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湧動,青楓城變------------------------------------------,氣氛微妙。,贏得絕大多數年輕子弟的敬畏,少族長的位置不再僅僅依靠血緣,而是真正有了威望支撐。那枚凝氣丹,也毫無爭議地落入他手中。,暗流洶湧。,因張浩重傷昏迷、修為大損之事,對張傑乃至家主張震山,怨懟更深。張浩被診斷為心脈受損,丹田震盪,即便以珍貴丹藥救治,修為也恐將跌落至煉氣三層以下,且留下難以根除的隱患,修行之路幾乎斷絕。這對野心勃勃的二長老而言,無異於致命打擊。,於家族靜室閉關,服用凝氣丹,衝擊煉氣五層。,化作一股精純而磅礴的暖流,瞬間衝開四肢百骸。尋常煉氣中期修士服用凝氣丹,需小心引導,緩慢煉化,以免藥力衝傷經脈。但張傑身懷《厚土蘊靈篇》,真元本就渾厚沉凝,經脈在煉體與丹氣滋養下也堅韌遠超同階。他催動功法,如長鯨吸水,將凝氣丹藥力儘數納入丹田,反覆淬鍊、壓縮。,在凝氣丹的催化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凝實。原本模糊的氣旋,逐漸變得清晰穩固,核心處一點土黃色的光芒,愈發璀璨。,如水到渠成般被衝破。,自靜室中升騰而起。,成!,因根基牢固,藥力吸收徹底,張傑的修為直接穩固在煉氣五層中段,距離後期也不遙遠。此刻的他,單論真元總量與精純度,已不遜色於尋常煉氣六層修士。“不錯,根基未損,反有精進。”玄黃女帝薑璃的聲音帶著讚許,“厚土蘊靈篇,重在‘蘊’與‘厚’,你此番突破,水到渠成,未來潛力更大。”“修為提升,可嘗試更複雜丹方與基礎煉器了。”萬陣女帝澹台靜清冷依舊。“哼,區區煉氣五層,螻蟻而已。趕緊給本座找些滋養神魂的寶物來,這破鼎裡悶死了!”離火女帝洛紅衣依舊火爆。,這位女帝大人真是時刻不忘催進度。他起身,感受著體內奔湧的更強力量,對丹道、器道的領悟似乎也隨著修為提升而清晰了幾分。
出關後,張傑並未張揚,但氣息的變化瞞不過有心人。張震山大喜過望,家族資源更是進一步向他傾斜。張傑也投桃報李,將煉製益氣散的技巧簡化後,傳授給家族中兩位有煉丹天賦、且忠誠可靠的旁係子弟,並親自指點。雖無法傳授核心的《萬陣丹心訣》,但憑藉帝境傳承的高屋建瓴,指點他們提升成丹率和品質,已是綽綽有餘。
很快,張家藥鋪開始穩定出售品質上乘的益氣散,價格比百草閣略低,效果卻更好幾分,迅速搶占了低端市場,為家族帶來一筆可觀的收入。這初步緩解了張家財政的窘迫,也讓張傑在家族中聲望更隆。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一日,張傑正在地火室嘗試煉製一種新的一品丹藥“回春散”(療傷用),忽然接到父親緊急傳喚。
家主書房內,氣氛凝重。張震山眉頭緊鎖,三位長老也在,臉色都不太好看。
“父親,諸位長老,發生了何事?”張傑行禮問道。
“傑兒,你來了。”張震山示意他坐下,沉聲道,“剛得到訊息,城西三十裡外的那處小型‘赤銅礦’,被王家的人占了,還打傷了我們幾個看守的族人。”
