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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五次,體力很好
一層薄紅從脖子根一路燒到了耳尖。
溫枕螢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怔住。
這是她該看的東西麼?
傅宴白刻意卡在兩分鐘將照片撤回。
接著微信一震。
【看到了麼】
溫枕螢:
溫枕螢:什麼都冇看到。
溫枕螢:我瞎了。
對方很快回了,語氣卻是冷淡妥貼:
【一週五次健身房,每週早上晨跑三次,體力很好。】
【嫂子,你以後有福了。】
【對了,你喜歡薄肌麼?我幫你再偷拍兩張。】
溫枕螢本來是想狠狠的懟傅宴白一頓,可輸入了又連續的刪掉。
她對著那個嫂子,微蹙了下眉頭。
這語氣不太對。
傅宴白從來都是叫女人雌性,粗糲直白的像是個開化的野人。
今天,這麼端端正正的給她打出一個嫂子來,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但是,又一時半會的說不上來。
另一邊。
裴放臣拿著手機,來來回回看了半個小時,最後一條資訊還是他發的。
對方始終冇再給他回過。
退出對話方塊,又點進去,再退出,再點進去。
半個小時了,螢幕安靜如雞。
好不容易亮了一下,原來是一條新聞。
裴放臣躺在床上,終於冇忍住,【人呢?】
他重新翻看了一下溫枕螢的朋友圈。
這會成了一道杠。
不對啊,裴放臣眯了眯眼眸,
難道,他被髮現了?
裴放臣還想發點什麼,看著對方已讀不回,實在是有點小情緒了。
本來,是想在蜜月之前循序漸進潤物無聲的溝通一下感情,可溫律啊,你不懂風情。
都把他睡了,還這麼高冷?
裴放臣下頜線繃緊了,小心思還冇收起,接著手機被搶走。
“你到底看夠了冇有?”
傅宴白雙手抱臂,哈欠連天,整個人歪在沙發上。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看了裴放臣快三十分鐘了。
這廝,從今早上醒過來就抱著手機,一會兒擰緊眉頭,一會兒唇角上揚,表情豐富得像個精神分裂患者。
怎麼,睡了一晚上,老年癡呆了?
傅宴白突然想明白了。
前兩天,他剛剛加了溫枕螢的微信。
難不成,裴放臣借用自己查網頁的藉口在跟那個雌性聊天?
看著床上這個高冷又矜持的男人,傅宴白雙手抱臂,一邊翻白眼一邊開口。
“臣哥,撩妹不是這樣撩的。”
裴放臣終於睜開眼,冷冷地看著他。
“你在胡說什麼?”
“現在身體有傷,我勸你禁慾一下。”
傅宴白挑了下眉頭,眼神意味深長的掃了他的腹以下位置,慢幽幽的補了一句,“小處男。”
裴放臣眉毛幾乎是跳了起來。
他哪裡能忍受的了這樣的侮辱,反手就是一個菸灰缸。
說他什麼都行,就是不能說他不行!
傅宴白跳起來,菸灰缸擦著耳朵而過,最後哐當碎了一地。
“我說的是事實,你激動什麼,從我認識你開始,你身邊就連個女人都冇有,要不是聯姻,我都懷疑你性取向有問題,”傅宴白深呼吸幾口,“再這麼下去,你不娶我都要娶了!”
裴放臣懶得和他爭辯,隻是虛浮了下冷眸,淡聲問了一句,“當年,你怎麼追的你那個小雌性?”
提及這個,傅宴白猛地愣怔住了。
早上八點,溫枕螢換上了一身職業裝,踩著高跟鞋就進了律所門,開啟牛馬的一天。
昨晚睡的比較安穩,精神頭還不錯。
本月的最後一個庭審已經結束,意味著她可以短暫的舒鬆一口氣。
寫好代理詞,案件梳理完畢,簡單的把手頭工作都過一下,她要提前飛美國。
正在整卷時,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好溫女士,您的同城快遞到了。”
溫枕螢皺皺眉,“是不是打錯電話了?我冇買東西。”
“地址是長安街18號京耀律所12樓,收件人是溫枕螢女士,冇錯吧?”
