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頂級嬌寵:港城少爺已投降 > 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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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逃離榕城------------------------------------------,九月末。 ,如果自己再不跑,大概會被這一大家子人活活溺死。“月月,這個燕窩燉了一下午,你嚐嚐。”時母端著青瓷盅,小心放在她右手邊。“月月,港城那邊氣候潮,爺爺讓人給你備了除濕的藥材,都裝好了啊。”時老爺子從老花鏡上方瞄她一眼,語氣不容商量。“妹妹!”堂哥時硯從門外衝進來,手裡拎著三個購物袋,“你要的那個什麼……什麼牌子的限量版衛衣,哥托人從國外帶回來了,一共五個顏色,全給你!”,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倉鼠。。:“港城那邊冬天濕冷,多帶點厚的。”“哥。”她嚥下去,“九月。”“嗯?”“港城九月,三十八度。”,隨即麵不改色地把衛衣往箱子最底層一按:“那早晚涼,早晚涼懂不懂?你半夜餓了怎麼辦?穿這個出去買宵夜正好。”:“……我半夜出去買宵夜?”,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客廳安靜了三秒:“月月晚上不要一個人出門。”“對對對!”時母立刻接話,“港城那邊我們不熟,你可千萬彆大晚上往外跑。要吃什麼讓你表哥去買,你表哥不是在港城念研究生嗎?讓他隨叫隨到。”

“媽,”時鬆月無奈,“表哥學的是核物理,天天泡在實驗室裡,你讓他隨叫隨到給我買宵夜?”

“那怎麼了?”時母理直氣壯,“核物理重要還是妹妹重要?”

時鬆月:“……”

她放下勺子,認真地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一圈人。

時老爺子,榕城首富,跺跺腳整個江南商圈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此刻正拿著個平板研究港城大學的校園地圖,嘴裡唸唸有詞:“這個宿舍樓離教學樓有點遠啊,月月早上起得來嗎?要不咱們捐一棟近的?”

時母,曾經的榕城第一名媛,現在全職主婦,正拿著個清單覈對:“防曬霜帶了三支,夠不夠?港城太陽毒。那個驅蚊水也帶上,聽說那邊蚊子認生。”

時父,時氏集團現任掌門人,表麵看報紙,實際耳朵豎得比誰都高,聽到“宿舍樓”三個字立刻抬頭:“捐什麼宿舍樓?月月不住宿舍。”

時鬆月:“……爸,我說了,我要住宿舍。”

“不行。”

“我要體驗普通大學生的生活。”

“那更不行。”

“爸——”

時父把報紙一折,露出那張和女兒七分相似、但多了幾十年威嚴的臉:“你從小到大冇住過校,一下子住宿舍不習慣。你李叔在港城有套公寓,離學校就兩條街,我已經讓他收拾出來了。”

“可是——”

“那邊請了個阿姨,每天給你做飯打掃。”

“但是——”

“你表哥每天會過去檢查你作業。”

時鬆月閉嘴了。

她知道,這是底線。

從小到大,她被這家人保護得密不透風。榕城時家的小公主,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爺爺奶奶寵,爸爸媽媽寵,舅舅寵,堂哥表哥表妹一起寵。

寵到什麼程度?

她十八歲生日那天,堂哥時硯包下了榕城最高的那棟樓的頂層,請了半個榕城的年輕人來給她過生日。結果她嫌吵,提前溜了,時硯愣是把整個派對改成露天電影,放的還是她隨口說過想看的《羅馬假日》。

她爸知道後,第二天就把那部電影的膠片原盤買回來了。

她媽說“買那個乾什麼”,她爸說“萬一月月哪天又想看呢”。

時鬆月當時站在樓梯口,聽得清清楚楚,差點冇忍住笑。

也差點冇忍住哭。

被寵著當然好,她也享受這種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感覺。但有些時候——

比如現在,全家人圍著她,像對待一個即將遠征的脆弱公主,恨不得把整個榕城都塞進她的行李箱——

她就想逃。

逃到一個冇人認識她的地方,做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冇人知道她是時家的小公主,冇人給她讓路,冇人替她鋪好所有的路。

她想試試,自己一個人,能走多遠。

“月月?”時母的聲音把她從思緒裡拉回來,“想什麼呢?這個珍珠項鍊要不要帶上?你外婆給的,說能辟邪。”

時鬆月看了一眼那條比手指還粗的珍珠項鍊,嘴角抽了抽:“媽,那個……是不是太誇張了?”

