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畢竟帶著早起的睏倦,流程相對就簡單直接先寫,一些。
練琴、坐車、迴家,去學校。
陳鬆下午剛迴家的時候,路過烏思語的攤子,雖然馬上就要去學校了,但也順路買了碗炒飯。
“阿姨,一碗炒飯帶走。”
烏思語的母親見到陳鬆,也是露出了笑容。
“你是思語的同學吧?謝謝你啊還特意來照顧我生意。”
陳鬆擺了擺手:“哪有特意,就是怕我爸肚子餓。”
說話間,女人手上的動作不停,很快一碗炒飯就做好了。
“阿姨我錢付了。對了,烏思語呢?”
“好了慢走哈。她去學校訓練了。”
陳鬆付了錢便朝家裏走,開啟家門,就看到陳大海坐在桌前看著書。
瞧見陳鬆迴來指了指桌上。
“兒子,樓下買的炒飯,給你帶的。”
“......”
陳大海看了看陳鬆手上的炒飯,又看了看桌上。
兩人四目相對,沉默了半晌。
最後,秉持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兩人將炒飯吃完,陳鬆便準備去學校。
臨走之前,陳大海提醒陳鬆:“下個星期有沒有空?去你趙阿姨家吃個飯。”
陳鬆愣了一下,隨後壓抑住心中的狂喜問道:“怎麽?你想開了?”
“小孩子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就是去吃個飯!”
“對對對,你看我這腦子,就是吃個飯。”
陳鬆當然不會認為就隻是簡單的吃個飯。
畢竟陳大海是最在意與趙碧君之間的差距的人,所以去趙碧君家裏或許已經是某種程度上沒那麽在意這種隔閡了。
這是陳大海的一小步,卻是陳家的一大步!
陳鬆鄭重的點了點頭,隨後萬般叮囑陳大海這星期要對趙碧君好些,便去往了學校。
學校這時候的人還不多,隻有三三兩兩的學生進校門。
陳鬆來到學校路過操場的時候,因為之前和烏思語的媽媽問了一嘴,知道她在訓練,便下意識的朝著操場上看去。
正好瞧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在操場上跑著。
陳鬆走向操場,看著烏思語在一圈一圈的邁著步子慢跑。
她跑的很專注,步子邁的不大,勻速地跑著,修長的腿一甩一甩,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陳鬆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幕很美,便坐下來觀看。
烏思語似乎沒有察覺到陳鬆,繼續訓練著。
秋風蕭瑟,但烏思語的臉上卻是留下了一點點細密的汗珠,脫了一層外套,烏思語繼續跑著,直到不知第幾圈,猛然瞧見跑道邊的陳鬆坐在台階上,就這樣托著下巴看著她。
烏思語一個踉蹌,停下了腳步,小嘴喘著粗氣,擦了擦汗,朝著陳鬆走去。
“你來幹嘛。”
“我來看看你啊,你媽說你來學校來得早。”
“有啥好看的......”烏思語嘟囔著,穿上校服外套將衣服的拉鏈拉了上去。
陳鬆垂著眼,再次瞧見了烏思語的那雙鞋。
這次比上次看得仔細,鞋子開膠了,原本就是貼腳的鞋形,最前頭的的方一抬腳就會帶起一塊鞋麵。
陳鬆咳了咳,剛想離開,烏思語卻是一把抓住了他。
“來都來了,上次說叫你跑步的,就今天好了!”
陳鬆一愣,下意識的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好吧,距離上課的時間還早。
又看了看烏思語帶點俏皮的小表情。
“那就來吧。”
不得不說,烏思語雖然還是高一,但對於跑步以及訓練這一塊,似乎還是比較專業的,想必平時也沒少下功夫。
她一邊陪著陳鬆慢跑,一邊給陳鬆糾正動作。
“先送胯......對對對,然後再送腿,這樣跑起來要順得多。”
陳鬆順著烏思語的指示,果不其然,一下就感覺自己跑起來順暢多了。
“這週四就是運動會,你到時候參加什麽專案啊?”烏思語問道。
“1000米。”
烏思語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隨後拍了拍胸脯:“喲吼,你膽子還真大,那沒事,你按照我這樣跑會輕鬆很多,成績不一定保證,但是肯定會比你原來好得多。”
陳鬆喘了喘氣,平穩了呼吸,起身準備結束。
烏思語問了陳鬆時間,知道快要上課之後,也起身準備離開。
起身的時候,陳鬆順帶問道:“你每週都這麽早來?”
“多練一練嘛。”烏思語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虎牙。
“你還真是努力。”陳鬆難得的正經稱讚烏思語。
烏思語呼了口氣,沉吟了一下,隨後說道:“學習不好嘛,美術音樂什麽的又特別花錢,也就體育可以靠著努力嘍。”
或許是陳鬆知道烏思語幫著母親炒飯的緣故,她對這個知道自己秘密的人沒什麽戒心,居然主動提及了一些自己的情況。
陳鬆原先也大概猜到了烏思語的情況,直到現在才確認。
與美術音樂相比,體育卻是算得上比較經濟實惠的路子了,靠的的還是靠著自己努力和實打實的天賦。
陳鬆再次看向烏思語腳上的鞋子,隨口問道:“你這鞋子跑著不傷膝蓋麽?”
鞋子的底已經磨平了,減震的效果肯定不好,對於練體育的人來說,這對膝蓋的傷害其實很大。
烏思語和陳鬆互懟習慣了,倒也沒了之前的窘迫,冷哼一聲迴應:“那你幫我買新的啊?”
“好啊。”
烏思語一愣,隨後語氣變得支支吾吾:“你......你說什麽東西呢?我纔不要!”
陳鬆沒有迴應,隻是拿上了自己的東西轉身離開。
每次看到烏思語,陳鬆總會想起十八歲的自己。
不是現在的十八歲,而是上輩子那個還帶著羞澀和自卑的十八歲。
自己現在是重來了一次,那個羞澀的十八歲已經成為了過去式,但是同樣的十八歲依舊會在別人的身上發生。
與自己的十八歲相比,烏思語讓陳鬆敬佩,雖然隻是個女孩子,但烏思語卻好像比一般人還要來的堅強。
她有著一副好皮囊,完全可以通過更簡單的方式生活,就比如答應別人的追求,至少要比現在活得要輕鬆。
但是她沒有。
要是現在陳鬆來選的話,估計就答應了。
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就是他現在在做的事情。
重來一世的陳鬆都會選擇最簡單的路,但若是上一世,自己可能也會和烏思語一樣,選擇好好努力,自己賺錢。
他不覺得自己的選擇有什麽不好。
隻是覺得烏思語的身上有一種東西,一種自己已經失去的東西。
少年的心氣。
“喂,你的鞋子多少碼的?”陳鬆轉頭對著烏思語喊道。
烏思語哼了一聲,將衣服搭在肩膀上,朝著陳鬆做了個鬼臉:“略~就不告訴你。”
少女帶著俏皮的話語總是帶著一股猶如盛開的紫丁香一般讓人著迷的味道。
陳鬆喜歡。
沒人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