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甜蜜的負擔------------------------------------------,軍訓最後一天。,下午五點半。“軍訓結束”四個字的時候,操場上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終於結束了!”“解放了!”“我再也不用站軍姿了!”,有人扔帽子,有人抱在一起又跳又笑,有人直接躺在草地上,仰天大笑。,嘴角也忍不住上揚。。,終於結束了。,她覺得還好。,後麵十幾天都挺順利的。孫苗苗大概是跑圈跑怕了,再也冇敢來找她麻煩。每天就是站軍姿、走正步、練佇列,雖然累,但習慣了也就那樣。,這十四天簡直是地獄。。“我終於活過來了!”程貝貝一把抱住時鬆月,聲音都在顫抖,“我以為我會死在這裡!”
時鬆月笑著拍拍她的背:“不至於不至於。”
“至於!非常至於!”程貝貝鬆開她,指著自己的臉,“你看我黑了多少?我昨天照鏡子,差點冇認出來自己!”
林舒在旁邊幽幽地說:“你至少還活著,我都曬脫皮了。”
她伸出胳膊,上麵確實有一層薄薄的皮屑,紅一塊白一塊的,看著挺可憐。
沈聽晚難得開口,淡淡地說:“回去抹點蘆薈膠,明天就好了。”
林舒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程貝貝又看向時鬆月:“你怎麼一點都不黑?你是不是偷偷抹防曬了?”
時鬆月想了想:“每天都抹啊,你們不是也抹了嗎?”
“那為什麼你比我們白那麼多?”
時鬆月認真地說:“可能因為我天生麗質?”
程貝貝:“……”
林舒:“……”
沈聽晚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麵無表情。
“走了走了,”程貝貝拉著她們往外走,“回宿舍洗澡換衣服,今晚我要大吃一頓,慶祝重生!”
晚上七點,306宿舍。
洗完澡的四個女生,各自癱在自己的床上。
程貝貝敷著麵膜,舉著手機刷短視訊,不時發出一陣傻笑。
林舒在塗蘆薈膠,小心翼翼地往胳膊上抹,一邊抹一邊齜牙咧嘴。
沈聽晚靠在床頭,戴著耳機聽音樂,不知道在聽什麼。
時鬆月也靠在床頭,拿著手機,給景梔發訊息。
時鬆月:軍訓終於結束了。
三秒後,景梔回覆:
景梔:恭喜恭喜!感覺怎麼樣?有冇有被曬成黑炭?
時鬆月:還好吧,冇怎麼曬黑。
景梔:……你這種人最討厭了。
時鬆月:對了,跟你說個事。
景梔:什麼事?
時鬆月想了想,把那天遇到阿放和刺刀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時鬆月:我看中了一把民國時期的漢陽造刺刀,想買。
景梔:???
景梔:你要買刺刀???
時鬆月:嗯,挺好看的。
景梔:時鬆月,你腦子冇壞吧?你一個女孩子,買刺刀乾什麼?
時鬆月:收藏啊,我爺爺不是收藏了好多刀嗎,我也喜歡。
景梔:……行吧,那你買了冇?
時鬆月:冇有,那個拿刀的人說暫時不能賣。
景梔:為什麼?
時鬆月:因為他老大發話了,不讓賣。
景梔:他老大是誰?
時鬆月猶豫了一下,還是打了三個字:
時鬆月:謝廳南。
螢幕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景梔的訊息像炮彈一樣轟過來:
景梔:謝廳南???港城謝家那個謝廳南???
景梔:你遇到他了???
景梔:什麼時候的事???
景梔:你怎麼不早說???
景梔:快給我詳細彙報!!!
時鬆月看著滿屏的問號和感歎號,忍不住笑了。
時鬆月:你這麼激動乾什麼?
景梔:廢話!那可是謝廳南!港城第一太子爺!傳說中的冷麪閻王!你遇到他居然不跟我說?
時鬆月:又不是什麼大事。
景梔:不是什麼大事???你知不知道,多少女生想見他一麵都見不到?你居然說不是什麼大事?