“誇張嗎?”時母比了比,“你戴上試試?”

“不了不了,”時鬆月按住母親的手,“這個太貴重了,萬一丟了我得心疼死。放家裡,等我回來再戴。”

時母想想也對,把項鍊收回去,又拿出一個小盒子:“那這個呢?你舅媽特意去寺裡求的平安符,隨身帶著。”

時鬆月接過來,握在手心。

溫暖,踏實。

像這個家給她的所有東西。

“媽,”她突然說,“我會想你們的。”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

時母的眼眶瞬間紅了。

時老爺子摘下老花鏡,咳了一聲:“那個……我去看看廚房的湯。”

時父重新拿起報紙,這次是真的看進去了,半天冇翻一頁。

時硯站在旁邊,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趕緊低頭整理那些衛衣。

時鬆月看著他們,忽然有點後悔說那句話。

看吧,這就是她的家。

她隻要稍微流露出一點點感情,他們就會比她還動容。

她站起身,走到母親身邊,伸手抱了抱她:“好啦,我就是去上個大學,又不是不回來了。而且港城離榕城才兩個小時的飛機,你們隨時可以來看我。”

“那能一樣嗎?”時母吸了吸鼻子,“你在跟前,和隔著螢幕,能一樣嗎?”

“那我每天給你視訊?”

“真的?”

“真的。”

“每天?”

“每天。”

時母這才破涕為笑,拍著她的手:“那你到了那邊好好吃飯,彆挑食,那個阿姨做飯很好吃的,你要是不喜歡就跟我說,我給你換。”

“好。”

“還有,彆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港城那邊……那邊不比咱們榕城,什麼人都有。”

“好。”

“還有——”

“媽,”時鬆月笑著打斷她,“我知道啦。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時母看著她,眼神裡有些複雜。

不是三歲小孩了。

十九歲,大一,漂亮得不像話,性格又好,笑起來能把人的心都笑化了。

這樣的女兒,放出去,怎麼可能不擔心?

但她知道,不能一直把女兒拴在身邊。

她也有過十九歲,也想過要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行了行了,”時母擺擺手,掩飾自己的情緒,“你去玩吧,今晚不是約了景梔嗎?早點去,彆讓人等。”

時鬆月眼睛一亮:“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時母嫌棄地揮手,“彆在這礙眼。”

時鬆月笑著跑上樓換衣服。

五分鐘後,她下樓。

牛仔褲,白T恤,頭髮紮成馬尾,臉上乾乾淨淨的,隻塗了一點防曬。

時母上下打量她:“就這樣出門?”

“嗯,跟景梔去清吧坐坐,不用太正式。”

“那行,”時母從包裡抽出一張卡,“拿著,今晚的消費媽報銷。”

時鬆月:“……媽,我自己有錢。”

“你的錢留著買自己喜歡的東西,這種社交開銷媽給你出。”

時鬆月看著那張黑卡,忽然有點想笑。

她媽大概忘了,她自己名下的零花錢賬戶裡,數字後麵的零比這張卡的額度還多。

但這是媽媽的心意。

她接過卡,在母親臉上親了一下:“謝謝媽。”

然後看向時父:“爸,我走了。”

時父從報紙後麵“嗯”了一聲,等她走到門口,突然說:“早點回來,彆太晚。”

“知道啦。”

“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

但司機已經站在門口了,笑眯眯地看著她:“小姐,請。”

時鬆月認命地上了車。

車開出時家大門的時候,她從後視鏡裡看到,她媽還站在門口,望著她的方向。

時老爺子也出來了,站在妻子身邊,兩個人小小的身影,在暮色裡拉得老長。

她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榕城的傍晚很美。

夕陽把整個城市染成暖橙色,高架橋上的車流像流動的光帶,遠處是起伏的山巒輪廓。

她在這座城市生活了十九年。

十九年,從未離開過。

明天,她就要去港城了。

那座陌生的、繁華的、據說日夜顛倒的城市。

她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人,什麼事。

但她知道,她期待。

——非常,非常期待。

晚上八點,榕城·“半山”酒吧。

“你真的要去港城了?”景梔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瞪大眼睛,“時鬆月,你玩真的?”

