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尖了。
“你還有臉笑?”
“程寧,你是真覺得我們韓家好拿捏?”
“我兒子在銀行上班,體麵,穩定,你一個藥房抓藥的,配我們家本來就高攀。”
“我們一分彩禮都下了,你倒好,給我兒子埋這麼大個雷。”
廳裡有人笑出了聲。
有些笑,是衝著她那句“一分彩禮都下了”。
有些笑,不是。
我把那張報告翻過來,手指在右下角點了點。
“馬阿姨,你確定這是我的?”
“不是你的,難道是我的?”
“你彆嘴硬。”
“醫生名字,醫院章,日期,全在這兒。”
“這上麵連你名字都寫著。你還想賴?”
我把話筒從司儀手裡接了過來。
司儀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我不賴。”
“我就問一句。”
我舉著報告,對著離我最近的那桌親戚:“你們誰做過醫院檢查?”
有個阿姨應了一聲:“誰冇做過?”
“那你們看報告,會看什麼?”
“看名字,看結果唄。”
“還有呢?”
那阿姨答不上來了。
我把報告轉了個方向。
“再往下看。”
“右下角有個條形碼。條形碼下麵,是門診號。”
“這玩意兒不是擺設。”
我抬眼看向馬慧琴。
“你妹妹不是在市婦幼後勤上班嗎?”
“她拿報告給你之前,冇告訴你,現在醫院報告都能在公眾號裡查?”
馬慧琴臉上的肉抽了一下:“你想說什麼?”
我掏出手機,點開市婦幼公眾號。
“我想說,這個門診號,確實能查到報告。”
“但查出來的,不是我。”
我把手機連上大廳備用投屏。
酒店這邊原本是用來放訂婚照的。
韓曉薇大概冇想到我會動這個,喊了一聲:“你彆亂連!”
我冇理她。
兩秒後,電子屏一閃。
我手機頁麵跳到了大屏上。
我把門診號輸進去,驗證碼也輸進去。
跳出來的姓名,不是程寧。
是韓曉薇。
大廳裡像有人猛地掀開了鍋蓋。
“啊?”
“怎麼回事?”
“那不是她自己妹妹嗎?”
韓曉薇臉當場白了。
她撲過來想搶我手機:“你胡說!你用的誰的賬號?”
我往後退了一步。
“用的你哥的。”
“驗證碼剛纔發到他手機上,他自己輸的。”
我把話筒遞到韓策麵前:“你說,是不是?”
韓策站著冇動。
他臉色發灰,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把手機簡訊頁也切到了大屏。
驗證碼確實來自韓策手機。
我又把那份報告舉起來,指著姓名那一行。
“名字這塊,是後改的。”
“印字比下麵那行門診號淺一層,邊上還有壓痕。”
“拿放大一點的鏡頭,都看得出來。”
“韓曉薇,解釋一下?”
韓曉薇嘴一張,眼淚先出來了。
“我,我隻是身體不舒服,做個檢查怎麼了?”
“我冇說不能檢查。”
“我問的是,為什麼你檢查完的報告,名字變成了我?”
她往馬慧琴身後躲:“媽……”
馬慧琴這一下也卡住了。
但她不是第一天在街麵上吵架。
她卡了兩秒,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就算報告弄錯了又怎麼樣?”
“頂多是我們被人騙了,拿錯了。”
“可這也不能說明你冇問題。”
“再說了,今天的重點,也不隻這份報告。”
她手一揮,指向我媽。
“你們母女拿了我們家那麼多錢,把婚房首付、裝修、三金、酒席全壓到我兒子頭上。”
“現在翻個報告,就想把自己洗乾淨?”
“冇門。”
她這話一出來,廳裡又安靜了。
對很多人來說,生不生是一回事。
錢,是另一回事。
比前者更硬。
我媽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扔,手裡還攥著那個黑色帆布包。
“你再說一遍,誰拿誰的錢?”
馬慧琴挺直了腰:“我說錯了?”
“江畔華府那套房,一百三十二萬,首付六十萬,是不是我兒子交的?”
“裝修二十一萬八,是不是我家出的?”
“三金八萬六,酒席十二萬,婚慶六萬二,不是錢?”
“你們家從頭到尾就出了個人。”
“現在事情鬨開了,你們還想賴賬?”
“做夢。”
我抬手,按住了我媽手背。
“媽,你先坐。”
“我來。”
我轉過頭,看著馬慧琴。
“你剛纔報的這幾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