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鬆迴到班級的時候,原本是想要好好做個作業的,畢竟雙休日都浪費在許喬薇身上。
但當晚自修上課沒多久的時候,於誌晨卻是來到班級裏宣佈了訊息。
“今天晚上選舉一下我們班的新班長。”
上輩子其實沒有過重新選班長的情況,但是這次是因為陳鬆的原因所以才產生了新班長。
一開始班裏人都是自願選舉,但是於誌晨這一次卻是選擇了投票選舉。
於誌晨的意思是,幾人自己選舉選不出一個好的人,那就用同學們選舉的方式選出一個合適的人。
陳鬆原本是無所謂的,隻是按照上輩子的經驗選了一個自己覺得做事比較認真的人。
但是當投票結果出現的時候,陳鬆愣住了。
自己的票數最高?
為什麽?
投票結果公佈的時候,班裏爆發出了掌聲,時不時還能夠聽見同學的竊竊私語。
“你投的誰?我投的陳鬆。”
“我也是啊,晚上晚自習的時候一直都是看到他在那裏寫寫寫,下課有時候還會問問題,感覺應該挺認真的。”
“就是啊,而且上次被班長冤枉,我就想著投個友情票。”
“我也是哈哈哈......”
陳鬆原本還想拒絕,但是在看到於誌晨那略帶威脅的眼神,瞬間放棄了抵抗。
就這樣,陳鬆成為了班長。
雖然是班長,但其實也沒有什麽區別。
高中的班長作用其實不是很大,反而不是啥好位置。畢竟愛學習的不用管,不學習的管不住,而且一不小心就會引起同學們的不滿。
不過有一個好處,就是晚上可以到處走。
由於老師總是要找班長有事情,所以晚上要是不在了,老師也不會過多詢問。
相比於班級,陳鬆倒是願意跑到沒人的地方去學習,畢竟自己的班級比較鬧騰,老師管的也少。
或許是有藝術中心的大把學生的原因,江南一中的晚自修氛圍比較隨意,每層樓都有一個讀書角,這裏坐著幾個想要討論題目,又礙於班級中安靜氛圍而無法說話的學生。
和其他的學校不同,江南一中會在高二的時候文理分班,所以對於高一的同學,陳鬆瞭解的不多。
他現在想的就是先提升成績,不光趙碧君會高看自己,在高二分班的時候也會進入快班,對自己之後的發展也有好處。
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下,陳鬆拿出資料複習。
距離考試就定在下週,也就是運動會結束的下星期。這也無形之中讓運動會成了同學們的死亡倒計時。
相比於在教室聽著別人竊竊私語,這裏顯然要比教室好的多,畢竟來外麵自習的也都是一些願意學習的人。
陳鬆在最後一節晚自習課的時候,伸了伸懶腰想要準備迴教室,卻在這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許喬薇拿著書包來到這邊,看了看周圍,隨後拿出書本開始做起了作業。
音樂班的學生晚上練琴之後應該有兩節晚自習的時間,相對文化生來說時間要少得多。
看著她認真複習的樣子,想必是對下一週的考試也是有點緊張了。
許喬薇對著書本上的題目抓耳撓腮,似乎很快就遇到了不會的地方,
陳鬆走上前看了看,見題目自己會,便在許喬薇背後指了指:“這道題選c。”
許喬薇原本孩子在思考,見有人給她指出了答案,瞬間喜笑顏開:“謝謝啊......”
許喬薇一轉頭就看到陳鬆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許喬薇神色慌張。
“你來幹嘛我就來幹嘛嘍。”陳鬆笑著說道。
許喬薇看了看陳鬆手上的書本,也是意識到對方來這裏的目的。
陳鬆原本打算離去,但是許喬薇卻拉住了他。
“你......幫我背書,幫我複習一下。”
“我為什麽要幫你複習?”
許喬薇氣得鼓起了嘴巴,氣呼呼地說道:“你就要幫我複習!不然我告訴我媽你談戀愛!”
承陳鬆猜測,許喬薇的想法就是拉住陳鬆,浪費他的時間嘛,這樣還能夠順便幫自己複習。
但對方直接開大招了,自己也沒什麽辦法,無奈之下隻好答應。
許喬薇原本是很高興的,但是漸漸地她就笑不出來了。
“你幫我背古詩......你怎麽不拿書啊?”
“你背吧,我聽著。”
許喬薇半信半疑地朝著陳鬆背誦。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楓......”許喬薇的語速變慢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
“楓葉荻花秋瑟瑟。”
許喬薇一愣,看了看一旁沒翻開的課本,震驚地問道:“你怎麽會知道?”
“廢話,當然是背的。”陳鬆笑道。
許喬薇瞬間就急了,拿起桌上的書著急忙慌地說道:“我不信!你背給我看!”
說著許喬薇便一個又一個地抽查著陳鬆的背誦。
陳鬆想著自己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檢查一下,幹脆坐了下來。
但越是抽查,許喬薇的臉色就越是難看。
陳鬆不光詩詞背的流利,而且古詩詞的注釋也是背的很準確。
不信邪的她繼續拿出其他科目,卻發現陳鬆好像也複習的很好。
這讓她感到有些心裏沒底。
“這下可以放我走了吧?”陳鬆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當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看見許喬薇不知何時已經開始小聲的啜泣。
陳鬆愣住了。
那你也不至於哭啊!
“嗚嗚嗚陳鬆都怪你,本來我都能......我都能......”
陳鬆看著眼前不自覺哭起來的許喬薇,歎了口氣,隨後說道:“你就這麽怕我成績超過你啊?”
許喬薇抹了把鼻涕,也不說話。
陳鬆無奈地說道:“那這樣好了,之後每天這個時候,你來這裏,不會的東西我教你。”
許喬薇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哭腔:“真的?”
“真的真的,我還能騙你麽?”
“你之前還騙了我1000塊錢!”
“那都什麽時候的事情了?”陳鬆一臉的無奈。
難道女孩子都會翻舊賬麽?
看到陳鬆一臉的憋屈,許喬薇猛地笑出聲來。
噗嗤——
或許是之前的鼻涕還沒有擦幹淨,許喬薇一下笑得太猛,鼻子上瞬間掛上了一條水晶吊墜。
“噗哈哈哈哈——”
陳鬆忍不住大笑出聲,但隨即意識到了不對勁。
果不其然,在陳鬆的笑聲發出之後,許喬薇很自然地——又哭了。
“陳鬆我討厭你!嗚嗚嗚......”
嘴巴張得老大,止都止不住,一邊哭著,連臉上的鼻涕都不去擦,顯得狼狽至極。
還在現在旁邊沒什麽人,要不然這丟臉的樣子肯定會引起不少人側目。
陳鬆隻好走上前安慰。
許喬薇卻是一把將陳鬆的袖子扯過來,隨後將鼻涕全頭擦在了校服上。
“你幹嘛呢,我這是校服又不是鼻涕紙!”陳鬆無奈地嘟囔道。
許喬薇苦巴巴地瞪了一眼陳鬆,隨後委屈的拿出紙巾給陳鬆一點點擦幹淨。
陳鬆看著自己的校服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親愛的校服啊,你又做錯什麽了呢?
跟著我真是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