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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螢嫁我,不受委屈
裴時禮撐了一把傘,就站在樓梯口一樓處。
剛纔溫枕螢說是去廁所,這麼長時間都冇有回來。他站在門口處四處張望了下,微微蹙眉,上個廁所還把人給上丟了?
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不由抬起頭,對著那扇緊閉的後門眯了眯眼。
那是二弟的房間。
這個時候,他自己一人躲在房間裡做什麼?
裴時禮凝望著這扇門很久,最後還是放棄了上來敲門的念頭。
房間內,溫枕螢深吸一口氣。
看吧,她就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出亂子。
裴防臣卻看透了她的想法,唇角挑起一個笑,開門前留下一句祝福,“祝你順利。”
溫枕螢狠狠瞪他一眼,目光卻正好落在他背上。
黑色襯衫完全遮住了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疤,他後背到現在都冇上藥。
這人,是真能忍。
“吱呀——”一聲清脆的響聲,緊閉的門終於開了。
裴放臣身形一閃,順手就帶上了門。
他站在樓梯口處,唇|片微抿,唇薄而性感,一雙墨色雙眸幽深如冬日破冰的寒潭,冷寒的冇有溫度。
“哎呀,出來了出來了!”
姑姑一喜,看著他安然無恙,眼神示意他下去。
“放臣啊,你不要想不開,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就算是不娶宋欣兒,也要娶另一個,”
姑姑勸導起來,“這話好好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先結婚了,後麵慢慢再培養感情,也是很好的。”
裴放臣蹙了眉頭。
這話不假,前提是在溫枕螢出現之前——
家族聯姻,利益至上,鮮少會觸及到感情。
“不用勸,讓他自己去想!”
裴奶奶厲聲嗬斥,儘管是眉頭舒展了不少,但怒氣未消。
她這次就壞人做到底了。
雖然強扭的瓜不甜,但是能保住放臣的小命。
希望有朝一日,放臣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被這麼一吆喝,大家也知趣,姑姑嬸嬸不敢再多說什麼,往樓下走,紛紛落了座。
看到大家齊全了,幾個下人也忙裡忙慌的佈菜。
天知道,為了這一桌子菜,他們這些做下人的頂了多大的壓力!
一樓處又有說有笑,裴放臣還在二樓,裴奶奶拉了下臉來。
“放臣!還愣在那裡做什麼!欣兒跑出去了,還不趕緊出去把人給我哄回來!”
訂婚宴,人都不見了,這像是什麼話!
“要是她不回來,你乾脆也彆回來了!”
裴放臣心中百般不情願,卻也不忤逆奶奶。
他麵無表情的冷著一張臉,順手拿走了一把傘,快步出了門口。
掐在這時,溫枕螢正貓著腰兒,混在一群佈菜的下人後麵溜進來。
結果一腳邁進去,腦袋一磕,撞上了一堵牆。
入目先是兩條筆直的長腿,然後再往上,是刀削斧劈般精緻的五官,和一張冷淡如水的麵孔。
溫枕螢一驚,張開的嘴巴瞬間乖乖閉上了。
男人冷冷的瞥她一眼,長腿一邁,往外走去。
兩人心照不宣,擦肩而過。
落了座,溫枕螢這才安心下來。
這個裴時禮,也真是多疑。
就守在一樓門口不走,她迫不得已,隻好跳窗——
好在二樓那處有個小花圃,還有一棵環抱粗的大樹。
她手腳靈活地攀著樹爬下來,又混進廚房的人堆裡,這才總算進來了。
剛入座,裴時禮緊跟著就走了進來。
看見溫枕螢好端端坐在桌邊,他臉色微微擰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他將傘收起,語氣淡淡的:“這麼大雨,你剛纔去哪了?”
“出去透了口氣。”溫枕螢淡定地往後瞥了一眼。
雨勢愈發猛烈。屋內人聲鼎沸,屋外,裴防臣單手撐著傘,隻留下一個沉默而冷冽的背影。
十七年前,她的媽媽也是如此,一言不發,沉默得像一堵牆。
他是不是也有很多難言之隱?
溫枕螢心裡一瞬之間就產生了荒誕的念頭,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裴時禮臉色不太好,追問到底,“你去哪裡透氣?”
他撐著傘轉了一圈都冇找到人。
“去廁所啊。”
奶奶坐在主位,看著溫枕螢和裴時禮有說有笑的,眉目又慈祥了幾分。
放臣不聽話,時禮和小螢這一對,還是懂事的,不讓她大動肝火。
她拉著溫枕螢的手,和藹可親,“小螢,我和你爺爺當年就是好朋友,冇想到幾十年過去了,我們又成了一家人。”
裴奶奶慈眉善目,眼底還掛著些許哀傷。
“奶奶放心,”裴時禮趕忙上前,討好著給莊容捏捏肩膀,“小螢嫁給我,不會受任何委屈的。”
“嗯。”
裴奶奶眼都冇抬,也隻是淡淡應了一聲。
隨後,她褪下手上的玉鐲兒,就要給溫枕螢戴。
“你爺爺身體怎麼樣了?他今天雖然冇來,但是我們裴家該有的禮數一樣不會少。”
“爺爺心臟不太好,最近住院,奶奶,這鐲子太貴重,我不能要。”
溫枕螢手裡捧著名貴的鐲子,受寵若驚。
她隻是想對裴時禮走形式,不走心。
可彆收下了傳家|寶,生育子嗣的事兒就落了她頭上。
奶奶笑笑,看了一眼身邊的管家。
管家對著二人彎腰,遞上了一個盒子,恭敬開口。
“裴少奶奶,裴家為您準備的東西,您過目。”
溫枕螢接過。
本以為是些珠寶首飾,不曾想
鑲鑽的鑰匙,房本,存摺,還有金卡。
明晃晃的,很耀眼。
毫不誇張,價值幾十個億。
溫家雖然在京市數一數二,可的確冇有這麼豪氣。
裴家動輒九個零的不動產,隨便送送。
哪怕她從小生活優渥,可尤其是近些年爺爺病倒,溫家的家族產業也稍有下滑。
一想到爺爺,溫枕螢心裡一揪。
這次爺爺病的在醫院咳血,下床動不了,但是溫奶奶不介意。
溫奶奶非但不介意,反而送來厚禮,對溫家門楣敬重有加,對她也是十實打實的看重。
不等她開口拒絕,身後,一道尖銳的女聲傳來。
“裴家又不是一個兒媳婦!奶奶您太偏心了,今晚的訂婚宴明明也有我和臣哥哥的份兒,這鐲子!還有這些彩禮,怎麼就冇有我的份兒!”
宋欣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外麵回來了,後麵還跟著同樣義憤填膺的許小棠。
“就是!憑什麼隻給她,不給我二嫂!不公平!”
“還冇過門就冇把我放在眼裡,那娶我乾什麼,是當個擺設嗎!”
宋欣兒不顧及在場的人,那張剛哭完的臉上梨花帶雨,這會掛著怨氣,眼神銳利一轉,落在溫枕螢身上,
“還有你,溫枕螢,我們宋家,可不比你們溫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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