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鬆跑得快,許喬薇哪怕氣急了也趕不上。
今天是周天,陳鬆得趕著去學校。
陳鬆所在的江南一中是半寄宿製的學校,週六上午放學,週日的下午就要迴到學校上課。
陳鬆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背上書包高高興興的去上學。
而是來到超市把那個該死的行李箱塞滿。
高中時期,陳鬆過得苦日子一般人還想象不到。
穿在外麵的衣服倒還好說,大家都是校服,沒什麽差別。
但是一雙破鞋子穿到開膠,就連襪子都沒得換,更不要說平常的日用品了。
很難想象,一雙襪子穿兩三天不是因為髒,而是因為沒錢買襪子。
陳鬆來到超市之後,先是買了平時的洗漱用品,又買了內衣內褲和換洗的襪子。
順便還買了一些菜和零食放在家裏,以防自己“一身傲骨”的老父親陳大海忘記吃飯。
帶著行李箱,陳鬆打了個車來到學校。
哪怕是昨晚這些所有的消費,兜裏還有一萬多,就連許喬薇給自己的那1000塊都沒有花完。
江南一中的總體成績一般,高考錄取成績除了靠著文化生,還依靠藝術生,比如美術、音樂、舞蹈和播音主持的學生抬著。
每年全校八百多個人,有四百多個考上一本,一半以上都不是純文化的,所以江南一中也是有名的魚龍混雜。
陳鬆在裏麵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文化生,靠著成績考了上來,但成績也是不上不下的。
這年頭能考上本科已經算得上不錯了,還沒有到後世那種研究生多如狗的年代。
他來到學校的時候,剛好是晚飯時間,先去宿舍將東西放了,便準備離開去往食堂。
高中時期的食堂真的算得上物美價廉,三塊的肉菜,一塊五的素菜,雖然阿姨打飯的手總是抖,但對於學生來說,卻是很實惠了。
“一份大排,一個宮保雞丁,炒花菜,再加兩個韭菜盒子。”
“一共10塊五......誒,怎麽是你啊?”
食堂阿姨一眼就認出了陳鬆。
他們還記得當初陳鬆在視窗前隻是打了一份青菜,然後九折例湯和飯吃了整整五大碗,這在食堂阿姨之間很快就傳開了。
“今天怎麽打這麽多?有錢了?”食堂阿姨笑著給陳鬆打菜,說話間,勺子上的菜被抖掉了大半,宮保雞丁隻剩下丁了。
“今天怎麽抖這麽厲害?帕金森了?”陳鬆一臉關切地說道。
阿姨的臉一黑,有些尷尬的再加上了一勺,沒再說什麽,陳鬆看著比往常多的飯菜,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十七八歲的身體飯量很大,雖然今天中午吃了牛排,但陳鬆肚子餓得很快,三兩下就下去了兩口飯。
正吃著,一張餐盤就忽的放在了自己的麵前。
“我去,老陳你不活了?”一個長得胖胖的男生推了推眼鏡,熟絡地和陳鬆打招呼。
陳鬆花了好一會兒時間才迴憶起眼前的男生,似乎是自己當時的同伴,李浩。
帶著眼鏡,厚厚的劉海,滿臉的青春痘,最喜歡的就是聊電腦配置和軍事,當然還有美食。
性格憨厚,最是不吝嗇零食,陳鬆和他一起玩,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自己可以從他那兒蹭吃蹭喝。
“肚子餓了唄。”陳鬆無意多說,而是岔開了話題“最近學校有沒有發生什麽八卦啊?”
陳鬆畢竟穿越迴來沒多久,所以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迴憶一下高中的生活。
李浩聽見這話,瞬間飯都不吃了,樂嗬嗬地講起來這段時間的趣事。
“前段時間隔壁班的一個女生被高三的學長表白了,結果他班裏一個男的直接和那個學長打起來了!”
“還有一個學長跟田徑隊的女生分手,那女的找了一堆練健美操的給他打了一頓。然後......”
陳鬆聽著下飯的八卦,嘴巴動的更快了。
“對了,陳鬆,你的小說好像在女生那兒火起來了。”
陳鬆吃飯的手一頓,隨後猛地迴憶了起來。
自己在上高中的時候就曾經嚐試過,通過寫一些青春疼痛文學的小說在同學之間傳閱,以此來賺取租金。
他會寫好文章,以一塊錢一天的價格給他們看,期間可以互相傳閱,但時間過了就要繼續收費。
陳鬆的文筆其實一直不錯,從上大學開始,陳鬆就嚐試著用寫小說賺錢,14年開始正式寫網文,正好遇上了網文大發展的年代,隨後便在大學時期成功成為了一名網文作家。
畢業後忙於工作,網文的事情也就擱置了,但自己這個寫小說的事情還是讓自己感到迴憶滿滿。
不過也是時候放棄了。
畢竟寫這東西就是為了賺錢,而自己現在找到了新的賺錢路子。
自己有一個心軟的後媽,一個好騙的妹妹,隻要稍微動動腦子,自己口袋裏的錢那是想花都花不完。
非得當那個吃不上飯的寫手幹啥?
陳鬆這樣想著,準備繼續低頭繼續幹飯,對麵的李浩卻是抬頭張大嘴巴,看向陳鬆的身後。
陳鬆疑惑地轉身朝著身後看去,就看見自己的背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
女生長長的頭發垂在肩膀上,校服和一般的女生不同,穿的非常周正,身材高挑,全身上下普通的穿著彷彿就是為了襯托那張精緻的臉。
如果說許喬薇是靠著家世、成績、長相在學校內打出名聲的話,吳若冰就是單純靠著臉在同學之間出名的。
當初剛上高一的時候,還沒開學,吳若冰就在校內傳開了名聲。
隻因為一個原本要去全市最好的高中讀書的學生,為了學美術的吳若冰,愣是選擇在江南一中讀書,惹得對方學校校長找到了這邊。
吳若冰的長相很特殊,眉毛細長,眼睛很大,長著一雙狐狸眼,但周身卻散發出一股冷淡的氣息。
但白皙的麵板加上精緻到像洋娃娃一般的五官卻讓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側目。
“什麽事?”陳鬆嘴裏的飯還沒嚥下去。
吳若冰從揹包中拿起一本筆記本遞給陳鬆,隨後問道:“這是你寫的小說麽?”
陳鬆拿來看了看,上麵熟悉的字型,讓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這確實是自己的小說。
“對,是我的。”陳鬆點了點頭。
“還有麽?”吳若冰的聲音很是悅耳。
“沒了。”
“為什麽?”
“斷更了啊,我切書了啊!”
陳鬆一臉的理所當然。
“小說作者切書那不是常有的事情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