“赤銅礦?”張傑目光一凝。那是張家一處重要的產業,雖然產量不高,但赤銅是煉製低階法器的常用材料,對張家煉器坊頗為重要。以往與王家雖有摩擦,但如此明目張膽強占礦脈,還是首次。
“王家這是要撕破臉皮?”張傑冷聲道。
“恐怕不止。”三長老介麵,聲音低沉,“據傷者回報,王家帶隊的是王家的護衛統領王彪,煉氣七層修為。這倒罷了,但他身邊,跟著一個陌生人,氣息陰冷,至少是煉氣八層,出手狠辣,不像王家本族人。”
“煉氣八層?”張傑心中一沉。青楓城三大家族,家主、長老級彆的強者,普遍是煉氣後期(七、八、九層),築基期隻有大長老一人。王家突然多出一個煉氣八層的陌生高手,絕非尋常。
“李家那邊有何反應?”張傑問。
“李家……”二長老陰惻惻地開口,他雖因張浩之事怨恨張傑,但家族利益當前,也不敢含糊,“李家態度曖昧,似乎作壁上觀。哼,恐怕是巴不得我們和王家鬥個兩敗俱傷。”
張震山歎了口氣:“傑兒,你如今是家族年輕一輩的頂梁柱,又顯露煉丹天賦,有些事也該讓你知曉了。我張家近年來青黃不接,老一輩隻有大長老是築基,我和你三位長老卡在煉氣八、九層多年,難以寸進。年輕一輩,此前更是……唉。反觀王、李兩家,王家老家主王烈,築基初期巔峰,據說有希望衝擊中期。李家李玄風,也是築基初期,且李家與郡城的‘血刀門’有些牽連,態度愈發強硬。”
“此次王家突然發難,恐怕不僅僅是覬覦一座赤銅礦那麼簡單。”大長老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近日城中傳言,說我張家在礦脈深處,發現了伴生的‘赤炎精銅’。”
“赤炎精銅?!”張傑一驚。這是一種煉製火屬性法器的上佳材料,價值遠超普通赤銅。若訊息屬實,足以引來築基修士的覬覦。
“傳言未必是真,但王家信了,或者,他們需要一個動手的藉口。”張震山眼中閃過憂色,“我已派人去郡城,向你外公家求援,但路途遙遠,至少需半月。眼下,需儘快奪回礦脈,查明真相,穩住局麵。”
“父親,讓我去。”張傑忽然道。
“不可!”張震山斷然拒絕,“你雖有小成,但對方有煉氣八層高手,太危險!”
“父親,正因如此,我才更該去。”張傑目光堅定,“對方目標若真是赤炎精銅,或者以此為藉口打壓我張家,派普通族人去,隻是送死。我如今是少族長,又有煉丹師身份,前去交涉,名正言順。況且……”他頓了頓,“我自有保命手段,打不過,全身而退的把握還是有的。”
他並非盲目自信。修為突破至煉氣五層中期,厚土真元防禦力更強。更關鍵的是,這幾日他在地火室,除了煉丹,還在離火女帝洛紅衣的指點下,成功煉製出了幾樣小玩意兒。
“傑兒,你……”張震山看著兒子沉穩而自信的眼神,忽然覺得有些陌生,卻又無比欣慰。兒子,真的長大了。
“家主,少族長既有此心,不妨讓他一試。”一直沉默寡言的二長老,此刻竟出言讚同,隻是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色,“年輕人,總要經曆風雨。多派幾位好手隨行保護便是。”
張震山沉吟片刻,最終咬牙點頭:“好!傑兒,你帶一隊護衛前去,以交涉為主,探查為輔,切不可輕易動手!若事不可為,立刻撤回!”
“是!”
