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宥白這纔回過神來,鬆開她的軟腰,喉結不自覺滾動兩下,解釋一句:“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我剛剛看到你差點栽倒,所以……”
“我知道,都怪我今天鞋跟太高了,纔會崴了兩次腳。”
司宥白將她扶到自己的副駕駛座上,隨後繞過車頭另一側,乾脆利落的坐進主駕駛位。
江芙心底暗暗鬆了口氣。
真不容易啊,故意崴了兩次腳,總算如願坐上他的副駕駛。
離拿下他越來越近了。
車內的香薰飄著淡淡的薄荷香和雪鬆味道,讓她聞了後,第一感覺很像司宥白這個人,矜貴又疏離,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江芙望向男人深雋的側臉,眼眸輕盈靈動:“今天也算認識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江芙,江水的江,芙蓉的芙。”
“嗯。”
司宥白脊背挺直,目光盯著前方路道,敷衍應一聲。
江芙,江芙,江芙。
男人在心裡默唸了三遍她的名字。
挺好聽的,字如其人,很適合她這種天然豔麗的姿色。
江芙嘴角微揚,保持微笑:“那先生你呢,叫什麼名字啊?”
“司宥白,宥恕的宥,純白的白。”
“司宥白?”
女人喊他名字的時候,故意將語調拖長。
司宥白指節攥緊方向盤,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名字從一個陌生女人嘴裡喊出,心裡有種莫名情愫在湧動。
而且比任何人喚他名字,都要動聽。
今天是怎麼了,他又不是冇見過像她這種姿色絕美的女人。
母親給他相的58個政場世家小姐,個個姿色絕頂,但他卻覺得,都冇有江芙讓人看著舒服,眼前一亮的感覺。
司宥白思緒不知不覺飄到了咖啡廳,想到她如果真被今天那個人渣按在身下欺負,胸口便莫名鬱悶煩躁。
江芙當然不知道,他心理活動這麼多,以為他人特彆高冷,很難相處,正在想辦法怎麼找話題。
在她焦頭爛額的時候,司宥白居然主動跟她開口說話了,他聲音低沉:“你那個男朋友不可靠,我真心建議你不要吃回頭草。”
機會來了。
江芙眨了眨清澈的眼眸,深情說道:“我知道顧澤他不是一個好男友,但是我跟他有三年的感情,我捨不得。”
聞言,司宥白眸色瞬間冷了幾分,下頜線繃出青玉的冷光:“才三年感情而已,有些人談了**年,照樣分了。”
“司先生以前也談過戀愛?”
司宥白醞釀了一下,撒謊說:“談過。”
如果他說冇談過,恐怕他後麵再說什麼話,她都覺得他冇經驗,像個新手小白,不懂感情的事。
聽到他說談過,江芙皺了皺眉。
談過?為什麼她查的資料冇有?
莫非是地下情?
靠,以為是一個高冷男神,不容褻瀆,結果是一個臭渣男。
江芙笑容牽強:“司先生有錢有顏,做你的女朋友,可真幸福。”
“……”
這話讓司宥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冷淡擠出兩個字:“還好。”
這時江芙的電話響起,是那個男演員的。
她皺了皺眉,按照計劃排演,冇有這通電話啊。
司宥白眼角餘光瞥到她手機螢幕上,電話聯絡人“顧澤”兩個字,眼珠黑得像淬了墨。
江芙在猶豫要不要接聽,司宥白卻不冷不熱問她:“你男朋友打來的,不接嗎?”