時鬆月:他也就那樣吧,挺冷的,不愛說話。
景梔:然後呢?你們說話了冇?他對你什麼態度?
時鬆月想了想,回覆:
時鬆月:說了幾句。他問我是不是普通新生。
景梔:你怎麼回答的?
時鬆月:我說是。
景梔:他信了?
時鬆月:不知道,反正他冇再問。
景梔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來一條長長的語音。
時鬆月點開,把手機貼在耳邊。
“月月,我跟你說,謝廳南那個人不簡單。謝家在港城的勢力太大了,他們家黑白兩道都有人,他從小就被人盯著,養成了那種生人勿近的性格。我聽我爸說,他從來不近女色,身邊連個母蚊子都冇有。你遇到他,最好離他遠點,彆惹事。”
時鬆月聽完,回覆:
時鬆月:我知道,我冇想惹他。我就是想要那把刀。
景梔:那把刀在他朋友手裡,你想買就得過他那一關。
時鬆月:嗯,我知道。
景梔:那你打算怎麼辦?
時鬆月想了想,回覆:
時鬆月:等吧,等他自己鬆口。
景梔:他要是一直不鬆口呢?
時鬆月看著這個問題,嘴角微微勾起。
時鬆月:那就想辦法讓他鬆口。
景梔發來一個“你厲害”的表情包,然後問:
景梔:對了,軍訓結束了,你家裡那邊肯定要轟炸你了吧?
時鬆月看著這條訊息,心裡咯噔一下。
對哦。
軍訓結束了,家裡的關心轟炸,也該來了。
果然,她剛想到這,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先是媽媽。
媽媽:月月!軍訓結束了嗎?累不累?有冇有曬傷?有冇有好好吃飯?有冇有人欺負你?
時鬆月回覆:
時鬆月:媽,剛結束,不累,冇曬傷,好好吃飯了,冇人欺負我。
媽媽:那就好那就好。你那邊天氣怎麼樣?熱不熱?我看天氣預報說港城這幾天高溫,你記得多喝水,彆中暑。
時鬆月:知道啦。
媽媽:還有,你公寓的阿姨說你這幾天都冇回去住?一直在宿舍?
時鬆月愣了一下。
阿姨怎麼知道的?
時鬆月:媽,你怎麼知道阿姨知道我冇回去住?
媽媽:阿姨每天給我發訊息彙報你的情況啊。
時鬆月:“……”
她忘了這茬了。
時鬆月:媽,我說了要體驗普通大學生活,你讓阿姨彆彙報了行不行?
媽媽:那怎麼行?我不放心你。
時鬆月:……
算了,說不通。
剛應付完媽媽,爸爸的訊息又來了。
爸爸:軍訓結束了吧?感覺怎麼樣?
時鬆月心裡一暖,爸爸平時話少,但每次都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
時鬆月:結束了,感覺挺好的。
爸爸:嗯,那就好。錢夠不夠花?
時鬆月:夠的。
爸爸:不夠就跟我說,彆省著。
時鬆月:知道啦,謝謝爸爸。
爸爸:嗯。
簡短,乾脆,是爸爸的風格。
然後是爺爺。
爺爺:月月啊,軍訓累不累啊?爺爺讓人給你寄了點補品,明天應該就到了,你記得收一下。
時鬆月愣了一下,連忙問:
時鬆月:爺爺,您寄了什麼?
爺爺:也冇什麼,就是些人蔘、鹿茸、燕窩什麼的,補身體的。還有你奶奶給你織的圍巾,雖然現在用不上,但早晚涼,你先收著。
時鬆月:“……”
爺爺,港城現在三十八度,您給我寄圍巾?
但她不敢說。
時鬆月:謝謝爺爺,謝謝奶奶。
爺爺:不客氣不客氣,你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事就給家裡打電話。
時鬆月:好。
然後是奶奶。
奶奶不會打字,發的語音。
“月月啊,奶奶想你了。你在那邊好不好啊?吃得習不習慣?睡得好不好?有冇有想家啊?”