半個時辰後,張傑帶領十名家族護衛,其中兩名煉氣六層,八名煉氣五層,出了青楓城,直奔城西赤銅礦。
礦場位於一片赤色丘陵之中,遠遠便能看到簡易的木製圍欄和幾處礦洞入口。此刻,礦場入口處飄揚著王家的旗幟,幾名王家護衛懶散地守著。
看到張家一行人到來,王家護衛立刻警惕起來。
“來者止步!此礦場已歸我王家所有!”一名護衛頭目模樣的漢子喝道,有煉氣五層修為。
“歸你王家所有?”張傑越眾而出,神色平靜,“此礦乃我張家產業,有地契文書為憑。你王家無故強占,打傷我張家族人,是何道理?讓你們主事之人出來說話。”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張家的‘天才’少族長。”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從礦場內傳出。隻見一個身著錦袍、麵容倨傲的青年,在一群護衛簇擁下走出。正是王家家主之子,王騰,煉氣六層修為。他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大漢,正是王彪,煉氣七層。而王彪身旁,還站著一個身著黑袍、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氣息深沉,正是情報中提及的煉氣八層陌生高手。
“王騰,是你。”張傑目光掃過對方陣容,心中一凜。兩名煉氣後期,數名煉氣中期,實力遠超己方。
“張傑,彆廢話。這赤銅礦,我王家要了。識相的,帶著你的人滾回去,否則……”王騰冷笑,目光不善地在張傑身上掃過。
“否則怎樣?”張傑不為所動,“強搶他人產業,還如此理直氣壯,王家行事,真是越發霸道了。”
“霸道?嘿嘿,這世道,實力就是道理!”王騰獰笑,“張傑,聽說你煉丹有點天賦?可惜,自身實力纔是根本。今天,就讓你這‘天才’少族長,長長記性!秦先生,有勞了。”
他側身,對那黑袍陰鷙男子恭敬道。
被稱為“秦先生”的黑袍男子,眼皮微抬,目光如毒蛇般鎖定張傑,陰冷一笑:“小子,怪隻怪你張家懷璧其罪。自斷一臂,留下儲物袋,滾。”
話音未落,一股屬於煉氣八層的強橫威壓,混合著陰冷的氣息,猛地朝張傑壓迫而來!他身邊的張家護衛,頓時感到呼吸一窒,臉色發白。
張傑首當其衝,卻隻覺一股沉重壓力襲來,體內厚土真元自動運轉,沉穩厚重,將那股威壓抵消大半,身形隻是微微一晃。
“嗯?”秦先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煉氣五層的小子,竟能抗住自己的威壓?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秦先生冷哼一聲,身形如鬼魅般飄出,五指成爪,指甲泛起幽藍光澤,帶著腥風,直抓張傑咽喉!速度之快,遠超之前的張厲、張浩!
“保護少族長!”張家護衛首領,一名煉氣六層的中年漢子厲喝,揮刀欲擋。
“退下!”張傑低喝,他知道普通護衛上去隻是送死。麵對這迅疾狠辣的一爪,他不敢有絲毫大意,將厚土真元催發到極致,體表淡黃色光暈一閃,不閃不避,雙拳交叉,悍然迎上!
“蠢貨!竟敢硬接秦先生的‘幽影爪’!”王騰嗤笑。秦先生可是父親花大價錢從外麵請來的客卿,一手爪功陰毒狠辣,同階修士都不敢硬撼。
“砰!”
拳爪相交,發出一聲悶響。張傑隻覺一股陰寒刺骨、帶著腐蝕性的詭異真元透體而來,雙臂劇震,氣血翻騰,腳下“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麵留下深深腳印,喉頭一甜,被他強行壓下。
好強的力量!好詭異的真元!煉氣八層,果然不是煉氣六層的張浩可比,即便對方未出全力。
而秦先生,身形也是微微一晃,眼中驚色更濃。他這一爪,雖未用全力,但足以重創甚至擊殺普通煉氣六層。這煉氣五層的小子,竟然隻是被震退,看樣子受傷不重?那淡黃色真元,防禦力竟如此強悍?
“有點意思。”秦先生舔了舔嘴唇,眼中殺意更盛,“小子,你修煉的功法不錯。交出來,或許可以留你全屍。”
“想要?自己來拿!”張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眼神銳利。方纔交手,他已試出對方深淺,力量、速度、真元屬性皆占上風,不可力敵。
“找死!”秦先生身形再動,化作道道殘影,幽藍爪影如狂風暴雨般罩向張傑,封死了所有退路。
張傑將身法施展到極致,配合厚土真元的沉穩特性,在爪影中騰挪閃避,間不容髮。實在避不開,便以雙拳或護體真元硬抗,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氣血翻騰,手臂發麻,但他咬牙堅持,絕不與對方硬拚真元。
“少族長!”張家護衛見狀,心急如焚,想上前相助,卻被王彪帶領的王家護衛死死攔住,戰作一團。
“看你還能躲到幾時!”秦先生久攻不下,有些惱怒。對方像滑溜的泥鰍,又像堅硬的烏龜殼,讓他十成力隻能發揮六七成。他眼中厲色一閃,速度再提三分,爪風更加淩厲,招招不離要害。
張傑壓力陡增,險象環生,衣衫已被爪風撕裂數道,留下淺淺血痕,若非閃避及時,早已開膛破肚。
“就是現在!”張傑眼中寒光一閃,在又一次看似狼狽地側身躲避,將後背空門賣給對方的瞬間,他左手在腰間一抹,一個黑乎乎的、拳頭大小的鐵球,被他以巧勁向後彈出,直奔秦先生麵門!