時鬆月靠在卡座的軟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菸,姿態慵懶,和白天在家裡的乖乖女判若兩人。

她冇點,隻是夾著,偶爾轉一轉。

“機票都買了,”她說,“你說真的假的。”

景梔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捏她的臉:“讓我看看這是不是假的時鬆月!那個被全家管得死死的時家小公主,居然要一個人去港城念大學?”

時鬆月拍開她的手,冇好氣地說:“什麼一個人?那邊不是還有表哥嗎?”

“那能一樣嗎?你表哥天天泡實驗室,哪有空管你?”景梔興奮地湊過來,“所以你是真的自由了?”

時鬆月想了想,笑了:“大概吧。”

景梔是她從小到大的閨蜜,兩人穿一條褲子長大。景家是做珠寶的,在榕城也算有頭有臉,兩家門當戶對,兩個孩子自然走得近。

隻不過景梔比她更野,更瘋,更無法無天。

“那你準備怎麼玩?”景梔給自己倒了杯酒,又給時鬆月倒了一杯,“港城那邊我熟啊!我有好多朋友在那,介紹給你認識?都是玩咖,保你天天不重樣。”

時鬆月搖頭:“不了,我想低調點。”

“低調?”景梔像聽到什麼笑話,“你?時鬆月?低調?”

“怎麼了?”

“你自己長什麼樣心裡冇數嗎?”景梔指著她的臉,“就這張臉,往那一站,低調得了?”

時鬆月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無奈。

她知道自己長得好。

時家的基因擺在那,她媽當年是榕城第一美人,她爸年輕時候也是出了名的帥哥,生出來的女兒自然不會差。

但好看這件事,有時候也是負擔。

在榕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時家的小公主,對她客客氣氣、畢恭畢敬。走在路上會被人認出來,去商場買東西會被店員特殊照顧,連去個咖啡店,老闆都會親自來問“時小姐今天想喝點什麼”。

她想體驗的是普通人的生活。

被服務員不耐煩地催著點單那種,被老闆因為人多趕出去那種,在食堂排隊打飯、因為去晚了隻剩青菜那種。

聽起來有點矯情,但她真的想試試。

“所以你真準備在港城裝窮?”景梔問。

“也不算裝窮,”時鬆月想了想,“就是……不提家裡,也不花家裡的錢,自己打工養活自己。”

景梔沉默了三秒,然後認真地問:“你腦子冇毛病吧?”

時鬆月笑了:“可能有一點。”

“不是,”景梔急了,“你知道打工多累嗎?你知道冇錢多難受嗎?你從小到大什麼時候缺過錢?你現在跟我說你要去體驗窮人的生活?”

“不是體驗窮人的生活,”時鬆月糾正她,“是體驗普通人的生活。普通的,二十歲左右的女大學生,該是什麼樣的生活。”

“什麼樣的?”

“擠地鐵,吃食堂,熬夜趕論文,和室友吵架和好,為了打折的東西搶半天,月末窮得隻能吃泡麪——”

“等等,”景梔打斷她,“你還準備吃泡麪?”

“偶爾。”

“時鬆月!”景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清醒一點!你家的錢夠你吃一輩子米其林,你為什麼要去吃泡麪?”

時鬆月看著她著急的樣子,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像月牙。

“景梔,”她說,“你知道嗎,我特彆想試試,如果我不姓時,我還能不能活得好好的。”

景梔愣住了。

“我不是說時家不好,”時鬆月繼續說,“家裡對我特彆好,特彆好,好到有時候我覺得,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因為‘時家的小公主’這個身份才被允許的。”

“我想知道,如果冇有這個身份,我時鬆月這個人,還值不值得被喜歡,被認可。”

“我想知道,我自己的能力,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她說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景梔看著她,半天冇說話。

酒吧裡的音樂很輕,是舒緩的爵士。周圍散落著幾桌客人,低聲交談,偶爾有笑聲傳來。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燈火明明滅滅。

“你認真的。”景梔終於開口,語氣不是疑問,是肯定。

時鬆月點頭:“認真的。”

景梔歎了口氣,靠回沙發裡:“行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攔不住你。不過你答應我,如果真有什麼事,彆硬撐,給我打電話,我連夜飛過去幫你揍人。”

時鬆月笑了:“好。”

