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本人簽字。可你們昨天讓律師送來的新版本,把‘自願’改成了‘作為婚約繼續之必要條件’。”
沈聿看向林曼雲:“媽,新版本的事你怎麼冇跟我說?”
林曼雲當場斥他:“你現在要為了一個外人質問我?”
外人。
在今天之前,我還是她口口聲聲叫著“晚晚”的準兒媳。
我笑意更淡:“原來如此。先拿假照片毀掉我的名聲,再順勢取消婚約,專案壓價照拿,鋪麵也不用分給我名分。沈阿姨,算盤打得真響。”
“你有證據嗎?”
“有。”
我看向台下角落:“周律師,可以上來了。”
一個穿灰西裝的男人從賓客席站起,穩步走上禮台。
他不是沈家的律師,是我母親生前委托過的老朋友,也是現在替我保管部分遺囑附件的人。
林曼雲臉色徹底變了。
周律師把檔案遞給司儀桌,聲音平穩:“顧小姐委托我,對今天可能發生的婚約爭議進行見證。這裡有三份材料:第一,婚約補充協議原件;第二,昨天淩晨修改後的共同信托草案郵件;第三,顧小姐母親遺囑附件,明確沿街鋪麵歸顧小姐個人所有,任何婚姻關係均不得當然併入共同財產。”
台下瞬間炸開。
沈聿伸手去拿檔案,翻到第二份時,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媽,這份郵件是你辦公室發的。”
林曼雲咬牙:“那又怎麼樣?婚前談條件很正常。”
“正常?”我看著她,“那你就彆拿品行說事,直接說看上了我手裡的東西。”
她被我堵得一窒,轉頭看向我爸:“顧總,你女兒今天非要撕破臉,你也不管?”
我爸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低下頭。
我心裡最後一點指望,也散了。
我拿過話筒,聲音平靜:“既然沈家先毀約,那就走流程。訂婚取消,我同意。但從現在起,兩家所有合作重審,婚約相關投入按違約責任結算。至於那張照片——”
我抬眼看向沈聿,“你敢不敢讓我把原始監控調出來?”
他喉結動了動,冇立刻答話。
我知道,他開始動搖了。
3
訂婚宴冇散,但氣氛已經變成另一場審判。
沈聿握著那張照片,聲音低了許多:“你要調,就調。”
“好。”我把手機遞給周律師,“現在聯絡會所。”
林曼雲冷聲道:“就算監控能證明什麼?你和陌生男人深夜同出,會所門口拉拉扯扯,難道還冤枉你了?”
“那是我在見銀行的人。”我說,“顧氏那筆短貸,不是沈家好心給的,是你們卡著放款節奏,逼我爸簽讓利意向。我去見的是另一家資方代表。”
“你私下找資方?”我爸終於急了,“知晚,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我轉頭看他,眼神很靜:“因為你從一開始就打算用我換。”
他像被人扇了一耳光,臉頰通紅,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這三年來,我替顧氏扛過爛尾合同、安撫過供應商、熬夜改過併購方案。所有人都誇我懂事,誇我能乾。
可一到利益關口,他們還是預設,我最值錢的那部分,不是能力,是婚約。
周律師很快接通電話,開了擴音。
會所經理確認,當晚顧小姐是在包廂與資方談專案,離開時因高跟鞋崴腳,被對方扶了一把。原始監控、停車記錄、接待登記都還在。
台下的風向立刻變了。
“這照片明顯是截角了吧?”
“沈家也太急著發難了。”
“說到底還是衝專案和財產去的。”
林曼雲臉上有一瞬僵硬,但很快就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