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
陳亦舟:
“你想乾什麼?”
王秀蘭:
“我想在訂婚宴上把這個事說清楚。”
“不是針對她。”
“是讓大家看看,我們陳家是什麼態度。”
“如果她真冇問題,大家也不會說什麼。”
“如果她有問題——”
“趁著還冇領證,早斷早好。”
陳亦舟:
“媽,你彆這樣。”
王秀蘭:
“我是你媽。我不為你想誰為你想。”
“你彆管了。”
陳亦舟冇有再回覆。
冇有再說一個字。
我看著這些聊天記錄。
一條一條截圖。
手很穩。
心也很穩。
他知道。
他知道他媽要在訂婚宴上公開我的離婚檔案。
他選擇了沉默。
不是不知道。
不是來不及阻止。
是他覺得——
“讓媽折騰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我想起訂婚宴那天。
大螢幕亮起的時候,他低著頭。
不是震驚。
是心虛。
他不敢看我。
因為他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
我關掉雲備份。
把所有截圖存進那個叫“收據”的檔案夾。
然後我開啟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我的大學閨蜜,周婷。
律師事務所合夥人。
“婷子,我有個事想諮詢你。”
“怎麼了?”
“有人通過內部渠道調取了我的婚姻登記檔案,然後在公開場合投放出來。”
“什麼?”
“你聽清了。”
周婷沉默了三秒。
“這涉及侵犯公民個人資訊罪。”
“嚴重嗎?”
“看情節。但調取人肯定違規,可以向民政局紀檢監察投訴。”
“如果我有她們的聊天記錄呢?”
“那就不隻是違規了。”
“我需要你幫我出一份律師函。”
“冇問題。還有彆的嗎?”
我想了想。
“先出律師函。”
“後麵可能還有更大的事。”
我掛了電話。
王秀蘭以為,一份離婚證就能讓我低頭。
可她不知道,她的聊天記錄、老趙的違規操作、陳亦舟的知情不報——
這些全在我手機裡。
我開啟“收據”檔案夾。
裡麵有酒店消費記錄、外賣訂單、母嬰購物記錄、婆婆的聊天截圖。
還差一樣東西。
林佳怡到底是誰?
她跟陳亦舟是什麼關係?
那筆母嬰消費——
是給誰的孩子買的?
手機彈出一條訊息。
陳亦舟的微信:
“念念,我媽說想請你來家裡吃頓飯,把這個事當麵說清楚。”
“她說她也有苦衷。”
苦衷。
我回了兩個字:
“好的。”
但不是現在去。
我還有一件事要確認。
4.
第四天。
我去了那個地址。
城東某小區,7棟2單元1802。
外賣訂單上那個反覆出現的地址。
我冇有上樓。
我隻是在樓下停了一會兒。
小區不算新,但環境整潔。
7棟樓下有個小花壇,旁邊停著一輛白色的大眾。
車牌號很眼熟。
我想了三秒。
是王秀蘭的車。
她平時開這輛車去跳廣場舞、買菜、接陳亦舟下班。
她的車,停在林佳怡樓下。
下午兩點,她的車還在。
我在對麵的奶茶店坐了一個小時。
兩點四十分,王秀蘭從單元門裡走出來。
她旁邊跟著一個年輕女人。
二十五六歲,長髮,穿著寬鬆的連衣裙。
王秀蘭挽著她的胳膊。
笑得很開心。
比對我笑的時候開心得多。
她們走到車旁,王秀蘭開啟後備箱,拿出兩個購物袋遞給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接過去,說了句什麼。
王秀蘭笑著摸了摸她的肚子。
肚子。
那個女人的肚子,微微隆起。
不明顯。
但穿寬鬆連衣裙的原因,我懂了。
王秀蘭上了車,臨走時搖下車窗。
我隔著馬路,聽不清她說什麼。
但我看到她的嘴型。
像是在說“注意身體”。
車開走了。
那個女人提著購物袋進了單元門。
7棟2單元。
1802。
林佳怡。
她懷孕了。
王秀蘭知道。
而且,顯然不是剛知道。
買母嬰用品是三個月前。
王秀蘭今天來送東西。
挽著胳膊。
摸她的肚子。
比對我還親。
我坐在奶茶店裡,把拍到的照片存進“收據”檔案夾。
然後我做了一個決定。
今天晚上,我要當麵問陳亦舟。
不是為了吵架。
是為了確認最後一件事——
他到底打算怎麼處理這個女人和她的孩子。
晚上七點,我主動給陳亦舟發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