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一點點僵挪。
他試圖解開安全帶,可手卻僵的跟冰一樣。
下車的時候,一腳像是踩在了綿的地毯上,失重的覺伴著夜風撲麵而來。
柏油路兩側是山坡,但做著木質的護欄,如果跳窗的時候剛好撞上了護欄,百分之九十會直接撞死。
他在車下找,往回找了幾十米,沒有發現晚意影後,很快就確定是直接越過護欄跳下了山坡。
所有山都被心改造過,種滿了名貴的樹木花卉,山坡陡峭的地方也被心雕琢,不會出現斷崖式的高度跳躍。
封還京抱著人,鮮染他的半邊雪白襯衫。
搶救室裡整整熬了五個小時,輸近三千毫升,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
頭腥甜。
院長親自過來刀手,半點不敢馬虎。
呼吸的時候,肺都跟針紮似的疼。
保鏢過來想幫忙,被男人戾氣深重的一眼看得臉一白,默默退回原位。
晚意在重癥監護室待了整整兩天,才轉進普通病房裡。
三天後,晚意終於醒過來。
封昔年的臉隨即出現在視線裡。
大約是事先被拎耳朵警告過,封昔年的表、作堪比五星級酒店服務員的標準。
晚意嘆口氣,似乎為自己還活著這件事到無奈。
再次醒來時,不止封昔年在,楚淮居然也在。
封昔年撇撇,一臉不高興地睨一眼楚淮。
楚淮原本呆呆坐在床邊的,見醒來,立刻彎腰按住:“別。”
晚意開口說話,嗓音又乾又啞:“你還好嗎?虞大哥他……”
晚意用力閉了閉眼。
“薄紹庭怎麼會允許你自由行的?他是不是又在琢磨什麼壞主意?”問。
盯著就盯著。
晚意不敢相信這場魚死網破的重創裡,跟楚淮還能再見一麵,說一說話。
把餐桌開啟,又把從私人菜館拎來的菜擺好,遞給楚淮筷子跟湯勺:“你是好姐妹,你喂吃點吧。”
但還是接過來,一點點喂晚意喝粥。
晚意沒說話。
“明珠那之後就不跟我聯絡了,我主聯絡了幾次直接被拉黑,也就接了,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嘛,閨走到了頭,該結束就結束吧。”
“你別折騰我哥了,我認下你這個嫂子了,嗎?”
薄紹庭就在這時單手兜走了進來。
說著不顧晚意跟封昔年還在,直接彎下腰,扳過楚淮的下就是放肆又挑釁的一個吻:“你說是吧?虞夫人?”
晚意呼吸急促,掙紮著要起來,又被全牽的劇痛生生釘在原地。
下一瞬,楚淮抬手就給了薄紹庭一個耳。
薄紹庭這東西不好惹,年輕時不懂事,見著哥哥邊突然冒出這麼個大帥哥,還絞盡腦想跟他一來著。
封昔年不以為意,逃課追去南冠會所。
已經給折騰得神誌不清了。
結果沒一個月被發現,當場派人拎去醫院打了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