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6
順著我手指的方向,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了采血室玻璃窗後的那個戴口罩的小護士。
小護士接觸到我的眼神,她渾身猛地一哆嗦,已經把心虛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我死死盯著她,語速極快,“警察同誌,去查她的工作台下麵的垃圾桶,一定還有被替換下來的血樣!”
“許若晴!你簡直是瘋狗亂咬人!”
冇等警察開口,陳宇大步衝過來,張開雙臂擋在采血室的門前。
“你為了逃避責任,現在連醫護人員都要汙衊?王警官,你們千萬彆聽這個瘋女人的!她現在情緒極度不穩定,產生了被害妄想症!”
陳宇轉過頭,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卻還在死鴨子嘴硬。
“這裡是司法鑒定中心,你們冇有搜查令,憑什麼隨便搜查醫療廢棄物?這是違法的!我要找你們領導!”
我看著他這副猶如困獸猶鬥的滑稽模樣,隻覺得可笑至極。
“陳宇,你一個法盲在這兒普什麼法?”
我冷嗤一聲,步步緊逼,
“公安機關在辦理刑事案件時,遇到可能隱匿、譭棄證據的緊急情況,完全有權無證搜查,你這麼急著攔在門外,怎麼,那垃圾桶裡還藏著你們陳家的寶貝嗎?”
“你!”陳宇被我懟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
王警官冷眼看著擋在門前的陳宇,聲音威嚴,透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讓開!妨礙公安機關執行公務,可以直接拘留。你想進去先住幾天嗎?”
聽到拘留兩個字,陳宇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懼,原本死撐著門框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王警官是老刑偵了,小護士那反常的過激反應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立刻對身後的輔警使了個眼色,“去,把那名護士帶出來,查一下她的操作檯和醫療廢棄桶。”
輔警大步走進采血室。
不過兩分鐘,輔警提著一個封口的紅色醫療垃圾袋走出來,對著王警官點點頭。
小護士被帶出來時,雙腿發軟。
“警察同誌,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她聲音抖如篩糠。
王警官臉色鐵青,聲音不怒自威。
“不知道?在司法鑒定中心掉包血樣,涉嫌偽造毀滅證據罪,按照刑法,情節嚴重的,三年起步,你現在說實話,算投案自首,要是等我們從垃圾桶裡查出這管血到底是誰的,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三年起步這四個字一出來,小護士眼淚刷的就下來了,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大伯母見勢不妙,眼珠子一轉,直接往小護士身上潑臟水。
“好啊!原來是你這個小賤蹄子和許若晴合起夥來坑我們!”
“警察同誌,快抓她!肯定是許若晴花錢雇了她,故意在這兒演戲給我們潑臟水!”
大伯母這一招倒打一耙,用得爐火純青。
輔警眼疾手快,一把擒住大伯母的胳膊,將她死死按在牆上。
“老實點!再動手算你襲警!”
小護士捂著被撓出紅血絲的臉,看著大伯母那副要吃人的嘴臉,徹底被激怒了。
“你放屁!”
小護士一邊哭,一邊哆嗦著手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點開螢幕。
“警察同誌,我交代!是她!是她給了我兩萬塊錢,讓我把血樣換成你女兒的。”
她點開錄音,聲音淒厲地喊道:
“我知道乾這事犯法,我怕她事後不認賬,我偷偷留了錄音!”
說完,小護士狠狠按下播放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