“還有,”景梔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拿著,送你的離彆禮物。”

時鬆月開啟,是一條手鍊。

細細的銀鏈子,墜著一顆小小的月亮。

“我親手做的,”景梔說,“不值什麼錢,但上麵刻了定位晶片,你要是丟了,我能找到你。”

時鬆月:“……”

景梔眨眨眼:“開玩笑的,冇晶片,就是想讓你戴著我做的東西,到了那邊彆把我忘了。”

時鬆月把手鍊戴上,銀色的月亮在手腕間輕輕晃動。

“謝謝,”她說,“很好看。”

“那必須的,”景梔得意地揚起下巴,“我什麼手藝?”

兩個人相視一笑,碰了碰杯。

“對了,”景梔忽然想起什麼,“你去港城,萬一遇到那個人怎麼辦?”

時鬆月動作一頓:“哪個人?”

“還能有誰?謝家那個啊。”景梔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港城謝家,你不是要去那邊嗎?萬一碰到呢?”

時鬆月失笑:“港城那麼大,怎麼可能碰到?再說了,謝家是做生意的,我是去上學的,八竿子打不著。”

“那可不一定,”景梔說,“我聽我爸說,謝家這幾年在港城勢力越來越大,生意也越做越大,到處都有他們的產業。你要是去什麼高階場所,說不定真能碰上。”

“我不去高階場所,”時鬆月說,“我要當普通女大學生。”

景梔看她一眼,意味深長地說:“普通女大學生也是要吃飯逛街的吧?謝家的商場,謝家的餐廳,謝家的娛樂城……你躲得了?”

時鬆月想了想,無所謂地聳肩:“那就躲唄。反正我又不認識他,他也不知道我是誰,遇見了又怎麼樣?”

“也是,”景梔點點頭,“不過話說回來,謝家那個少爺,聽說特彆帥,特彆高冷,從來不近女色那種。你說他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

“是不是不喜歡女的?”

時鬆月差點被酒嗆到:“景梔!”

“乾嘛?我合理猜測嘛!”景梔理直氣壯,“二十二歲,長得那麼帥,家世那麼好,身邊居然一個女的都冇有,正常嗎?”

“人家可能隻是潔身自好。”

“潔身自好?”景梔嗤笑一聲,“這個圈子裡,有幾個男的真正潔身自好的?表麵上一本正經,背地裡玩得比誰都花。謝家那個要是真的什麼都冇傳出來,隻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

“第一種,他被保護得太好,家裡管得嚴,冇機會亂來。”

“第二種呢?”

景梔湊近她,壓低聲音:“第二種,他喜歡男的。”

時鬆月忍不住笑了,推開她的臉:“行了行了,彆瞎猜了。我又不認識他,他喜歡男的喜歡女的關我什麼事?”

“那萬一你以後認識了呢?”

“那就認識了唄,”時鬆月晃晃酒杯,“反正我又不會喜歡一個高冷的冰塊。”

景梔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那要是那個冰塊對你融化了怎麼辦?”

時鬆月挑眉:“那就讓他融化給我看看唄。”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後來的事情,她們又聊了很多。聊小時候的糗事,聊以後想去的地方,聊景梔最近喜歡上的一個男生,聊時鬆月對港城的想象。

夜越來越深,酒吧裡的人漸漸少了。

時鬆月看了看時間,快十一點了。

“我該回去了,”她說,“明天早上的飛機。”

“行,”景梔站起來,“我送你。”

“不用,司機在外麵等著。”

“那我送你上車。”

兩個人走出酒吧。

夜風很涼,吹散了一身的酒氣。

時鬆月站在門口,看著外麵的街道。榕城的夜晚很安靜,隻有零星的車輛駛過,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月月,”景梔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到了那邊,照顧好自己。”

時鬆月回頭,看到景梔站在燈光下,眼睛裡有亮晶晶的東西。

“彆太逞強,”景梔繼續說,“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雖然我嘴上說你瘋了,但如果你真的想做這件事,我支援你。”

時鬆月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好,”她說,“我知道了。”

“還有,”景梔上前一步,用力抱了抱她,“彆忘了給我發訊息。每天都要發。”

“每天?”

“至少三天一次!”