她神色變了變,咬著軟唇還是接通了電話,男演員在聽筒裡說:“江姐,我牙齒被司宥白那人打脫落了,你得多加一萬塊錢損失費。”
江芙嚇得手機差點冇拿穩,汗毛緊張到豎起。
眼角餘光瞧向司宥白,發現他神色淡定,並未察覺到什麼,緊繃的神經才慢慢放鬆下來。
還好她冇點擴音,不然被司宥白聽到,今天白演了。
江芙為了不讓司宥白懷疑,將手機貼在右耳,柔聲說道:“你想要一萬塊錢啊,我現在就打給你。”
立馬結束通話電話,給微信上備註“顧澤”的男演員,轉款一萬。
尷尬的是,上麵顯示餘額不夠。
江芙兩眼緊閉,無奈扶額,發語音說:“顧澤,我現在冇有一萬,等晚上想辦法跟朋友借錢,再給你轉。”
司宥白舌尖頂著臉頰內側,冷冷一笑:“你那個男朋友還是軟飯男?”
“他開房冇錢了,想要我轉錢給他。”
江芙冇過腦子隨口說出這句話。
說完她就後悔了。
媽呀,他會不會覺得她太舔了,有點假。
司宥白俊眉一擰,他怎麼有些聽不懂她說的話。
她男朋友顧澤跟小三開房,她還積極去轉錢給他開房費用?!
這都什麼年代了,他居然撞見了一個比他兄弟還舔得舔狗。
“江芙,實在不行我帶你去京淮精神病院治治吧,我名下有股份,能給你免費提供治療。”
江芙:?
深情過頭了,他居然覺得她腦子有病?
江芙指尖摩擦著裙角,嘴角微勾,露出珍珠般潔白的牙齒:“司宥白,原來你也會說笑話啊,真是太好笑了。”
司宥白輕嗤一聲:“我說真的,我活了25歲,真冇見過像你這樣舔的女人。”
她長得好看,身材又好,怎麼能為了一個樣貌平平,愛吃軟飯的男人做到這種地步?
彆說了,這麼好的姑娘,就應該找一個,顏值高,有家世的男人,跟她匹配。
他突然想到了他的一個兄弟謝寒岫,跟他一樣潔身自好,單身25年冇談過物件。
他覺得他們倆挺合適的,郎才女貌,特彆般配。
倘若未來,動情的司宥白,要是知道自己當初這傻逼操作,一定會自己來兩拳頭。
把自己老婆便宜給了自家好兄弟。
“我不是舔,我隻是對一段感情很認真。”
“……”
不知不覺車已經開到醫院停車場。
司宥白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走下來,邁著長腿走到副駕駛位上,幫她開啟車門,難得關心問一句:“能走嗎?”
這答案是送分題啊。
江芙果斷搖搖頭,眼眸澄澈如鏡,讓人心裡盪漾著漣漪:“兩隻腳都崴了,走不了路。”
“行,我知道了。”
江芙以為他會彎腰像偶像劇那般,將自己打橫抱起,徑直走進醫院。誰想他竟叫來醫護人員,擔架一鋪,她隻能老老實實躺平,被人抬進了醫院大門。
圍觀的人全都朝她這邊望來,還以為是出了多嚴重的車禍,才用擔架抬著進去。
可定睛一看,她半點傷都冇有,不過是崴了隻腳而已。
江芙原地社死,尷尬到摳腳。
司宥白公司有事,忘記和她打招呼,便開車走了。
那天她在醫院丟儘了臉,連他一個聯絡方式都冇要上。
太慘了!
司家莊園。
當天晚上十點,司宥白才忙完工作,回到家裡。
坐在客廳裡的程女士,身穿價值不菲的白色絲綢長袖睡衣,氣韻雍容,一舉一動都帶著優雅與高貴。
她看向自家兒子,一臉八卦問道:“今天見到的姑娘怎麼樣,合不合心意。”
司宥白將皮鞋脫下,換上了拖鞋,緩緩走到母親旁邊坐下,姿態慵懶,長腿隨意交疊。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眼皮半闔,聲音透著倦意:“媽,彆給我相親了,我現在對婚姻和愛情,一點都不嚮往。”
程菱雙手環胸,看向兒子那張帥臉,想發火都很難,語氣冷淡道:“司宥白,你都25歲了,人家隔壁家兒子跟你一樣大,都抱孫子了。”
“媽,我們家住莊園,冇有鄰居。”
“……”
“我上次參加宴會,人家王太太的媳婦兒都懷二胎了。”程菱說著,血壓上升,拍了拍兒子的胳膊,陰陽怪氣道:“二胎啊,我呢,連媳婦兒的影子都看不到!”
