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不說話了。
他們廝混在一起的時候,封還京還從來沒過煙,這是第一次。
封還京的煙味道並不難聞,帶一淡淡的油香,清淡雅緻。
晚意倒吸一口涼氣。
晚意還握著打火機的手抵上他肩膀,勉強將人推離些許。
他出錢,給他發泄。
他從來不,哪怕偶爾也是手指,以折辱的力度。
“沒用的東西。”封還京夾著煙的拇指撚上微抖的,“連自己都保護不好?”
晚意有些恐懼,睫細抖,小小聲道歉:“是我的錯,給你添麻煩了……”
‘封煙’的特助出現在一個小小的醫藥公司,為一個剛畢業實習生解決麻煩,就像讓普通人驅車千裡之外,從一隻兔子裡拯救一棵草一樣。
對封還京而言,這是毫無意義的資源浪費。
那將給自己帶來史詩級的災難。
……
瞿特助已經將車門開啟。
瞿特助一怔,雖然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還是立刻應聲。
瞿特助隨即進去,一眼就看到住院部大廳裡,一個衫單薄的男人懷裡捧著一束花,邊一大一小兩個孩子,正糾纏著。
“求求您了,我們隻是想探一下病人,沒有任何惡意……”男人和氣道。
“那病房電話能給一個嗎?我想跟患者說兩句話,就兩句……”
“要說什麼?跟我說就可以。”
“朱先生是吧?”
男子一下張了,將兩個孩子往前一推,可憐道:“求求您讓我見一見向小姐吧,我的兩個孩子都還小,不能沒有媽媽,隻要肯和解,一切賠償都好談……”
男子立刻要帶著孩子過去。
“……”
“朱先生,這種時候,推孩子出來扮可憐沒有任何用。”
男子臉越來越白。
男人還不死心,央求道:“隻要向小姐原諒,要多錢我們都……”
這個笑容很殘忍。
錢是萬能的,能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的定論,在這一刻被徹底掀翻。
……
病房,瞿特助口中那值錢的頭發,一眨眼被薅斷三四。
淩晨五六點才睡著,結果沒兩個小時就被封留白吵醒。
晚意迷迷糊糊:“多?”
“……”晚意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三百萬?你不是說頂天賠償五萬嗎?”
封留白在那邊不知道踹翻了什麼東西,劈裡啪啦一陣巨響,然後大口氣道:“你去問他要!捱打的是你,賠償款憑什麼給他?!媽的整個‘封煙’是他的還不夠,連這麼點錢都要搶!不夠買他一塊表的!”
捱打的是,賠償款他封留白不也要一口吞了嗎?
見不出聲,封留白又開始嚷嚷:“你個窩囊廢!見著那眼鏡蛇就跟個鵪鶉似的,怕什麼?他還能吃了你?!去要!怎麼著也得要個兩百萬出來吧?你我二八分,你二我八!”
從封還京手裡搶錢?
封留白罵罵咧咧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