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盯著他黑亮的薄底皮鞋,沒聽到他說話,也沒敢抬頭多看。
“哥。”封留白剛被認回封氏,還算安分,規規矩矩人。
那邊沙發裡,封昔年剛坐下,聽到這一聲立馬扭頭:“這我哥!你什麼?!”
“我封大哥就行。”封還京聲線偏冷淡,聽不出什麼緒,“爸媽在國外暫時不回來,二樓空出兩間客房,過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從小到大,他倆別說房子,橋都睡過很多次,自然隻會滿意。
於是不聲地挪步子,幾乎完全站到了封留白後。
封昔年指揮著傭帶他們去二樓,不忘叮囑:“別東西啊,隻是給你們住一下。”
晚意的房間堪比公主房,到都香香的。
封留白闖進來,得意洋洋攬著肩膀:“算你命好!跟著你哥,就等著福吧。”
不相信哥看不到那些傭的眼神,充滿了鄙夷跟嫌棄,好像他們上帶著什麼臟東西一樣。
封留白狠捶了一下:“你腦子進水了?這麼大這麼的床不睡,去學校那板床?”
跟來封宅,其實主要想看看哥以後生活的環境怎麼樣。
這種事他乾過不止一次兩次,晚意心裡有影。
晚意覺得他高興的有點太早了。
而且連麵都不一下,一個電話都沒有,全程給封還京理。
後來證明晚意想的沒錯。
封宅很多地方他甚至都不能隨便踏足。
晚意很快就搬去了學校,照舊利用空閑時間打工賺錢。
封還京工作很忙,也很回去,以至於一開始的那一兩年裡,兩人總共沒見過幾麵。
後來晚意考上心儀的大學,過生日那晚特意去了他們最喜歡的一家小吃館,點了兩份麵,卻遲遲沒等到封留白出現。
封留白已經不怎麼跟聯絡了,偶爾聯係也是要錢,電話裡總是很忙很忙,有時候晚意話都沒說完,就被結束通話電話。
晚意孤零零坐著,有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無措。
晚意甚至開始討厭整個封氏,要不是他們突然把哥哥認回……
封還京的電話就在這時候打來。
立馬坐直了子,跟見到輔導員似的張:“封、封大哥。”
晚意聽的迷茫:“什麼端?”
半個小時後,晚意被瞿特助親自送去了浮雲端。
周遭一片黑,隻有中島臺上發出幾縷明亮溫暖的。
他在點蠟燭:“過來。”
封還京甩滅火柴,卻沒回答的問題:“坐下,許願。”
晚意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擁有這麼漂亮的生日蛋糕,當即雙手合十:“我想賺很多很多很多的錢。”
這一眼很深很重,晚意注意到,但後來反復回憶過很多次,都猜不究竟是什麼意思。
吹滅蠟燭,小心翼翼把它們收集起來,蠟燭很漂亮,做致的小形狀,可以用來收藏。
指尖沾了點油,下意識吮掉,而後對封還京笑道:“謝謝你,封大哥,你人真好。”
封還京連封留白的生日都不現,對這個隻有半個緣關係的弟弟十分冷淡。
醒酒裡有醒好的紅酒。
晚意搖頭。
“……”
“有可樂嗎?我還是喜歡甜的。”說。
他願意給過生日,晚意寵若驚,自然不好拂了他麵子,於是著頭皮又喝了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