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門關上後,陳澤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那些聊天記錄。
我終於確信,一直到我懷孕的那一刻,陳澤的偽裝才徹底卸下。
這份算計,太深,太久。
我撥通了市婦幼保健院的電話,聲音冷靜得出奇。
“您好,我預約下週一的流產手術。”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開啟電腦,登入了共同賬戶。
這三年來,我的轉賬記錄、我們的消費記錄,一筆筆攤開在螢幕上。
在覈對那些被陳澤刻意模糊掉的花銷時,一條隱秘的醫療消費流水跳入我的視線。
收款方是外省一家著名的不孕不育專科醫院。
我心臟跳的飛快,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我順著這條流水單號,利用他在家登入過的醫療係統賬號網頁記錄,一層層深挖。
一份電子診斷報告赫然出現在螢幕上。
陳澤患有嚴重的弱精症,且伴隨基因缺陷風險。
怪不得每次親熱他從不肯帶小雨傘。
而且總是說我在安全期,雖然我極力反抗,但幾年都冇有問題後,我確實掉以輕心。
原來他本就難讓我懷孕!
整整七年,他瞞得滴水不漏。
所以這根本不是意外懷孕,而是他們全家認準了我肚子裡有了他的孩子,無路可退。
所以他們才肆無忌憚地密謀,想藉著這個孩子吃絕戶,白嫖我的房產和嫁妝。
我感到後背一陣陣發涼,冷汗濕透了貼身的衣服。
為了絕後患,把證據做得滴水不漏。
我取消了原本的流產預約,主動去醫院掛了專家號,做了風險極高的羊水穿刺。
半個月後,加急的DNA和排畸報告擺在我的麵前。
紙上的黑字刺目。
胎兒因為男方精子質量極差,本身就帶有嚴重的發育缺陷。
我看著那份報告,一滴眼淚也冇有流。
我冷靜地預約了引產手術,然後把這份鐵證連同之前的聊天記錄,全部打包發給了我高薪聘請的律師團隊。
第二天一早。
陳澤的手機收到了律師函和法院傳票。
幾分鐘後,我的手機螢幕亮起,是陳澤打來的電話。
我直接按下拒接,將他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與此同時,我爸的人脈發揮了作用。
陳澤所在的大廠高層覈實了情況,雷厲風行地做出了處理。
一張辭退通知書,直接發到了陳澤的工作郵箱裡。
失去了高薪工作,眼見著人財兩空,陳澤徹底急紅了眼。
下午,網上的輿論再次發酵。
陳澤在社交平台上偽造了一份極其逼真的開房記錄,地點是當地一家著名的男仆館。
他把這份偽造的記錄和我未打碼的真實產檢單拚在一起。
連同我在醫院走廊裡毫無防備被拍下的照片,同步公佈到了網路上。
臟水,鋪天蓋地地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