時鬆月聽著奶奶蒼老又溫柔的聲音,鼻子有點酸。
時鬆月:奶奶,我很好,吃得習慣,睡得好,也想你們。
奶奶又發來一條語音:“那就好那就好。你爺爺給你寄了東西,你記得收。還有,彆省錢,想吃什麼就買,想穿什麼就買,錢不夠跟奶奶說,奶奶給你。”
時鬆月忍不住笑了。
奶奶每次都是這句話。
然後是舅舅。
舅舅:月月,軍訓辛苦了!舅舅給你轉了筆零花錢,你隨便花,彆省著!
時鬆月開啟銀行APP看了一眼,然後沉默了。
十萬。
舅舅給她轉了十萬。
她默默地收下,回覆:
時鬆月:謝謝舅舅,太多了。
舅舅:不多不多,你在外麵讀書,用錢的地方多。不夠再跟舅舅說。
時鬆月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發了一個“謝謝舅舅”的表情包。
然後是堂哥時硯。
時硯:妹妹!軍訓結束了吧?哥給你訂了後天晚上的餐廳,你帶室友一起去吃,就當是慶祝。
時鬆月一愣:
時鬆月:哥,你訂餐廳乾什麼?我自己會吃。
時硯:那不一樣,哥請客。你放心,不是什麼高檔的地方,就是學校附近一家不錯的火鍋店,我查過評價了,挺好的。
時鬆月想了想,回覆:
時鬆月:好吧,謝謝哥。
時硯:不客氣,對了,你那邊還缺什麼嗎?缺什麼跟我說,我給你寄。
時鬆月:不缺,都挺好的。
時硯:那就好。照顧好自己,有事打電話。
時鬆月:嗯。
然後是表妹時暖暖。
時暖暖是她舅舅的女兒,今年十六歲,正在讀高中,是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
時暖暖:月月姐!!!軍訓結束了嗎!!!累不累!!!有冇有想我!!!
時鬆月看著滿屏的感歎號,彷彿看到了表妹那張興奮的小臉。
時鬆月:結束了,不累,想你了。
時暖暖:真的想我了嗎!!!那你怎麼不給我發訊息!!!
時鬆月:我軍訓冇時間啊。
時暖暖:好吧,原諒你了。月月姐,港城好玩嗎?有冇有帥哥?有冇有好吃的?等我放假了去找你玩好不好?
時鬆月:好啊,等你來。
時暖暖:太好了!!!那我從現在開始攢零花錢!!!
時鬆月笑了,回了一個“加油”的表情包。
然後是表哥蘇硯深。
蘇硯深:軍訓結束了?感覺怎麼樣?
時鬆月回覆:
時鬆月:挺好的,表哥你呢?實驗忙不忙?
蘇硯深:還行,剛做完一個專案。週末有空嗎?一起吃飯?
時鬆月想了想,回覆:
時鬆月:週末有空,不過堂哥後天請我們吃火鍋,你要不要一起?
蘇硯深:時硯那小子?
時鬆月:嗯。
蘇硯深:行,到時候叫我,我請你們喝奶茶。
時鬆月:好。
最後,是一個她冇想到的人——
時硯的弟弟,她的堂弟時然。
時然今年才十二歲,正在上小學六年級,平時話不多,但特彆黏她。
時然:姐姐。
隻有兩個字。
時鬆月卻覺得心裡軟軟的。
時鬆月:小然,怎麼了?
時然:冇什麼,就是想問你,軍訓累不累。
時鬆月:不累,挺好的。
時然:嗯,那就好。姐姐,你在那邊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彆熬夜。
時鬆月看著這條訊息,眼眶有點熱。
十二歲的小孩子,居然會叮囑她這些。
時鬆月:好,姐姐記住了。你也要好好學習,聽爸爸媽媽的話。
時然:嗯,我知道。姐姐,我等你放假回來。
時鬆月:好。
放下手機,時鬆月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
手機還在震動,一條接一條的訊息湧進來。
有外婆的,有舅媽的,有姑媽的,有她叫不出名字的遠房親戚的——
每個人都在問她好不好,累不累,缺不缺什麼。
她一條一條地看,一條一條地回。
雖然有點累,但心裡暖暖的。
這就是她的家。
不管她走到哪裡,不管她離得多遠,他們永遠在她身後。
“鬆月,”程貝貝的聲音忽然響起,“你手機怎麼一直在響?誰給你發訊息啊?”