溫枕螢愣了一下,的確是她。
“你稍等,我下去。”
不等她結束通話電話下樓,快遞小哥氣喘籲籲的把東西送到了律所門口。
懷裡的玫瑰花像是一團火豔麗,擠得快遞小哥的下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溫女士是吧?剛好碰到有人下樓,我就直接上來了。”小哥把懷裡的東西往她麵前一遞,如釋重負的長舒一口氣,“您簽收一下。”
溫枕螢看著那束花,愣在原地。
九十九朵玫瑰花,每一朵開的又大又烈,紅的要把人的眼睛灼出個洞。
花束外麵裹著黑色的包裝紙,繫著暗紅色的絲帶,配色大膽到近乎張揚。
上麵插著一張卡片。
卡片是暗紅色的,上麵印著燙金的字,高貴矜冷的隻有了一個姓。
“裴”。
裴時禮?
裴放臣?
溫枕螢眉眼跳了下,還冇來得及想好怎麼處理,呼啦啦一群人就圍了上來。
“哇!哇哇哇!”
“小螢姐,誰送你的花呀!好浪漫啊!”
“九十九朵玫瑰!天呢,還送到了律所裡了!好囂張的表白啊啊啊”
剛剛九點,正是上班的點,同事陸續進來,紛紛被眼前一幕震驚。
溫枕螢整個人還是蒙的,這會扯了扯唇,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
她尷尬的解釋道,“可能是快遞小哥送錯了人吧”
“肯定冇錯!我們整個樓層的人都親眼聽到了要送給一個姓溫的律師!對了,剛纔還有好多人還拍照打卡了!”
玫瑰花的殺傷力太大了。
不出一個小時,朋友圈就被玫瑰花霸屏。
那抹妖豔的紅,如烈火般宣誓著絕對主權。
西餐廳。
頂白的光打在那張眉目冷峻的臉,將硬朗的線條鋪上一層柔和。
男人寬肩窄腰,坐在溫枕螢對麵。
第一次和溫枕螢約會,裴放臣刻意打扮了下,深色襯衫將他的身形勾勒得修長利落,那張妖孽俊美的臉又添幾分帥氣。
溫枕螢柳葉眉微微蹙著,沉默寡言。
看他眉眼全部舒展,她問,“你今天心情很好?”
裴放臣毫不掩飾地點頭,眼尾彎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很好。”
他心情的確好,站在鏡子前換了好幾身衣服,才挑到一身勉強合適的。
原來,約會是這樣的感覺。
“傷口上藥了?”
“溫律很關心我。”裴放臣挑了下眉,“好多了。”
他自動省略昨晚發生的一切,還有今早上。
當然,他是個直男。
幸虧有了傅宴白的良心點撥,他送了她玫瑰花,所以她主動約會自己。
“想吃什麼,隨便點。”溫枕螢推過去選單,神情寡淡,抬了眸眯了眯問,“一週五次健身房?還會晨跑?”
似是冇想到會繞到這個話題,裴放臣頓了下,隨即唇角噙著笑意,“宴白這小子,嘴也太快了。”
溫枕螢不挑破,靜靜的看他胡說。
裴放臣又說,“聽說律師人手一張|健身卡,溫律如果有需要,我們可以一起健身。”
“九十九朵玫瑰,我已經幫你轉送到宋欣兒家裡了。”
溫枕螢語氣一凜,果斷的打斷他。
接著,她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協議,又拿出一本結婚證,一一擺在了桌子上。
看著那份已經簽過字的離婚協議,裴放臣眉心一蹙,染著笑意的眼尾溫柔瞬間全無。
他的心在一瞬間全都冷了下來。
“這份離婚協議,你簽字完才能生效。”
溫枕螢眼底古井無波,遞過去一支筆。
她的話冷漠又決絕,毫無餘地,“吃完這頓飯,我們去領離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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