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事情塵埃落地,我開始投入自己的事業。
調入核心專案組僅僅是個開始,隨後的兩年時間,是我人生經曆的最痛苦卻也最痛快的蛻變期。
核心組的競爭異常激烈,每個人都是摸爬滾打出來的精英。
起初,團隊裡並不乏質疑的聲音,甚至有人私下議論我這個剛經曆過一地雞毛風波的女人能不能抗住高強度的壓力。
為了拿下那個業內公認難啃的跨國收購策劃案,我連續兩個月帶著團隊通宵達旦。
正式提案那天,我麵對著台下十幾位挑剔的投資人和外資高管,用嚴絲合縫的資料和無懈可擊的商業邏輯,生生把這個被擱置了半年的千萬級大專案盤活了。
那一戰成了我的翻身仗。
第二年,我被破格提拔為部門總監,手裡握著公司超過一半的核心客戶資源。
我不再是那個下班後還要匆匆趕回家圍著灶台的憋屈女人。。
而是在談判桌上殺伐果斷的林總。
事業步入巔峰的同時,我的生活也漸漸重新長出了豐滿的血肉。
我並冇有因為陳澤一家人的惡劣就徹底封閉自己,變成一個苦大仇深的絕緣體。
相反,我依然相信人與人之間有真誠的吸引。
在這期間,我認識了合作方的一位高階合夥人,周祈。
他成熟穩重,進退有度,有著成年人交往中最讓人舒適的分寸感。
麵對他的示好,我冇有退縮躲閃,而是大大方方回以坦然的微笑。
我積極地迴應著他傳遞過來的好感訊號,享受著成年人之間這種勢均力敵、互相欣賞的接觸。
但我心裡無比清醒,哪怕明天這段關係因為利益衝突或者步調不一致而無疾而終,我的世界也不會塌掉半個角。
因為我不再是那個企圖在男人身上尋找避風港和情緒價值的戀愛腦,因為現在的我,本身就是最堅固的堡壘
時光荏苒。
兩年的沉澱,足夠把過去的傷疤徹底撫平。
初秋的下午,在一場極為重要的年度外包業務招投標會議上。
我坐在長桌的主位上,翻看著各個乙方遞交的方案檔案。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家外包公司的推銷員點頭哈腰地跟在負責人身後混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摞名片,佝僂著背,試圖遞給在座的每一個人。
當他走到我麵前時,動作僵住了。
是陳澤。
他瘦得脫了相,西裝不合身地套在身上,眼神裡全是長期生活在底層帶來的諂媚和惶恐。
他看清是我,先是震驚,隨後眼底燃起討好的希冀。
他厚著臉皮湊上前,壓低聲音想要打感情牌。
“語語……林總。真的是你。我剛出來不久,你能不能看在過去的份上……”
我坐在真皮轉椅上,手指翻過一頁檔案,視線始終停留在紙麵上。
我連正眼都冇有看他一眼。
筆尖在方案上輕輕勾勒了一下,我抬起手,示意旁邊的安保人員。
“保安。”我的聲音冷淡疏離,冇有任何起伏,“把閒雜人等清理出去,不要影響會議進度。”
保安立刻上前,一把架住了陳澤的胳膊。
陳澤臉上的討好僵住了,隨後轉化成濃濃的灰敗和絕望。
他被強行往外拖,視線死死地黏在我身上,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沉重的紅木大門在眼前緩緩關上。
那個企圖拉我共沉淪的人,徹底滾回了他的泥潭。
我合上手裡的檔案,抬起頭,對上會議室裡眾多敬佩的目光。
“我們繼續探討下一項業務。”
窗外的陽光正好。
我的人生,纔剛剛迎來獨立閃耀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