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工作的聯絡暗語,冇有那麼多的華麗辭藻。
越平淡,越不引人注意,方纔會愈發安全。
長穀川剛早已被明台小組除掉,絕大多數人根本不會故意提及他。
用他昔日的學習深造經曆,再結合方嘉樹自身的情況,聯合組成緊急聯絡暗語。
哪怕當著小鬼子的麵前接頭,也不會引起任何一丁點的懷疑。
除去方嘉樹本人,以及掌握他身份的軍統局要員之外,其他人根本不清楚聯絡暗語最關鍵的核心內容。
即便是他現在的聯絡員銀狐,同樣毫不知情。
緊急聯絡暗語顧名思義,專門適用於特殊情況,怎麼可能被銀狐本人所掌握?
“放心吧,老顧!”
點頭應聲,陳默群麵色平淡。
“我已經記下了,一字不差!”
接頭工作,他自然不會陌生。
“五哥,你的身份很特殊。”
確認新來那兩位同誌的指揮權完成交接,周耀邦正了正神色。
“方嘉樹同誌的能力,我們也算是有目共睹。”
“一旦他瞭解內情以後,肯定會生出一些猜測。”
“你現在的任務很簡單,隱秘戰線的工作原則必須重點強調。”
“在淞滬境內,絕不允許王老八的情況再次發生。”
說到這裡,他特彆掃了顧慎言一眼。
“三哥,你那邊的事情,你自己處理!”
在軍統局之內,隱秘戰線的工作原則,其實另有一種說法。
軍法家規,這纔是戴春風時常所強調的說辭。
當然,中將周專員講究原則。
這種情況十分正常,陳默群不會過多關注。
反觀顧慎言,他的內心驟然一凜。
結合自家老九專程叮囑他這一點,他哪裡還不清楚周耀邦的深意?
處理好方嘉樹在紅黨內部的組織關係,這纔是顧慎言的核心任務。
方嘉樹和蘇雅露今後將成為淞滬情報大局下屬的一份子,但這並不代表周耀邦相信他們兩人的聯絡員和上線。
他已經防了銀狐一手,同樣不可能忽視了紅黨那邊。
在整個淞滬境內,方嘉樹要麼歸於顧慎言的郵差小組,要麼轉入明樓的眼鏡蛇小組。
唯有周耀邦所認可的自己人,方纔值得他的信任。
其他紅黨的情報小組,就算對紅黨再怎麼忠心,可週耀邦本人並不信任。
時至今日,周耀邦手中的底牌越來越多。
縱使橘伯爵這層鬼子皮被撕開,他也有自保的手段和把握。
隻不過,這絕不代表隨便一支自家同胞的情報小組,就有資格接觸到橘氏一脈的核心秘密。
“明白!”
不約而同的重重點頭,顧慎言和陳默群皆儘一臉嚴肅神色。
淞滬情報界最不容動搖的秘密,他們這對老同學再清楚不過。
“九哥,你的身份至關重要。”
長身而起,陳默群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殺意。
“任何人都能威脅到!”
“但凡有分毫半點的不穩定因素,我親手除掉他!”
周耀邦和顧慎言之間打機鋒,陳默群並未察覺。
但他能夠看得出兩人對方嘉樹的重視,也瞭解過方嘉樹在金陵城特工總部的工作表現。
毫無疑問,這位在小鬼子內部也頗有人脈的方副處長,絕對稱得上一名王牌特工。
他的能力手段,陳默群毫不質疑。
放眼整個十裡洋場,乃至於華夏大地,誰不清楚他陳主任穩坐七十六號的根本原因?
深得橘伯爵信任器重的陳主任,竟然是軍統潛伏在汪偽諜報係統之內的少將特工?
這背後,必然隱藏著一張更為神通廣大的秘密網路。
屆時,依照方嘉樹對於情報分析的能力,他不一定會懷疑橘氏一脈的真實身份。
然而誰也不敢保證,他就一定不會懷疑啊。
軍統的軍法家規,紅黨的組織原則。
雙管齊下,必須提高方嘉樹對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
歸根結底,他並不屬於八大金剛的核心嫡係。
在他背後,另有紅黨和軍統的其他組織關係存在。
事關於這一點,顧慎言和陳默群誰都不敢馬虎怠慢。
“老九,如果冇有其他事情,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緊隨其後站起身來,顧慎言主動提出了告辭。
方嘉樹在紅黨內部的組織關係,他必須要第一時間落實在地。
原有的聯絡情報小組,顯然不適合繼續使用了。
“嗯!”
微微頷首,周耀邦笑嗬嗬地放下二郎腿。
“三哥,五哥,慢走,我不送了!”
做戲做全套!
大家關起門來兄弟和氣。
倘若離開私密環境,那便唯有伯爵大人和他麾下的鷹犬爪牙。
三人相互拱手抱拳,顧慎言和陳默群聯袂走出辦公室門外。
隨即,兩人兵分兩路。
前者直奔汪偽淞滬市政府,後者驅車返回七十六號。
顧慎言準備將方嘉樹調入明老七麾下,郵差小組本身並不準備浮出水麵。
紅黨淞滬地下組織負責人眼鏡蛇,足以全權指揮方嘉樹這隻杜鵑。
另外一套專屬的緊急聯絡暗語,直接移交給明老七便可。
至於拜訪明老七的理由,明顯再簡單不過。
伯爵大人麾下的白手套,登門找汪偽政府的海關督察長開一遝免檢許可證,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相比較而言,陳默群最先抵達目的地。
原因很簡單,七十六號距離橘園更近。
“道義,通知那些新來的,逐一到我辦公室述職!”
推門下車,陳默群整理好西裝上麵的褶皺。
新晉喜鵲小組少將組長,準備正式開始他的職業新生涯。
與方嘉樹接頭,並不影響他操縱七十六號內部這些棋子嘛!
單獨述職彙報,將這些新來的勢力分而化之。
雖然李力行和葉興城是郎舅關係,可他們兩人並非冇有間隙。
單獨麵見頂頭上峰,誰知道上峰吩咐了什麼事情?
哪怕這些人事後彼此對賬,他們也不一定完全相信對方所說。
一次兩次下來,陳默群不可能實現自己的目標。
可時間一長,他們的間隙必然越來越大。
渾水纔好摸魚,同時也能夠掩飾他和方嘉樹的接頭過程。
“好勒,主任!”
點頭哈腰,滿臉燦爛笑容,胡道義直接拋下了陳默群。
“這個憨貨!”
嘴角微微抽搐,陳老五不由得冷哼一聲。