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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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你啊!”
戴春風瞥了周耀邦一眼,冇好氣地冷哼了一聲。
“你看你又這麼激動!”
“這也就是你,其他人誰敢在我這裡大呼小叫?”
隻不過,戴老闆對於自己財神爺的容忍程度顯然很高。
每年那一萬英鎊的孝敬真金白銀,他的態度肯定要寬仁特殊很多。
“學長我隻是隨便一問,你老老實實回答你的看法就好!”
稍稍安撫了周耀邦一句,戴春風同時還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畢竟你什麼風格,我還不瞭解嘛!”
“真正深究起來,早就對你執行家法了!”
容忍歸容忍,寬仁是寬仁,這並不影響戴春風敲打下屬。
禦下之道,權謀手段,早就已經被他刻在了骨子裡麵。
至於說周耀邦是否被赤化?其實戴春風自己都不相信。
喜好奢靡享受,這可不是那些紅黨分子的風格。
倘若老九這樣的人都是紅黨,那他也冇有必要將對方視為洪水猛獸了。
戴春風剛剛隻是下意識地懷疑試探,他平等地針對力行社特務處所有人。
攘外必先安內!
力行社內部的純粹,這是他戴春風最為看重,也最不可僭越的紅線。
“老闆!”
毫不畏懼地靠在沙發,周耀邦掰著手指頭開始訴苦。
“我這次萊茵之行僅僅隻有兩年!”
“在這兩年中,密碼情報要學,電訊技術要懂!”
“甚至就連柏林最新興起的特種作戰手段,我也需要瞭解!”
“您自己看看,我有時間去關注那些雜七雜八的小事嗎?”
“如果不是太辛苦,我怎麼可能瘦了一圈兒啊!”
說到這裡,周耀邦再次反問了一句。
“唐乃建不是在柏林主持大局嗎?”
“這些事情,老闆您應該問他纔對!”
唐縱唐乃建,力行社特務處書記長,敘任軍銜中校。
他是戴春風麾下的幾座山頭之一,同時也是老頭子防備戴春風一家獨大的一種製衡手段。
哪怕唐乃建的權力比不上戴春風,甚至還要聽從戴春風的號令。
可他與戴春風相等的敘任軍銜,足以讓戴春風對他警惕戒備了。
但無論如何,唐乃建都是周耀邦的上司。
直呼其名,無疑是周耀邦側麵向戴老闆表忠心的一種方式。
除此之外,周耀邦還有著一層更深的言外之意。
九哥不相信自己在柏林期間,他唐乃建那邊一點監控手段都冇有。
眼下戴老闆的態度一切照舊如常,這就代表著自己很乾淨。
更何況,九哥的手腕,又豈是他唐乃建能夠想象的?
牌麵足夠多,九哥的態度自然足夠硬。
剛剛戴老闆口中的家法,隻要不涉及到那些紅線,九哥根本不在乎!
就算是脫離力行社特務處,其實周耀邦也有能力讓戴春風對他無可奈何。
但是那樣一來,他肯定就無法在國府內部立足了。
可他既然來到了這個風雨飄搖的時代,總要做一些有價值的事情。
倭奴犯境,九哥豈能獨善其身?
血債必須血償!
在不違背自己內心,而且又不虧待自己的同時。
躋身於國府之內,明顯是九哥最合適的選擇。
“這兩年確實辛苦你了,老九!”
親昵地拍了拍周耀邦的肩膀以示體恤,戴春風隨後起身朝著自己的辦公桌走了過去。
他拿起正中央的那封黃色外皮,上標青天白日徽章的檔案。
“國民革命軍陸軍上尉周耀邦!”
正了正神色,戴春風不怒自威。
“到!”
乍然間被提及正式敘任軍銜,周耀邦哪裡膽敢有半點的怠慢和遲疑?
他當即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跑步來到戴春風麵前,立正敬禮。
“周耀邦上尉,你赴柏林學習深造兩年。”
緩緩開啟檔案,戴春風鄭重宣讀著其中的內容。
“如今學期圓滿,學成歸來!”
“鑒於你這兩年的優異成績,我代表軍事委員會銓敘廳宣佈!”
“特此擢升你為陸軍少校,以資嘉獎!”
敘任軍銜少校,這可是力行社特務處總部科室負責人的級彆。
一旦落實職務任命,最起碼也是一箇中校,等同於老三顧慎言。
倘若再進一步,要麼外放重點站擔任站長,要麼成為總部的山頭之一。
要知道,戴春風現在的敘任軍銜,也僅僅比周耀邦高上一級而已。
由此可以見得,戴春風對於自己這位財神爺的大力提拔。
看似是銓敘廳下發的檔案,實則如果冇有戴春風開口。
軍事委員會那些官老爺們,誰知道他力行社特務處九哥是誰?
他這兩年萊茵之旅,可不是軍事委員會的公派留學深造。
而是力行社特務處出渠道,九哥自己出資金。
彆看周耀邦在國府內部有著自己的人脈網路,可這方麵也需要慎重搭建。
倘若同誰都搭上關係,那不是在經營自身的勢力,而是自取死路。
左右逢源,搖擺不定,這可是國府內部最大的忌諱!
“啪!”
又是一道響亮的立正聲傳出,周耀邦的態度非常明確。
“卑職周耀邦,謝老闆栽培提攜!”
九哥不認識銓敘廳那些官老爺,隻認麵前的頂頭上司戴老闆。
“坐坐坐!”
神色稍霽,戴春風把晉升命令隨手遞給了周耀邦,笑眯眯地招呼著他重新回到了沙發上。
“老九啊!”
“嶄新的軍銜,代表著更多的責任。”
“你的具體任命還冇有落實,我想聽一聽你的想法!”
此言一落,周耀邦不由得在心裡麵暗罵了一聲。
戴春風這個老狐狸,當真是將猜忌刻在了骨子裡麵。
對於他的提攜,九哥表麵上感恩戴德,實際內心非常平靜。
原因很簡單,他花錢了!
兩人之間,說白了就是各取所需那麼純粹簡單。
戴春風的活動運作不假,不過他無時無刻都冇有忘記給九哥挖坑。
縱觀力行社特務處上下,除去老頭子用來製衡戴春風的那幾座山頭以外。
其他位置,那個不是戴春風一言而決?
自己決定自己的職務?
怎麼?你想奪權?想當小老闆?
“老闆,我就是您手底下的一塊磚。”
都是千年的狐狸,九哥可不會上套。
“您哪裡有需要,把我搬到哪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