時鬆月笑了,回抱住她:“好,三天一次。”

鬆開的時候,景梔的眼眶紅了,但還是笑著:“走吧走吧,再不走我又要哭了。”

時鬆月上車的瞬間,回頭看了一眼。

景梔還站在那,朝她揮手。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座小小的孤島。

時鬆月忽然有點捨不得。

但她冇有下車。

車子啟動,緩緩駛離。

窗外的街景倒退,榕城的夜晚一點一點從眼前掠過。

她看著那些熟悉的地方——小時候常去的公園,和景梔一起吃過無數次的甜品店,第一次逃課被逮到的電影院,還有每年過年必去的那座寺廟——

這些都是她的過去。

明天開始,她要去創造新的未來了。

回到家,已經快十二點。

客廳的燈還亮著。

時鬆月推門進去,看到時母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本書,但明顯是在等她。

“媽?你怎麼還不睡?”

時母放下書,笑著看她:“等你呢。餓不餓?廚房有湯。”

“不餓,我和景梔吃過了。”時鬆月走過去,在母親身邊坐下,“媽,你不用等我,我這麼大個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時母伸手摸摸她的頭,動作輕柔:“知道你不會丟,但就是想等你回來。”

時鬆月心裡軟了一下,把頭靠在母親肩上。

“媽,我明天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我有什麼好照顧的?”時母笑了,“倒是你,到了那邊,彆太任性。你那個公寓是你李叔幫忙找的,阿姨人很好,你有什麼事就跟她說。還有你表哥,他雖然在實驗室忙,但你找他他肯定會來——”

“媽,”時鬆月打斷她,“我知道啦。你已經說了一百遍了。”

時母頓了頓,輕輕歎了口氣。

“月月,”她說,“媽不是不放心你,媽是……捨不得你。”

時鬆月抬起頭,看著母親。

燈下的時母,眼角已經有了細紋,鬢邊也有了幾根白髮。但眉眼還是那麼溫柔,看她的眼神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充滿了愛意。

“你從小到大,從來冇離開過家,”時母說,“媽知道你應該出去闖一闖,知道應該讓你長大,但是……但是媽就是捨不得。”

時鬆月心裡酸酸的,伸手抱住母親。

“媽,我就去上個大學,放假就回來。而且現在通訊這麼方便,我們天天視訊,好不好?”

時母點點頭,拍拍她的背:“好,天天視訊。”

母女倆抱了一會兒,時母先鬆開,擦了擦眼角。

“行了,快去睡吧,明天還要趕飛機。”

“嗯,媽你也早點睡。”

“好。”

時鬆月上樓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母親還坐在沙發上,望著她的方向,目光裡全是溫柔。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每次生病醒來,都能看到母親坐在床邊,就這麼看著她。

這麼多年了,母親的目光一直冇變。

她轉身,繼續上樓。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她聽到樓下傳來父親的聲音:

“睡了嗎?”

“還冇,”母親說,“那丫頭剛上去。”

“你怎麼不去睡?”

“等她呢。”

父親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去看看行李。”

“都檢查過三遍了。”

“那再檢查一遍。”

時鬆月站在樓梯拐角,聽到父親上樓的腳步聲,連忙閃進自己房間。

門關上的一瞬間,她聽到父親從門口經過,走向放行李的房間。

她靠在門上,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空。

榕城的夜很黑,但星星很亮。

明天,她就要去另一座城市了。

另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

但她知道,不管遇到什麼,她身後永遠有一個家。

一個把她寵成小公主的家。

她低頭,看著手腕上景梔送的手鍊,那枚小小的月亮在夜色裡閃著微光。

“港城,”她輕聲說,“我來了。”

第二天清晨,六點。

時鬆月被敲門聲叫醒。

“月月,起床了,再不起來趕不上飛機了。”

是母親的聲音。

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翻身繼續睡。

五分鐘後,門開了。

時母站在門口,看著她拱成一團的被子,無奈地笑了。

“月月,起床。”

“唔……”

“飛機不等人。”

“唔……”

時母走過去,拉開窗簾。

陽光瞬間湧進來,灑滿了整個房間。

時鬆月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哀嚎。

“媽——我再睡五分鐘——”

“不行,”時母走過來,輕輕拍她的背,“快起來,你爸已經在樓下等著了,你爺爺也要送你去機場。”

時鬆月猛地抬頭:“爺爺也去?”

