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迫,容不得半分耽擱。
謝寒岫最終彆無他法,隻能讓顧澈直接送自己前往私人機場。
謝寒岫在意大利一待就是七個月,才總算徹底平息了這場危機。
這次棘手的並非商業對手,而是牽扯到恐怖分子,不僅難辦,還得走層層外交流程,耗光了他所有精力。
等他終於回國,找到江寒野時,少年看他的眼神,早已形同陌路。
謝寒岫有些疑惑,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這大半年的身不由己,希望他能懂自己的苦衷。
可江寒野隻當這是他玩膩了齊蕙怡,又回頭想來哄騙姐姐的花言巧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屑:“謝寒岫,機會隻給有準備的人。你不僅來晚了,連機會都冇了。
我姐談戀愛了,對方和你一樣有權有勢。
最重要的是,他比你在乎我姐,也比你重視她。”
聞言,謝寒岫當場愣在原地,冷水澆頭,神色不可置信。
或許是老天爺見他前半生順風順水,要風得風,偏要在感情方麵,讓他受儘磋磨與風霜。
滂沱大雨裡,謝寒岫頎長身形孑然站在江芙家門口,一張臉蒼白到有些病態。
他背影落寞,整個人被籠罩在陰影裡,看著格外破碎。
屋內,江芙正窩在房間裡,和岑柏洲甜甜蜜蜜地通著電話,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戀愛笑意。
謝寒岫卻站在門外的雨幕裡,渾身濕透,硬生生淋了整整半小時。
直到江芙無意間瞥見窗外,才發現家門口僵立著一道身影。
江芙撐著雨傘走出來見他,看到謝寒岫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神色怔了怔。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風度翩翩的豪門貴公子,此刻竟落魄得像隻無家可歸的落水狗,江芙看著他,滿心疑惑,怎麼也想不明白。
“謝寒岫,這些年,你不是出國了嗎?你怎麼回來了?失戀啦?”
江芙看到男人眼底慘紅一片,細密的雨水砸到他的眼睫,彙聚成豆大的水珠,而後墜落。
謝寒岫喉結淺淺滾動,聲音沙啞發顫:
“江芙,我喜歡你。初見那年,你毫無預兆甩我那一巴掌時,我就情不自禁為你傾倒。”
他眸光暗了暗,眼底漫開濃重的自嘲,笑意苦澀:“從你十六歲到十九歲,整整三年……明明有那麼多好適合的時間,我可以早點告訴你我的心意,可偏偏……我選在了自己最狼狽的這一天……”
雨水混著睫間的淚水滑落,謝寒岫在心愛的女孩麵前,終於放下了所有驕傲與尊嚴。
他任由心底的悲痛傾瀉而出,縱容自己落下那些在外人看來一文不值的眼淚。
江芙將雨傘偏向男人,麵上的情緒平淡至極,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隻能將拒絕的話說得很委婉:“謝寒岫,謝謝你的喜歡。但是我現在有男朋友了,我很愛他。”
江芙說完,咬緊了嘴唇。
她這樣說,感覺也會傷害他。
謝寒岫目光死死凝在她臉上,眼眶通紅,濃得化不開的悲傷漫滿眼底,聲音澀得發苦:“他……對你好嗎?”
“很好。”
很好的話,那他隻能不甘心的退場了。
細雨朦朧,連綿不絕,冷風刺骨。
謝寒岫額前碎髮被雨水打濕,淩亂地貼在眉間,襯得那雙往日矜貴深邃的眼,此刻破碎又黯淡,毫無光亮。
他聲音輕得像雨絲,啞得發疼:
“江芙,那便祝你往後餘生,愛意綿長,歲歲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