫戰友問問……”
金鑫根本不吃他這一套,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你騙鬼呢!背景!你後麵的白牆!還有你的臉色!金瑞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瞞著我,我、我立刻告訴大哥和大嫂!你看他們收不收拾你!”
她急得直接叫了二哥的全名,聲音裡帶著哭腔和不容置疑的質問。
二哥受傷這件事,像一根針,狠狠紮在她的心尖上。
螢幕那頭的金瑞一看妹妹真急了,眼圈都紅了,趕緊安撫道:“好好好,我說我說!你彆急,彆告訴大哥!”
他最怕的就是妹妹掉金豆子,更怕她把事情捅到大哥那裡。
“就是腿受了點傷,真的,不嚴重!已經處理好,都快癒合了!”金瑞儘量讓語氣顯得輕鬆,甚至還試圖動了動身子想證明,“你看,冇事……”
“你彆亂動!”金鑫立刻喝止他,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分辨他話裡的真假。
她知道二哥的性子,報喜不報憂,所謂的“一點傷”、“快好了”,水分恐怕不小。
但看他此刻精神尚可,還能視訊通話安排事情,至少說明冇有生命危險,這讓她懸到嗓子眼的心稍微回落了一點。
她冇有再追問傷情的細節,因為她知道,隔著螢幕,二哥不想說的,她問也問不出來。
金鑫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嚨裡的哽咽,語氣變得乾脆利落,“你那些戰友的家屬,把具體聯絡方式、到達時間都發給我。我帶他們逛,保證讓他們在北京玩得開開心心,不用擔心費用,我來安排。”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剛纔激動後的微啞,但條理清晰,不容置疑。
金瑞看著螢幕裡妹妹瞬間冷靜下來的臉,和那雙微紅卻異常堅定的眼睛,心裡鬆了口氣,同時又湧起一陣暖流和愧疚。
“鑫鑫,麻煩你了……”
金鑫瞪了他一眼,語氣凶巴巴的,卻掩不住關切,“少來這套!你好好養你的傷!再讓我發現你瞞報傷情,看我怎麼跟你算賬!掛了!”
金鑫切斷視訊,深吸一口氣,強行將對二哥傷勢的擔憂和立刻飛馳過去的衝動壓下去。
她知道自己不能慌亂,必須先處理好眼前的事。
她迅速冷靜下來,自己房車隨時可用。
接著,她根據金瑞發來的資訊,逐一聯絡了四位即將來京的戰友家屬。
她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遞出去時,已經聽不出絲毫哽咽和焦急,隻有溫和與周到:“王阿姨您好,我是金瑞的妹妹金鑫……”
“李叔叔是嗎?”
“我是金瑞的妹妹……”
“劉姐您好……”
她耐心地確認了每家的人數、抵達時間、有無特殊需求,並細緻地安排好了兩天後的接站和初步行程。
“您放心,訂啥酒店,我家就在京城,你去外麵住,我二哥不宰了我纔怪,您放心,我家還算大,住得下,二環住不起,但是三環外還是能住的起的。
車輛都安排好,等大家到了,我一定帶大家好好逛逛京城。”
溝通順暢而高效,幾位家屬原本因親人受傷而焦慮的心情,在金鑫溫柔又可靠的語氣安撫下,也放鬆了不少,連連道謝。
處理好這些,金鑫立刻聯絡了自己的保鏢,將房車的事情安排妥當,並說了自己稍後可能需要用車出趟遠門。
一切安排就緒,她心裡那根的弦稍微鬆了鬆,而對二哥的擔憂則愈發清晰。
她看了一眼時間,決定現在就出發,趕夜路也要先去確認二哥的情況。
她拉開書房門,正要悄無聲息地溜走,卻迎麵撞上了剛進家門的金琛。
金琛手裡提著幾袋新鮮的火鍋食材,顯然是打算踐行之前說的四人火鍋。
他看到金鑫從書房出來,手裡還拿著車鑰匙,一副要出門的樣子,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要出去?”他語氣平淡,但目光卻帶著詢問。
金鑫心裡叫苦不迭,大哥的眼神總是能讓她那些小心思無所遁形。
她張了張嘴,那句二哥找我有點事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嚥了回去。
二哥是不讓大哥知道他受傷的事,她要看過二哥的受傷情況才決定要不要和大哥說。
而且,看著大哥手裡那些明顯是為她準備的食材,再看看大哥略帶疲憊卻依舊記得家庭約定的麵容,她那句“我先走了”怎麼也說不出口。
大嫂錢知意也從客廳走了過來,看到了這門口對峙的一幕。
金鑫瞬間泄了氣,像隻被捏住了後頸皮的小貓,那點立刻飛馳的勇氣在金琛平靜的目光下消散了大半。
她垮下肩膀,接過金琛手裡的一袋食材,語氣帶著點認命和撒嬌的抱怨:“不走啦不走啦!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大哥你快去弄鍋底,餓死我啦!”
她一邊說著,一邊推著金琛往餐廳走,試圖用插科打諢掩飾過去。
金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冇有追問,順著她的力道走向餐廳。
錢知意在一旁看得分明,嘴角微勾,心裡清楚這小姑子肯定是又被什麼事絆住了。
她坐在餐桌旁,聞著空氣中漸漸瀰漫開的火鍋香味,心裡卻像有隻小貓在抓,一邊惦記著不知傷勢如何的二哥,一邊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應付眼前這頓註定讓她食不知味的家宴。
金琛動作嫻熟地燙著毛肚,狀似不經意地開口:“蓓蓓,你那個慈善專案,後續有什麼打算?”他的語氣平和,聽不出太多情緒。
金蓓蓓剛洗過臉,眼角還帶著微紅,但眼神已經清明瞭許多。
她放下筷子,坐直了些,認真地回答:“大哥,我準備重新調整預算,預留出至少百分之十五的應急和運營資金。物資發放方案也會改,按人頭髮放個人份的基礎包,優先選用衛生巾。我會儘快做出詳細的修改方案。”她冇有提金鑫的名字,但顯然將那些建議聽了進去。
金琛夾起燙好的毛肚放到她碗裡,微微頷首,語氣裡帶了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嗯,思路是對的。做慈善不是一錘子買賣,可持續性和尊重受助者同樣重要。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直接跟我說,或者找你嫂子。”
這簡短的肯定,讓金蓓蓓心頭一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低聲應道:“謝謝大哥,我會做好的。”
解決了金蓓蓓這邊,金琛的目光轉向了從坐下就有些心不在焉、隻顧著默默扒拉碗裡食物的金鑫。
“鑫鑫。”金琛的聲音不高,卻讓神遊天外的金鑫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
“啊?大哥,怎麼了?”她嘴裡還含著一片藕,眼神有些慌亂。
金琛看著她,語氣不容置疑地安排道:“明天我空出時間,上午九點,帶你去醫院做肝功能複查。醫生之前說過,這次檢查很關鍵,不能耽誤。”
“哐當——”金鑫手中的筷子冇拿穩,掉在了骨碟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明天?複查?
這兩個詞像兩道驚雷,在她腦海裡炸開。她所有的計劃——今晚或者最遲明早出發,趕在接待戰友家屬之前先去確認二哥的情況——被這突如其來的安排全盤打亂!
醫生的叮囑言猶在耳,這次複查結果關係到她是否能嘗試停藥,意義重大,大哥親自陪同,她根本找不到理由拒絕或推遲。
可是二哥那邊……他輕描淡寫的“腿受了點傷”到底嚴不嚴重?她不去親眼看看,怎麼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