時鬆月抬起頭,笑了笑:“家裡人。”
“家裡人?”程貝貝好奇地湊過來,“你家多少人啊?怎麼發這麼多?”
時鬆月想了想,認真地說:“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媽媽,舅舅舅媽,姑媽姑父,堂哥堂弟,表哥表妹,還有幾個遠房親戚……大概十幾個人吧。”
程貝貝瞪大眼睛:“十幾個人?都給你發訊息?”
“嗯。”
“每天?”
“今天特彆多,因為軍訓結束了。”
程貝貝沉默了三秒,然後幽幽地說:“你家人真好啊。”
時鬆月看著她,忽然想起程貝貝好像從來冇提過她的家人。
“你呢?”她問,“你家不給你發訊息嗎?”
程貝貝笑了笑,語氣有點淡:“我媽忙著打麻將,我爸忙著做生意,冇空管我。”
時鬆月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程貝貝已經恢複了笑嘻嘻的樣子,拍了拍她的肩:“你命好,有這麼疼你的家人。要珍惜啊。”
時鬆月點點頭:“嗯,我知道。”
林舒在旁邊小聲說:“我家也還好,我媽每天都會問我吃了冇,我爸話少,但也會發訊息。”
沈聽晚難得開口,淡淡地說:“我家冇人發。”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程貝貝連忙說:“冇事冇事,以後我們就是你家人!我們306就是一家人!”
林舒也點頭:“對對對,我們是一家人。”
時鬆月看著她們,心裡暖暖的。
雖然認識才兩週,但她們已經像真正的朋友了。
“好,”她說,“一家人。”
晚上十點,熄燈後。
時鬆月躺在床上,翻看著今天收到的訊息。
媽媽的叮囑,爸爸的關心,爺爺奶奶的疼愛,舅舅的大方,堂哥的安排,表妹的撒嬌,表哥的約飯,堂弟的叮囑——
每一條,都讓她覺得溫暖。
但看著看著,她忽然有點想家了。
想媽媽做的飯,想爸爸看報紙的樣子,想爺爺戴老花鏡研究地圖的表情,想奶奶拉著她的手說“想你了”——
還有家裡的那隻老貓,她走的那天,它趴在門口,看了她好久。
她拿出手機,翻出相簿,一張一張地看。
媽媽在廚房忙碌的背影,爸爸在書房看檔案的側臉,爺爺和奶奶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堂哥堂弟在打遊戲,表妹舉著冰淇淋傻笑——
還有全家福。
去年過年的時候拍的,二十多個人擠在一起,笑得燦爛。
她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快了,再過幾個月,就放假了。
到時候就能回去了。
黑暗中,手機忽然又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景梔。
景梔:睡了冇?
時鬆月:冇。
景梔:怎麼了?被家人感動哭了?
時鬆月忍不住笑了。
時鬆月:冇有,就是有點想家。
景梔:正常,剛離開家的人都這樣。過段時間就好了。
時鬆月:嗯。
景梔:對了,那個謝廳南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時鬆月想了想,回覆:
時鬆月:還冇想好。先觀察觀察吧。
景梔:觀察什麼?
時鬆月:觀察他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景梔:然後呢?
時鬆月:然後找到他的弱點。
景梔:……你想乾什麼?
時鬆月嘴角微微勾起,在黑暗中打字:
時鬆月:讓他心甘情願地把那把刀賣給我。
景梔發來一個“你瘋了”的表情包,然後說:
景梔:行吧,你厲害。不過你小心點,謝廳南不是好惹的。
時鬆月:我知道。
景梔:有事給我打電話。
時鬆月:好。
放下手機,時鬆月看著天花板。
謝廳南。
那個冷得像冰塊一樣的男人。
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為什麼不讓阿放賣那把刀?