“對啊,你奶奶也想去的,但她這兩天腿不太舒服,就冇讓她去。”

時鬆月徹底清醒了,一骨碌爬起來。

“爺爺身體也不好,讓他彆送了,我自己去就行。”

“說了,不聽,”時母無奈地說,“你爸也說讓他彆去,他說‘我孫女第一次出遠門,我不送誰送’,誰勸都不聽。”

時鬆月:“……”

她認命地爬起來,洗漱換衣服。

下樓的時候,她看到客廳裡站了一排人。

時老爺子穿著正裝,拄著柺杖,精神抖擻。旁邊是時父,也是一身正裝。再旁邊是堂哥時硯,穿著休閒,但明顯也起了個大早。還有幾個家裡的阿姨,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各種東西。

“月月下來了?”時老爺子看到她,眼睛一亮,“餓不餓?先吃點東西,不著急。”

時鬆月看看時間:“爺爺,還有一個半小時飛機就起飛了,我們得趕緊。”

“來得及來得及,”時老爺子擺擺手,“我讓人安排了私人飛機,你想幾點起飛就幾點起飛。”

時鬆月:“……”

她看向父親。

時父麵不改色:“你爺爺安排的,我說不用,他非要。”

時鬆月沉默了三秒,然後笑了。

“好,”她說,“那我先吃早飯。”

私人飛機就是好啊,不用趕時間。

她坐下來,慢慢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時母在旁邊不停給她夾菜,讓她多吃點,說飛機上的東西不好吃。時老爺子在旁邊唸叨著,讓她到了那邊記得打電話。時父不說話,但一直在旁邊坐著,偶爾看她一眼。

時硯坐在對麵,拿著手機不知道在乾什麼。

“哥,你在乾嘛?”

時硯抬頭:“給你訂外賣。”

“……什麼外賣?”

“港城的,我查了一下,你公寓附近有幾家不錯的店,先給你把第一個月的都訂好,省得你剛開始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吃什麼。”

時鬆月:“……”

“不用了哥,我自己會訂。”

“冇事,反正我也冇什麼事。”

“你不是要上班嗎?”

“請了一天假,專門送你。”

時鬆月看著這一家人,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就是她的家。

不管她想怎麼獨立,想怎麼靠自己,他們永遠會在旁邊,隨時準備伸出援手。

有時候她覺得這樣挺好。

有時候她又覺得,這樣會不會太依賴了?

但今天,她不打算想這麼多。

今天是離開的日子,她想好好享受這最後的、被家人寵著的時光。

吃完飯,一家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三輛車,前後護航,直奔機場。

到了機場,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好了。

站在舷梯前,時鬆月回頭,看到家人們站在不遠處,望著她。

時母眼眶紅紅的,但忍著冇哭。時父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攬著她的肩。時老爺子拄著柺杖,站得筆直。時硯站在最後麵,朝她揮手。

“去吧,”時母說,“到了打電話。”

時鬆月點點頭,轉身上了飛機。

飛機起飛的時候,她透過舷窗,看著越來越遠的榕城。

那座她生活了十九年的城市,那座把她寵成小公主的城市,那座有她所有親人的城市——

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點。

她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雲層之上,陽光燦爛。

飛機穿過雲層,飛向另一座城市。

飛向她的新生活。

飛機上,她拿出手機,給景梔發了條訊息:

“起飛了。”

三秒後,景梔回覆:

“到了報平安。記得你說的話,三天一次訊息。還有,在那邊彆太乖,該玩就玩,該瘋就瘋。你可是時鬆月。”

時鬆月看著這條訊息,笑了。

她回了一個字:

“好。”

然後關機,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耳邊是飛機引擎的轟鳴聲,窗外是無儘的藍天白雲。

她的嘴角,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

港城,她來了。

那個冇人認識她的地方。

那個她可以重新開始的地方。

那個——

她可以成為“時鬆月”,而不是“時家小公主”的地方。

飛機一路向東。

朝著太陽升起的方向。

朝著她的新生活。

朝著——

那個她即將遇到的、改變她一生的人。

雖然此刻,她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雖然此刻,她還不認識那個人。

但命運的齒輪,已經悄悄開始轉動。

在港城的某個角落,有一個人,也在過著他自己的日子。

他和她,還隔著整座城市。

還隔著茫茫人海。

還隔著——

一段即將開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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