“暗器?”秦先生不屑,隨手一爪拍向鐵球。以他煉氣八層的修為,普通暗器根本傷不了他。
然而,就在他指尖觸及鐵球的刹那——
“爆!”
張傑心中低喝,同時腳下猛蹬,身形向前急竄。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鐵球猛地炸開,熾熱的氣浪夾雜著刺鼻的硫磺味和無數細小的鐵片、鋼珠,以驚人的速度向四周爆射!
秦先生首當其衝!他根本冇料到這不起眼的鐵球有如此威力,猝不及防之下,護體真元被爆炸瞬間撕裂,數片灼熱的鐵片狠狠嵌入他手臂、胸膛,更有鋼珠擊中他麵門,雖被他緊急偏頭躲過眼睛,但臉頰依舊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啊——!”秦先生髮出一聲淒厲慘叫,劇痛和衝擊讓他身形踉蹌後退。
“秦先生!”王騰等人臉色大變。
張傑頭也不回,厲聲喝道:“撤!”
早已得到暗示的張家護衛,紛紛逼退對手,毫不猶豫地跟著張傑,向礦場外密林方向疾退。
“追!給我殺了他!”王騰氣急敗壞,尤其是看到秦先生滿臉是血、狼狽不堪的樣子,更是又驚又怒。
“不……不必追了!”秦先生捂著血流不止的臉頰,聲音嘶啞,充滿怨毒,“小雜種……竟有‘雷火珠’!而且威力如此之大……咳咳……”他咳出幾口血沫,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那爆炸的威力,已接近煉氣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更兼出其不意。若非他修為高深,反應快,剛纔那一下,不死也要重傷。
“雷火珠?”王騰一愣,隨即臉色更加難看。雷火珠是一次性消耗法器,煉製不易,價格昂貴,通常隻有大家族核心子弟或重要人物纔可能配備一兩顆防身。張家何時有這東西了?還威力這麼大?
“他那顆,非是凡品。”秦先生陰冷道,“此子,絕不能留!他必須死!還有那煉製雷火珠的方法,也必須弄到手!”
他看向張傑等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立刻傳訊回家族,加派人手!封鎖礦場周圍,他們跑不遠!還有,通知我們在李家的內線,看看李傢什麼態度!”
“是!”
……
密林之中,張傑帶著護衛疾馳。他臉色有些蒼白,方纔硬接秦先生數擊,又被爆炸氣浪波及,內腑受了些震盪。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那顆“雷火珠”,正是他這幾日在地火室,根據離火女帝洛紅衣傳授的基礎煉器知識和某個簡化的一次性法器圖譜,結合手頭材料鼓搗出來的“試驗品”。以精鐵為殼,內建火藥、碎鐵、鋼珠,並刻畫了極其簡陋的“爆炎”器紋增強威力。雖粗糙,且成功率不高(他就成功了這一顆),但威力確實不錯,尤其勝在出其不意。
“可惜,材料和時間有限,隻弄出一顆,威力也未能儘全功,否則定讓那老狗吃個大虧。”張傑心中暗道,對煉器之道的威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少族長,您冇事吧?”護衛首領關切問道。
“無妨,皮肉傷。”張傑搖頭,神色凝重,“對方有煉氣八層高手坐鎮,強攻不可取。立刻派人繞路,通知家族,王家此次有備而來,目標恐怕不隻是一座礦脈。另外,查清那個‘秦先生’的來曆!”
“是!”
張傑回頭,望了一眼赤銅礦的方向。那裡,王家旗幟飄揚。
“赤炎精銅的傳言……那個秦先生……還有李家曖昧的態度……”他心中念頭飛轉,“青楓城,要起風了。”
這次衝突,絕非偶然。王家背後,恐怕還有人。
而他扔出的那顆“雷火珠”,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必將激起更大的波瀾。
他摸了摸胸口微熱的煉天鼎印記,眼中冇有絲毫畏懼,反而燃起熊熊鬥誌。
風雨欲來,那便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正好,用敵人來磨礪己身,驗證所學。
丹,可救人,亦可殺人。
器,可護道,亦可破敵。
這修真界的路,就從這青楓城,開始一步步,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