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闆,您在鬼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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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是!”
李維恭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非常讚同自家老九的認知。
他們腳下所踩這片土地,可是十朝京畿。
如今更是國府核心,首善之地。
要員大人物多如過江之鯽,他們這些特務處的頭頭腦腦算得了什麼?
哪怕他們的老闆戴春風,在很多人眼中也隻是一個做臟活的。
畢竟戴老闆要軍銜冇軍銜,要資曆冇資曆。
黃埔六期的敘任中校,在國府核心層麵中確實不值一提。
“老九,咱們兄弟邊走邊說!”
由於雙方貼近了距離,李維恭也恢複了對周耀邦的正常稱呼。
“這兩天,黨務處那邊冇少和咱們彆苗頭。”
“老闆最近的火氣很大啊!”
“好在你老九平安歸來,肯定能讓老闆的心情改善很多!”
周耀邦深知小鬼子的巴蛇吞象之心,所以他非常注重自身資訊的保密工作。
除去銓敘廳等必要部門,他從來不會留下自身的影像資料。
哪怕是他這位八大金剛的第九人,也僅限於力行社特務處的核心層麵知曉。
否則的話,戴老闆麾下便是九大金剛了。
而且剛剛的李維恭,也不可能用周秘書來稱呼他。
“但願吧!”
微微頷首,周耀邦看似隻是在附和李維恭的說法,其實他對這一點還是很有信心的。
開玩笑,戴春風那邊,他每年都會奉上一萬英鎊的分紅。
無論戴春風如何同黨務處的徐可均爭權奪利,又怎麼可能牽扯到他這位財神爺的身上。
其實憑藉周耀邦的手段,他完全可以給戴春風更多的好處。
隻不過,過猶不及的道理,九哥又豈能不清楚?
他是在搭建自己的人脈關係網,又不是給戴春風等人當黑奴。
應該如何分蛋糕,周耀邦的心裡麵自有一套恰當的方案。
說說笑笑間,李維恭將周耀邦引到了特務處最核心的一間辦公室門前。
“梆!梆梆!”
向周耀邦使了一個眼色,李維恭收斂了笑容,極其規矩地敲響了麵前的實木門。
“進!”
一道非常明顯的江山口音從中傳出,惜字如金!
“老闆,您看這是誰?”
李維恭推門而入,他微微欠身抖著機靈,阿諛奉承之態毫不遮掩。
“報告老闆,卑職周耀邦學成歸來,向您述職報到!”
隨手帶好門,周耀邦跺腳立正,神色堅定,眼神堅毅!
由於軍銜與職務的落差原因,戴春風不喜歡下屬稱呼他的職務,反倒更加樂意聽老闆這個詞。
通過這一點,也可以看得出來戴春風對於力行社特務處權力的掌控態度。
這個部門,隻能夠,也必須是他的一言堂。
“哈哈哈,我們的財神爺回來啦!”
緩緩抬眸,戴春風當即發出了一道爽朗笑聲。
“老九,叮囑你多少次了,要叫學長!”
他起身繞過辦公桌,很是親近地拍了拍周耀邦的肩膀。
“你我之間,老闆這個稱呼太生分了!”
故作不悅的瞪了周耀邦一眼,這同樣是他以示親近的手段。
自己的財神爺嘛!
總歸要有一些特彆之處的!
“老闆您體恤卑職,卑職感激不儘!”
嘴角適時泛起一抹親近的弧度,周耀邦的語氣也輕鬆了很多。
“可是禮不可廢啊!”
但他的態度,仍舊初心不改。
你戴春風是什麼人,九哥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自己這個黃埔八期的小資曆何足掛齒?
老大吳敬中和老二李維恭是黃埔四期,老三顧慎言和老五陳默群是黃埔五期。
尤其是顧慎言,他甚至還給敬公何敬之擔任過貼身侍衛長呢。
然而就憑他這種資曆,戴春風也不可能叫他一聲學長。
剛剛的虛情假意,當做一個笑話聽聽就好。
倘若有人當真,那他距離被清理門戶也就不遠了。
“你呀你!”
佯裝無奈地搖了搖,戴春風拉著周耀邦朝窗台下的沙發走去。
“坐坐坐,我們坐下聊!”
自家老九這種懂事的態度,向來是他最滿意的地方。
“老二,上茶,用我櫃子裡麵那罐好茶!”
靠在沙發上,戴春風頤指氣使地吩咐了一句。
“好的,老闆!”
恭敬地點了點頭,李維恭的態度無可挑剔。
“您和周秘書先聊!”
總務科的科長,主要工作不就是伺候老闆嘛!
至於老九,那可是自己的財神爺啊!
每年一千英鎊的分紅,他伺候老九比伺候老闆還要上心。
輕車熟路地找到了戴老闆的好茶,李維恭緩緩退出了辦公室,並且輕手輕腳地關好了門。
他冇有在辦公室內泡茶,而是特意跑到了外麵。
原因很簡單,老九剛剛回來,老闆肯定要同老九單獨談話。
既是重視,同時也是考驗。
“怎麼樣?老九?”
戴春風翹起二郎腿,滿臉關切神色地看著周耀邦。
“這兩年的萊茵之旅還習慣嗎?”
正如同李維恭所預料的那般,當辦公室裡麵隻剩下戴春風和周耀邦兩人以後,戴春風立刻說起了體己話。
“勞您掛念,一切還算順利!”
長歎了一口氣,周耀邦故作委屈地抱怨了一句。
“學到了很多,收穫也很多!”
“就是吃的不怎麼樣。”
“這兩年下來,我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兒。”
他在戴老闆麵前恪守本分,但兩人之間的相處氛圍其實還算舒適。
要不然的話,九哥每年的分紅,豈不是餵了狗?
“你讓我怎麼說你好呢!”
戴春風出鬍子瞪眼,可他的語氣顯然透露著親近。
“兩年的特種訓練,竟然都冇有改掉你貪嘴的毛病!”
有缺點好啊!
如果周耀邦什麼嗜好都冇有,那他恐怕徹底睡不著覺了。
“對了,聽說歐洲那邊赤色盛行,老九你怎麼看?”
一番不痛不癢,恨鐵不成鋼的笑罵過後,戴春風突然間刺刀見紅。
赤化,這是力行社最為不可僭越的一道紅線,也是戴春風最為關注的事情。
畢竟力行社的成立,本就是為了保持國府的純粹性。
“老闆,您不是在懷疑我被赤化吧!”
雙眼瞪得渾圓,周耀邦此時可冇有了剛剛溫順,他直接反客為主。
“就我這種生活作風,怎麼可能去過那種苦哈哈的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