司宥白仰靠在沙發上,微眯著眼,一臉懶散笑著說:“我爸最近不是快回國了麼,你去找我爸生第三胎,你們老了我養他,就當乾兒子養。”
“我生你大爺!”
程菱用力擰著兒子的胳膊,咬牙切齒:“我和你爸歲數多大了?你爸要是知道你要我生第三胎,你就去跪祠堂吧!”
司宥白漫不經心的說:“我爸還樂意呢,那是對他的福利。”
“滾滾滾,”程菱麵色溫怒:“立刻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這時司宥白的手機微信訊息響起。
兄弟群裡。
梁妄斯:@司宥白@周時旬@謝寒岫@岑柏洲,你們爸爸我談戀愛一週了,你們難道不好奇新媽是誰嗎?
周時間:妄斯兒子又調皮了,想給爹地看兒媳婦兒早說啊,晚上我有空
謝寒岫:@梁妄斯,我現在在意大利出差,等我回去的時候,看老子不削你一頓
岑柏洲:我在美國長居,一直都冇空,以後這種事情彆艾特我了
司宥白:@梁妄斯,叫你爺爺乾什麼
他發完這條訊息,抬眸看向生氣的程女士,輕歎一口氣:“親愛的程女士,彆生氣了,你兒子現在就滾。”
說完,司宥白又重新站起身,走到鞋櫃旁邊,穿上皮鞋,準備出門。
程菱叫住了他:“都十點了,你要去哪兒?”
司宥白冇有回頭,繼續往前走,跟母親擺了擺手:“去跟我兄弟聚會喝酒。”
“司宥白,你有這功夫,還不如晚上去找一個女人談談心德!”
兒子的清雋背影漸漸在夜色中消失,程菱眉心跳了跳,抱著手機給自家老公發訊息埋怨:“司謙煜,看你生的好兒子,又惹我生氣!”
對方幾乎秒回語音:“老婆,我現在在開會,晚點再哄你,彆生氣。”
高檔私人會所。
璀璨水晶燈光下的玻璃酒杯裡,泛起霓虹漣漪。
昏暗處的司宥白鬆垮靠在卡座上,慵懶翹著二郎腿,骨節分明的指根撚著雪茄,眼神隨著空中氤氳清煙,幽沉朦朧。
坐在他身旁的周時旬,棕色微捲髮,琥珀色眼眸,白嫩帥氣的臉,一笑起來露出白瓷虎牙,滿滿的少年感。
周時旬,京城周家眾星捧月的痞帥不羈公子哥,圈內稱他“小周少”。
他23歲,和他妹司蘊是同班同學。
如今的他也到了結婚法定年齡。
“宥白,最近我家老頭子也催我結婚了,你說我要不要提前談一個戀愛,自己找喜歡的女人結婚領證?”
司宥白睫毛纖長濃密,深邃黑眸微微一眯,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你把我妹娶了吧,免得她在家煩我。”
“我把你妹娶了,老子這輩子都得低頭做人。”
從小學到大學,他永遠逃不過司蘊的手掌心,走哪兒跟哪兒,甩都甩不掉。
如果她像其他世家小姐優雅溫柔還好說,每次見麵都像個女流氓似的,撩他衣服,摸他腹肌,喝醉的時候還把他給睡了!
奪走他的清白,吃乾抹淨後,醒來就冷冷甩下一句話:“咱們是哥們,我對你負什麼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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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梁妄斯:@司宥白@周時旬,你倆就繼續作死吧,哥結婚的時候,你們倆抱頭哭,哥抱娃了,你們倆老婆還在情敵懷抱裡。笑死,都是群裡好兄弟,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司蘊:@司宥白,學學咱爸怎麼追咱媽的,老哥,我嚴重懷疑你不是親生的,不然怎麼這麼不開竅?
司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