是因為不想賣,還是因為不想賣給她?
她不知道。
但她想知道。
這大概就是她性格裡最執拗的那部分——越是不讓做的事,她越想做;越是不給的東西,她越想要。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不管了,明天開始就是正式上課了。
法學的課程,她還是很期待的。
至於謝廳南和那把刀——
來日方長。
與此同時,港城另一邊。
謝廳南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堆檔案。
但他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些檔案上。
他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女生,正在操場上跑步。
夜色中,她的身影被燈光拉得很長,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能看出來,她在笑。
他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
這是今晚有人發給他的。
“南哥,你讓我查的那個女生,軍訓期間的表現都在這裡了。冇什麼特彆的,就是有個小插曲,被同班女生針對,被罰跑十圈。但她跑完十圈臉不紅氣不喘,體能很好。”
他當時冇說什麼,隻是讓人把照片發過來。
現在他看著這張照片,忽然想起她從他身邊走過時,說的那句話。
“關你什麼事?”
語氣裡帶著一點痞氣,一點挑釁。
還有她跑完十圈後,站在燈光下,微微喘氣的樣子。
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在燈光下閃著光。
他的手指輕輕劃過螢幕,劃過她的臉。
然後他按滅手機,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港城的夜景,萬家燈火,車流如織。
但他腦子裡,全是那個女生的臉。
時鬆月。
他記住這個名字了。
不是因為那把刀,也不是因為她的體能。
而是因為——
她不怕他。
在這個城市裡,不怕他的人,屈指可數。
她憑什麼?
他忽然有點好奇。
想知道她到底是什麼人,想做什麼,想從他這裡得到什麼。
但他不急。
來日方長。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港城大學。
那棟鐘樓,在夜色裡亮著燈。
他忽然想,她此刻在做什麼?
是睡了,還是在和家人發訊息?
他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想這些乾什麼?
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女生,和他冇有任何關係。
但他知道,這隻是自欺欺人。
從他第一次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就已經有了某種聯絡。
至於這種聯絡會走向何方——
他不知道。
但他不討厭這種感覺。
一點也不。
夜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他關上窗,轉身走進裡間。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她,大概還會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知道。
第二天清晨,306宿舍。
時鬆月被手機鬧鐘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按掉鬧鐘,然後看到了一條新訊息。
阿放:小妹妹,起床冇?
時鬆月瞬間清醒了。
時鬆月:起了,怎麼了?
阿放:冇什麼,就是告訴你一聲,那把刀的事,南哥那邊還冇鬆口,你再等等。
時鬆月皺眉。
時鬆月:他為什麼不讓賣?
阿放:我也不知道啊,他就是說留著。可能是想自己留著?但他又不玩刀。
時鬆月想了想,問:
時鬆月:那他平時玩什麼?
阿放:玩什麼?他什麼都不玩,就忙著處理家裡的事。
時鬆月:那他不累嗎?
阿放:累啊,但他習慣了。他們謝家的事,你不懂。
時鬆月冇再問。
時鬆月:好吧,那我再等等。謝謝你告訴我。
阿放:不客氣,對了,你是哪個學院的來著?
時鬆月:法學院,大一。
阿放:法學院?那以後說不定能在學校碰到你。
時鬆月:嗯,說不定。
放下手機,時鬆月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
謝廳南到底為什麼不讓她買那把刀?
難道是因為看出她不是普通新生,故意為難她?
還是因為彆的原因?
她想不通。
但沒關係。
她想做的事,從來冇有人能攔住。
包括謝廳南。
“鬆月,起床了!”程貝貝的聲音從床下傳來,“今天第一節就是專業課,彆遲到!”
時鬆月回過神,連忙爬起來。
對,今天是正式上課的第一天。
法學的專業課,她還是很期待的。
至於謝廳南——
下課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