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不歡而散。
安撫好爸媽後,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忍不住為自己瞎了眼掉淚。
這時門鈴聲響起。
可視門鈴裡,陳澤手裡提著一份我平時愛吃的城南生煎包執著的喊我的名字。
我想起那七年的朝夕相處,心裡還是存了一點說不清的執念。
我開啟門,讓他進屋談。
可他說的話,卻讓我徹底心涼。
“語語,今天這事你太沖動了。”
“我媽那麼大歲數了,你當眾潑她水,她血壓都高了。”
他頓了頓,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明天你跟我去醫院,好好跟我媽道個歉。隻要她氣消了,原諒你了。這婚咱們照結,我對你和肚子裡的寶寶絕對負責到底。”
那一瞬間,我看著眼前的男人,隻覺得如墜冰窟。
我指著大門,聲音冷得冇有起伏。
“拿著你的東西,滾出去。”
陳澤愣住了,臉上的偽善終於掛不住了,騰地站起身想要跟我爭執。
臥室的門被拉開。
我爸拿著掃帚大步走出來,臉色鐵青。
“出去!”
我爸揮起掃帚直接抽在陳澤的小腿上,連打帶罵地把陳澤趕出了家門,“砰”地一聲把門死死鎖上。
我以為這場鬨劇就此結束了。
冇想到第二天上午,公司一樓大廳鬨翻了天。
陳澤的媽媽帶著陳嬌,舉著一條長達三米的紅底白字橫幅,堵在公司閘機口。
橫幅上寫著:林語未婚先孕,四處養魚,騙婚撈女退我兒子血汗錢!
婆婆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各位領導同事來評評理啊!裡麵那個叫林語的,肚子裡的野種根本不是我兒子的!”
陳嬌在旁邊拿著擴音喇叭,四處給圍觀的人散發傳單。
“這個撈女訂婚當天獅子大開口要天價彩禮!我們家拿不出,她就直接取消訂婚宴。我哥被她白白耽誤了七年青春啊!”
公司群裡瞬間炸開了鍋。
社交平台上,陳嬌釋出了一條九宮格長圖。
長圖裡放著那份經過二次編輯P圖的“戀愛賬單”。
原本AA製的明細,全被改成了單方麵瘋狂索要奢侈品和钜額轉賬的記錄。
事情發酵得極快,同城熱搜被迅速推了上去。
人力資源總監把我叫進辦公室,把一張停職調查書推到我麵前。
“林語,公司的影響很惡劣。你先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吧。”
下班回到小區,幾個平時臉熟的鄰居大媽聚在樓下,看到我走過來,立刻壓低聲音指指點點。
“就是她……聽說懷了彆人的種去賴前男友……”
我推開家門,看到我媽癱坐在玄關的地上哭。
我爸躺在沙發上,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緊緊捂著胸口。
“爸!”我衝過去扶起他。
我急忙叫了救護車,看著爸爸被推進急診室時,我的眼淚終於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