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沒有過多的交流,直到女人帶著陳鬆來到了另一個辦公室。
於誌晨不在,陳鬆便站到一旁。
女人一言不發的坐在桌子上,一旁似乎是吳若冰的班主任。
班主任一邊喝著茶,一邊對中年女人說道:“吳若冰媽媽,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吳若冰在我班裏表現一直都挺好的呀,應該不會幹出那種事情。”
吳若冰的媽媽卻隻是冷著個臉,叉著腰,微微垂下眼,淡淡的說道:“等她來自己說吧。”
說完,她微微抬起眼眸,瞪了一眼陳鬆。
女人的眼神似乎有殺意一般,陳鬆幹脆開始閉目養神。
他很清楚,吳若冰媽媽為什麽對自己這樣的態度,顯然,這個似乎是控製狂的女人,肯定早早的就在監控中看到自己,並且調查過自己了。
直到十幾分鍾過後,吳若冰推開門走進辦公室,見到陳鬆的時候,還沒有什麽表情。
但在看到女人的那一刻,吳若冰的雙手不自覺的捏住了衣角。
她低下頭,抿住嘴唇,臉色變得有些暗淡。
女人的聲音在吳若冰的耳邊炸響:“說吧,到底是怎麽迴事?”
吳若冰沉默,也不說話,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女人似乎沒有放過吳若冰的打算,開口繼續逼問:“你知不知道媽媽在外麵多累?為什麽就不能夠好好學習呢?非要做學習以外的事情是幹嘛呢?”
吳若冰母親一連串的逼問,讓後者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陳鬆在一旁聽的微微歎氣。
他也曾聽說過有這樣控製欲強的母親,但僅僅隻是在網上而已。
沒想到現在讓他給遇上了。
吳若冰母親的逼問沒有結束,她指著一旁的陳鬆說道:“像這樣的人書讀不好,天天隻知道拉你下水,他有考慮過未來嗎?”
陳鬆瞪大了眼睛,感覺非常的冤枉。
自己為了未來,無時不刻想著賺錢,怎麽就沒有考慮未來了?
“阿姨,我......”
陳鬆剛要說話,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於誌晨從外頭走進來,是先在辦公室的幾人上徘徊了一下,最後落在了陳鬆身上:“怎麽迴事?”
他沒有問任何人,隻是盯著陳鬆。
吳若冰的班主任想要開口:“老於啊,這是......”
話說到一半,吳若冰的媽媽忽然打斷了他:“你的兒子現在帶壞了我的女兒,你們做班主任的到底是有沒有考慮過學生的未來,為什麽要讓這種學生來影響別的要學習的同學呢?”
於誌晨,這才將視線投向了女人,詢問道:“您貴姓?”
“我姓趙,趙蘭,我是吳若冰的媽媽,就是這個叫陳鬆的......”
“趙蘭女士,您先稍等。”於誌成打斷了趙蘭的說話“不管怎麽說,我是陳鬆的班主任,我有義務也應該先向陳鬆瞭解情況。”
聽到這話,陳鬆感到心裏一陣感動。
這於誌晨雖然之前拿著小說威脅自己參加新概唸作文大賽,但有事他是真上啊!
畢竟對方好歹也是學生家長,當著學生家長的麵,維護自己的學生,哪怕在班主任之中也是非常少見的了。
於誌晨一把將陳鬆拉到外頭,看周圍沒人,便詢問道:“到底是怎麽迴事?”
陳鬆歎了口氣,從遇到吳若冰以及吳若冰邀請他去家中休息,並看到監控開始說起,同時,將吳若冰的外公委托自己照顧吳若冰的條件也講了出來。
於誌晨不愧是當班主任的,哪怕是這樣複雜的事情,他也第一時間抓住了問題的本質。
他開口問道:“你有他外公的聯係方式嗎?”
陳鬆,眼珠子轉了轉,點頭道:“這倒是提醒我了,我手機裏有他外公的聯係電話。”
於誌成點了點頭,隨後忽然迴過神來,轉頭眯著眼看向陳鬆:“你還帶手機?”
“......”
媽的,暴露了!
但於誌晨也是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便揮了揮手,示意陳鬆先去打電話,有什麽問題之後再說。
陳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打通劉老的電話。
對方接通的很快,陳鬆也直接挑明話題,將學校的情況告知了劉老。
對方趕忙應下,隨後便讓自己想辦法穩住情況,等他過來。
陳鬆和於誌晨一起迴到辦公室,此時的趙蘭正對著吳若冰一頓指指點點。
嘴裏的話不是說吳若冰身在福中不知福,就是說陳鬆將他帶壞了,言語間是已經將陳鬆打上了壞學生的標簽。
於誌晨在一旁有些聽不下去,便皺著眉打斷道:“吳若冰媽媽,雖然我不應該偏向我的學生,但您也不能這麽隨意的給我的學生打標簽吧?您都不瞭解他,就說他是不愛學習的壞學生?”
趙蘭一聽這話,就是冷冷地聽了眼陳鬆,嘴角翹了起來:“我看人還是很準的,像他這樣到處撩女孩子,我年輕時候又不是沒有見過,哪一個成績好的?”
於誌晨緊鎖著,眉頭敲了敲桌板,對著一旁吳若冰的班主任說道:“老周,這次考試的成績出來了沒有?”
被稱為老周的教師撓了撓頭,隨後在桌麵上一頓翻找,終於在一堆檔案的中間將一張厚厚的表格拿了出來。
他將表格遞給餘誌成後說道:“全部的表格,我現在還沒有,不過這裏有年級前50的名單以及單科進步獎的提名。”
於誌成拿起單子,隨後在上麵一頓翻找,終於不出所料地找到了陳鬆的名字。
他將名單遞給趙蘭,隨後敲了敲紙張,說道:“趙蘭女士,您可以自己看看您口中不愛學習的男生,這次考到了年級第幾?”
趙蘭半信半疑地將紙接過,隨後在上麵看了看,隨後,在第18名見到了陳鬆的名字。
趙蘭的眼神在名單以及陳鬆的臉上來迴停留了幾次,最後將單子一甩:“那又如何?這能說明什麽?這隻是一科,又不是全科的總分”
“如何?”於誌成的語氣變得有些重了“您都知道不能從單方麵瞭解學生的成績,為什麽事情還沒有搞清楚,你就給我的學生下定論呢?”
於誌晨頓了頓,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的學生,不是任何人能夠隨口就評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