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誌晨的話讓趙蘭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但她卻依舊一副不肯讓步的樣子,叉著腰說道:“吳若冰是我的女兒,不管什麽原因,他的事情都是我來做主,我現在就要帶他轉學!”
“我看你敢不敢!”
一聲怒喝,從門外傳來。
眾人猛地轉頭看去,隻見吳若冰的外公劉老氣喘籲籲的扶著門框站在門口,死死地盯著趙蘭。
劉老來的快陳鬆並不意味,比較趙蘭來學校這事情,劉老應該早就得到訊息,可能自己打電話的時候,劉老已經在路上了。
“爸!你怎麽來了......”趙蘭見到劉老之後,語氣頓時弱了一些。
劉老一邊咳嗽著,一邊喘著氣。
陳鬆眼睛一亮。
自己的救星來了!
他趕忙上前將劉老扶到一旁坐下,隨後從辦公室內的飲水機那兒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劉老的麵前。
劉老三兩口將水喝下,咳嗽了兩聲,隨後平複下氣息,盯著趙蘭說道:“我不管你怎麽想的,以後若冰的事你不用管了!”
趙蘭頓時反駁道:“爸,若冰是我的女兒,我不管誰管......”
“你管什麽了?”劉老用帶著質問的眼神盯著趙蘭說道。
隨後,劉老在陳鬆的攙扶下站起身子,皺著眉來到趙蘭的麵前,沉聲道:“你說的管就是用監控天天盯著他嗎?就是將他雙休日的生活排的滿滿的,就是不讓他接觸別人,不讓他有任何的朋友,這就是你說的管?”
趙蘭聞言,頓時提高了嗓音:“我那是為她好,她小小年紀哪懂什麽好壞!”
“你給我閉嘴!咳咳......”劉老直接將他的話打斷,隨即,又劇烈的咳嗽了幾下。
陳鬆趕忙上前幫他拍了拍背,幫著順氣。
等到氣息穩固一些,劉老才緩緩開口:“你以為建國為什麽要跟你離婚?就是因為你這個什麽都要管的性子!一個小孩子,你把他當機器人一樣培養,我都不知道你哪裏來的這種想法,就是因為我以前太放縱你,你要什麽我給什麽,現在讓你養成了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性格。”
趙蘭被劉老說的一時間說不出話,隻是咬著嘴唇,呼吸逐漸急促。
劉老歎了口氣,隨後說道:“我做主,讓若冰從家裏搬出來,我在學校附近有個房子,讓她搬到那邊住去。”
趙蘭當即就急了:“爸,這麽小的孩子,你讓他一個人到外麵住,他怎麽管理好自己的生活?”
“十六七歲小麽?十六七歲我都上戰場了,你不用在這裏教我做事。”
“爸,若冰是我的女兒,我不同意你的決定。”趙蘭依舊固執的說道。
劉老冷哼一聲,隨後點了點頭:“行啊,那你的房子還有你在公司的股份,還有那些給你的資產,我全部收迴。”
趙蘭頓時渾身一震,隨後,不可置信的看向劉老。
陳鬆在一旁看的就差拍手稱快了。
果然啊,有錢纔是最重要的。
這讓他不禁想到,剛才趙蘭說自己在外過的多麽辛苦。
原來都是假的,到頭來還是個啃老的主。
劉老把持著他的經濟命脈,不同意也得同意。
如果說趙蘭哪怕在劉老的威脅下也硬要控製著吳若冰,那就不是家庭教育的問題了。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事,趙蘭多少得去醫院看看精神科。
趙蘭斜眼瞪了一下陳鬆,隨後踏著高跟衝出了門外。
臨走之前,她的肩膀撞到了吳若冰,隨後頭也不迴的衝出了門外。
而後者隻是呆愣愣的,依舊麵無表情,瞳孔彷彿失去了顏色。
劉老見狀,將吳若冰拉到老師的麵前,拜托老師照顧一下,自己則是拉著陳鬆走向門外。
將陳鬆拉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劉老遲疑了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小陳啊,爺爺想拜托你個事。”
“您說,能幫我一定幫。”
您可是甲方,除了讓我上天,還有什麽條件是甲方不能提的嗎?
劉老似乎是剛剛太過著急,此時才緩緩平複了一些,隨後背過手朝著陳鬆說道:“剛才我說讓若冰去學校外的房子住,但是他畢竟沒有什麽生活經驗,所以我想拜托你幫我照顧一下,比如,做做飯什麽的,當然錢不會少你的。”
陳鬆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隨後疑惑的問道:“您就這麽相信我嗎?”
劉老嗬嗬笑著拍了拍陳鬆的肩膀:“算是相信若冰吧,畢竟她可從來沒有帶人來見過我,更不要說和別人一起了,真要說的話,你也算是我知道的,他唯一的一個朋友,況且......”
劉老的話停頓了一下,隨後眯著眼,微笑著看向陳鬆:“你的父親是叫陳大海吧?好像最近和城東做投資的趙碧君走的挺近的,......”
“停停停停,別說了,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吳若冰的,你們不用擔心。”陳鬆趕忙製止了劉老,繼續說下去。
江南市算不上什麽特別小的18線城市,劉老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把自己家的一些情況都說清楚,甚至還說出了趙碧君的名字,那他背後的能量不是自己可以隨隨便便猜想的。
老老實實當個打工人吧!
想到這裏,陳鬆便順口問道:“您說的那個房子在哪啊?我一會兒認個路,有什麽問題我隨時就過去。”
劉老搖了搖頭:“哪有什麽房子。”
陳鬆愣了一下,隨後為難的說道:“可是沒有房子的話,吳若冰該住哪?”
溜了笑了笑:“沒有就買唄,你在這裏等訊息,我會讓人聯係你的。”
“......”
多麽樸實無華的一句話!
什麽時候我才能當說出這句話的人呢?
震驚過後,此時的陳鬆卻想到一件事情。
雖然看似事情全部都解決了,但有一項非常重要的事情。
陳鬆猶豫了一會,才開口問道:“那吳若冰是怎麽想的呢?”
劉老一愣,低著頭沉吟了一會兒,隨後歎氣:“唉,我也是犯了她媽媽一樣的錯誤啊,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要看若冰的意思。可是......”
劉老遲疑了一會兒,看向陳鬆:“若冰一直都不怎麽願意和我們說心裏話。”
陳鬆也是沉默,但過了一會兒,他發現劉老居然一直盯著自己,看著她有些發毛。
“要不我去問問?”陳鬆嚐試性的問道。
劉老滿意的點了點頭。
陳鬆剛想迴頭找吳若冰的身影,一轉頭就看到吳若冰,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身旁的劉老愣了一下,隨後朝著吳若冰問道:“若冰啊,你剛剛都聽到了?”
吳若冰點了點頭。
“那你是怎麽想的?”劉老繼續問道。
吳若冰繼續點了點頭,但卻抬起手指了指身旁的陳鬆,隨後才輕聲說道:
“他陪我一起住。”
陳鬆瞬間倒吸一口涼氣,趕忙在胸前畫了個叉,看向身後同樣震驚的劉老,慌忙解釋道:
“不行啊,那是另外的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