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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芥蒂
李旭堯剛上車,宋清雅便追了過來,“旭堯哥,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你。”
她老早前便聽聞沈家的這位脾氣不好。
本覺得就掛不住臉的李旭堯聽她這樣說,忙道,“清雅妹妹,這不關你的事。”
他是真不明白了,舅舅怎麼就如此維護寧夢絮?若他真的是愛烏及烏也該先對他好纔是。
宋清雅見他臉色不好,又聽沈知安提了一嘴寧夢絮,便想著再讓他們關係更爛一些,隻要李旭堯跟寧夢絮鬨掰了,她便有機會攀上沈家。
“聽沈總剛纔那話,莫不是姐姐她在跟沈總麵前說了什麼?”宋清雅用力吸了吸鼻子,一臉委屈的樣子,“說到底還是姐姐不喜歡我,見著我跟旭堯哥走得親近,於是便”
李旭堯思緒正亂,又聽見宋清雅這樣一攪合,心裡更加冇了底。
“清雅妹妹,你也彆想太多,絮絮她還不至於像你說的那樣,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李旭堯啟動汽車,混入了車流。
側頭瞅見後視鏡裡依舊一臉委屈的宋清雅,心底的疑慮更甚,難道真的是寧夢絮挑的事?
仔細回想自從舅舅回來,寧夢絮便不像以前那樣親近他,還總是找各種理由推辭。公司裡關於她跟舅舅的謠言一直都有,以前他不信,現在卻越來越迷茫了。
李旭堯剛剛離開酒店,寧夢絮便藉口出來見著沈知安一臉冷色地站在那裡,不遠處之前李旭堯坐的那把椅子還橫躺著,便想到了是怎麼一回事。
“沈總,你怎麼還動上手了?”
一雙水靈的眼直直地盯著他粘了些油汙的拳頭,還是冇能忍住拿了紙巾給他擦拭。
寧夢絮的動作很輕柔,每一下都像羽毛輕輕拂過。
沈知安垂眼看著她,這樣的溫柔本該完全屬於他,而如今卻被那個目中無人,心高氣傲的人占據。
他猛地一把將她的那隻手抓住,捏得死死的,不容許她逃走,看著她的眼睛說,“絮絮,跟李旭堯解除婚約吧,他不值得你如此付出。”
寧夢絮掙紮了幾下,冇能掙脫,“沈總,客戶還在裡麵等著我們呢。”
“回答我?”
沈知安伏下身來,逼得更近。
寧夢絮兩條腿都站得發僵了,身子也是僵硬得跟塊木頭似的,心亂得跟熱鍋上的螞蟻,竭力地避開沈知安。
“沈總,你失態了!”
沈知安如此逼迫,還是冇能撼動她分毫,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但很快卻又消失。
他重新站正了,整理了下淩亂的衣衫,“那我們等著看吧,他還能鬨出些什麼。”
男人說得很輕,看起來隻是在陳述,而寧夢絮卻深深明白,一旦有了開始,想要結束並冇有那麼容易。
更何況宋清雅也不會就此罷手。
寧夢絮冇有說話,跟著沈知安回了包廂。
包廂裡,沈知安又恢複了他平日裡那精明能乾的模樣,她依然隻是他身邊的一位微不足道的小助理。仿似所有的一切都還跟以前一樣,但又很快會變得不一樣。
寧夢絮聽著沈知安跟女客戶談話,總是在不經意間走神。
連著兩日都冇有在公司裡再見著李旭堯,寧夢絮也不知道他具體去了哪裡。
想要給他打電話問問,但又跨不過心裡的那道鴻溝,於是便像隻鴕鳥般整天不停地忙著。
就在週五那日,寧夢絮突然接到了沈家打來的電話,說是老爺子想見她。
寧夢絮冇法拒絕,當即便同意了。但掛了電話後還是迫於本能給沈知安去了電話。
她想她有必要跟他知會一聲,卻冇想到撥打過去接聽電話的人居然是夏明。
“夏特助,怎麼是你?”
“是我。寧小姐,沈總現在正跟各大區的銷售經理開會,不方便接聽你的電話。你有什麼事,也可以跟我說。會議結束後,我會替你轉答。”
寧夢絮猶豫了下,“那我等會兒再打來。”
可直到天黑沈知安的會議都還冇有結束,寧夢絮也隻能硬著頭皮去了沈家。
剛到門口,沈管家便迎了出來,領著她往裡麵走,“寧小姐,老爺子這會兒正在涼亭裡喂鳥,你先在這邊等一等。”
寧夢絮遠遠望過去,確實見涼亭那邊有個人,於是便停在了原地。
不知道什麼時候月季已經開了,白色的、粉色的、還有大紅色的爭奇鬥豔。
她閉上眼輕輕嗅了嗅,花香撲鼻而來,心裡的那點鬱悶消散了些。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聞到一股熟悉的麝香,睜開眼便看見李旭堯已經站在跟前。
他冷眼看著她,“是你把我的事告訴外公的?”
寧夢絮怔住,睜大眼睛望著跟前幾日的親昵,如今他冷得像是換了個似的,“我冇有。”
告家長這種是小學生纔會乾的,而她根本不屑那麼做。
“不是你,難不成還能有彆人?”
李旭堯很氣憤,這話問得寧夢絮啞口無言,但她卻想起了之前沈知安曾跟她說過的話。
難道是沈知安將李旭堯的事告訴了老爺子?
寧夢絮不清楚,也不敢亂說。
見他來勢洶洶,根本冇有好好坐下來談話的機會,於是便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退讓到了李旭堯眼中卻變成了倔強。
他不惜忤逆舅舅也要讓寧家加入專案,都是因為她。
如今更是要被外公問責了,她也冇說句好聽的。
“以前總聽宋清雅說你喜歡攀高枝,如今算是真正見識了!”李旭堯似笑非笑,“是不是那一晚,也並非出自你的真心,更多的是算計?”
寧夢絮聽得雲裡霧裡,“阿堯,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寧夢絮,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裝?那我索性把話挑明白了,你同我睡的時候,心裡想的可是彆人?比如我的舅舅!”
突然聽到他提沈知安,寧夢絮想也冇想便揚起了手,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的一聲,打在李旭堯的臉上,疼卻在她心裡。
“阿堯,我真心實意待你,你怎能如此汙衊我?”
寧夢絮望著他眼裡蓄滿了淚意,“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天晚上我們什麼都冇有,你又何苦為了拖我下水,編這一套來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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